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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火影:第十二个谣言 宇智波止水 ...

  •   止水成为贴身护卫后的日子,表面上看,似乎并没有给风子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确实是个极好的护卫,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将风子纳入他查克拉感知和体术反应的最佳范围,又不会让她感到被贴身紧逼的不适。他性格温和,谈吐风趣,偶尔会跟风子讲讲村子的趣闻,或者指导她一些查克拉控制、手里剑投掷的小技巧,态度耐心又不过分殷勤,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上下学的路上,有止水在身边,那些或明或暗的监视目光似乎都收敛了许多。宇智波族内原本还有些对风子这个“空降大小姐”抱有疑虑或嫉妒的年轻族人,在见到止水对她恭敬而周全的保护后,也大多噤了声。毕竟,止水在年轻一代中的威望和实力摆在那里。

      风子扮演着她的角色,对止水保持着“乖巧的妹妹对可靠兄长”的亲近与信赖,偶尔会问些关于忍术、关于村子、甚至关于宇智波鼬的问题。止水大多回答得坦荡而周全,只有在涉及到宇智波鼬某些过于沉默或异常专注的行为时,他温和的笑容下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连风子都难以捕捉的忧虑。

      但风子心中的疑虑和那个疯狂的“换眼计划”,却并未因止水表面上的完美无缺而打消,反而在某些细微的观察中,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具指向性。

      她开始有意识地、更加细致地观察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依旧是那个独来独往、沉静得近乎孤高的天才。但他的“孤高”,与风子最初印象中那种纯粹的、因天赋和早熟而带来的疏离感,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更像是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着什么的思考,甚至有一丝几不可查的……痛苦?

      她更注意到,在少数几次止水来学校接她(顺便等鼬一起回族地)时,宇智波鼬看向止水的眼神。那不是看一个普通的兄长或前辈的眼神,那里面掺杂着深深的信赖、依赖,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害怕失去什么的脆弱。而当止水笑着拍他肩膀,或者低声跟他说些什么的时候,鼬那总是抿着的嘴角,会几不可查地放松一丝,眼神也会变得稍微明亮一点。

      那种情谊,绝非伪装。

      一个对家族、对亲人冷漠到能挥动屠刀的人,会有这样的眼神吗?

      反观止水。

      他的温和与阳光,就像他展现给风子的、那种“润物无声”的查克拉控制,完美,稳定,却少了一些活生生的“人气”。在某些瞬间,当他不笑的时候,或者当他以为无人注意、独自望向火影岩方向时,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会沉淀下深不见底的沉重,那沉重里,有挣扎,有决绝,甚至……有一丝风子曾在宇智波富岳眼中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为了“更大目标”而准备牺牲什么的冷酷。

      他确实深爱着木叶。当风子“不经意”问起他对村子的看法,或者提起某些村民对宇智波的微妙态度时,止水总会用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强调“村子是所有忍者和村民的家”、“保护村子是忍者的天职”,并且会巧妙地引导话题,淡化其中的矛盾。那份对村子的忠诚,炽热得近乎信仰,甚至……有些超越了家族的界限。

      风子想起了原著中关于止水的一些碎片信息。他试图用别天神阻止宇智波政变,失败后选择将眼睛托付给鼬,然后跳崖自尽,用自己的死亡为鼬铺平道路,同时试图延缓宇智波的行动……

      一个为了村子和平,可以毫不犹豫牺牲自己生命和眼睛,甚至可能……牺牲自己家族的人。

      而宇智波鼬呢?他同样深爱村子,但他更爱的是具体的“人”——他的父母,他的弟弟佐助,他的挚友止水。他的痛苦,源于他无法在村子和家族之间找到两全的道路,源于他被迫在自己所爱的事物之间做出选择。灭族,是他权衡了所有可能性后,认为能最大程度保护“木叶”和“佐助”这两个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的、最残酷的选项。即便如此,原著中他依然留下了佐助,并为此背负一生罪孽,暗中保护木叶。

      如果……如果宇智波鼬的灭族行为,并非完全出自他本心的、清醒的权衡呢?如果,是在某种极端的外部压力(比如团藏的逼迫)、或者某种强烈的心理暗示甚至幻术影响下,将他心中对村子的责任和对家族的爱扭曲、放大、推向极致,从而做出了那个“离谱”的选择呢?

      那么,有能力、有动机、也有“牺牲精神”去施加这种影响的,最有可能的人,恰恰就是——宇智波止水!

      不是为了害鼬,恰恰相反,可能是为了保护鼬,或者保护村子,或者两者兼有。止水预见到了宇智波的覆灭(无论是被村子剿灭,还是内战毁灭),他无法接受,试图寻找出路。别天神,那能悄然修改意志的终极幻术,或许被他视为最后的希望。他想改变的,可能不是让鼬去灭族,而是想“修正”宇智波的“错误”道路,或者“确保”鼬在未来的剧变中,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但幻术,尤其是作用于深层意志的幻术,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尤其是在施术者本人也处于巨大压力、内心充满矛盾、甚至可能被他人(团藏?)误导或利用的情况下。一个微小的偏差,一个未被察觉的潜意识投射,就可能让效果走向完全无法预料、甚至截然相反的恐怖方向。

      比如,将“保护村子”的意念,扭曲放大成了“必须彻底铲除对村子有威胁的宇智波”;将对“弟弟佐助”的爱和保护欲,扭曲成了“必须由我来亲手结束,给他留下复仇的动力和纯粹的恨”……

      这个推测让风子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宇智波止水,这个看似阳光温和、为了和平不惜牺牲自己的青年,实际上可能才是宇智波灭族悲剧最直接、也最无心的推手之一!而宇智波鼬,则是一个被挚友的“好意”和强大幻术推入深渊的、最痛苦的执行者和受害者!

      那么,止水的万花筒,那双“别天神”,就不仅仅是潜在的危险品,而是已经启动、甚至可能已经酿成大祸的“定时炸弹”!而且,这颗炸弹的“倒计时”,很可能已经指向了某个迫近的、无法挽回的时刻!

      必须做点什么!绝不能坐视这种荒谬而可怕的事情发生!

      “换眼计划”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在风子心中骤然提升到了最高级别。不仅仅是为了防备,更是为了“纠正”一个可能已经发生的、或者即将发生的巨大错误!

      但是,怎么换?何时换?换给谁?换掉之后又如何?

      止水的实力极强,万花筒能力又诡异莫测,正面冲突毫无胜算。下毒?暗算?成功率低,风险极高,且容易引发不可控后果。必须有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能让止水放松警惕、或者无法反抗的时机。

      风子想起了原著中,止水失去眼睛的那一幕——被团藏偷袭夺走右眼,然后他将左眼托付给鼬,跳下南贺川……

      团藏!

      那个老狐狸!他一定也对止水的万花筒垂涎三尺,而且行事不择手段!如果……能利用团藏的阴谋呢?在他动手抢夺止水眼睛的时候,或者之后,想办法“截胡”?或者,至少弄清楚团藏动手的具体时间和方式?

      还有,换下来的眼睛,给谁?总不能自己现在就用上,那太显眼,也未必匹配。留着备用?风险太大。或许……可以想办法“处理”掉,或者用某种方式“封印”其活性,让它无法再被用作施展别天神的工具?这需要极高明的封印术,或者……借助那卷紫色卷轴上留下的力量?

      无数念头在风子脑海中激烈碰撞。

      她需要更多的情报,关于团藏的动向,关于宇智波与村子矛盾的最新进展,关于止水最近的行踪和情绪变化。她也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至少要有在关键时刻自保、甚至干扰局势的能力。同时,她还需要一个“帮手”,或者至少是一个“见证者”和“潜在的合作者”——一个在事件发生后,有能力、有动机去追查真相,并且不会立刻将她视为敌人的人。

      旗木卡卡西。

      他因为带土和写轮眼的关系,对宇智波的悲剧有着特殊的敏感和责任感。他实力强大,心思缜密,且在一定程度上游离于木叶高层的核心权力圈之外,相对独立。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对她这个“宇智波遗孤”抱有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同情与责任感的关注。

      或许……可以尝试向他透露一些模糊的信息?不是直接指控,而是引导他去发现某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宇智波止水最近的压力异常,或者宇智波鼬某些不自然的言行?

      风险很大,但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多一个制衡的力量。

      日子在风子表面平静、内心波涛汹涌中继续流逝。

      宇智波止水依旧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完美护卫的角色,只是风子能感觉到,他眼底那抹沉重,似乎越来越难以掩饰了。他外出的次数似乎在增加,有时会短暂离开护卫岗位(由其他宇智波上忍暂代),回来时身上偶尔会带着一丝极淡的、风子曾在根的人身上感觉到过的、阴冷的查克拉残留气味。

      宇智波鼬也愈发沉默,但风子不止一次捕捉到,他在无人时望向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眼神空茫而痛苦。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天下午放学,止水照例来接。天空又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止水哥哥,”风子忽然开口,声音在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非常重要的人和非常重要的信念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怎么做?”

      止水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侧头看她,雪花落在他黑色的短发上,迅速融化。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没什么,”风子低下头,看着自己踩在雪地上的脚印,“就是……突然想到了。爸爸以前好像也面临过很难的选择吧?妈妈也是……我有时候觉得,当大人好难。”

      止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进他的眼睛里,又迅速被体温蒸腾成一片模糊的水汽。

      “是啊,有时候……确实很难。”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会被雪花带走,“但是,正是因为难,才更要慎重,更要……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不能失去的,什么才是……即使背负一切,也要去守护的。”

      他的回答有些玄妙,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如果看不清呢?”风子追问,“如果两边都很重要,怎么选都是错呢?”

      止水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走到了宇智波族地边缘的那片小树林附近,这里平时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树枝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风子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止水的声音才低低地响起,带着一种风子从未听过的、近乎嘶哑的疲惫和决绝:

      “那就……选一条能让重要的人,在未来还能有希望的路吧。即使那条路……需要有人先踏入黑暗。”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立刻恢复了惯常的笑容,揉了揉风子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以前很少做):“小孩子别想这么多复杂的事情。走吧,雪下大了。”

      风子任由他揉乱自己的头发,没有躲闪。

      她看着止水转身继续前行的背影,那背影在纷飞的雪花中,挺拔依旧,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悲凉。

      她几乎可以肯定,宇智波止水,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而那个选择,恐怕正在将宇智波鼬,连同整个宇智波一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时间,不多了。

      风子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带来刺骨的凉意。

      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小手。

      看来,不能再等下去了,这个命运非得改变。

      必须尽快,想办法“接触”到那双眼睛,或者……至少,要准备好在那关键一刻到来时,有能力去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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