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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好狼狈啊,闻鸠 你是疯狗吗 ...

  •   白色气密门在身后发出重重的“嘭——”,房门顷刻封锁,嵌合严实,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打开了。

      柏浔没说什么,他随性向后靠在门口繁丽花纹的墙边,长腿曲起,两指伸入西装裤兜,取出一根棒棒糖,开始拆粉色的包装纸。

      三楼走廊阴森幽深,休养室倒是别有一番洞天。

      房间是一百多平的套间,闻鸠在柏浔来之前就吩咐工作人员将顶灯换成了温和的杏暖色光线,外间装潢除去格格不入的黑皮束缚椅和挂在墙上无数幅大小不一的画像,一眼望去,这就是个正常的小蜗居。

      柏浔像是没看见那些栩栩如生的画像,他低着头,浓墨的眉眼深陷在光线里,显得缭绕惑人。

      他问:“你想看我现场直播?”

      “B.x啊,想看的。但我想知道昨天直播的内容是你自己设计的吗?还是项目上的方案把你惹烦了。”

      闻鸠穿着一件黑衬衫,坐在束缚倚里的身体轮廓像团鬼影幢幢的黑雾,让气氛怪异又暧昧。

      “你猜啊。”柏浔看他一眼。

      “是阜泷的项目。你应该把连夜改的方案扔在铭辰董事长的脸上,他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蛋,不敢对你生气,说不定还得求你放过他。”闻鸠看着他慢慢拆棒棒糖的动作,笑出来,“看来直播的几百万没让你消气,他们真没用。”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蜜桃甜味随着包装撕下蔓延开来。这是他喜欢的口味,每周会去固定的糖果定制屋采购一大袋放在家里和车上。

      不抽烟,但会吃棒棒糖缓解疲惫。十六岁养成的习惯,一直到现在也没个像样的东西替代。

      没人管他。

      “百分之八十总有。”闻鸠脸上的黑铁狗嘴套动了动,语气含着笑:“也许你该动我们的家属卡,我每周三会往里汇入一笔资金,它能帮上你许多。”

      柏浔看着改装后在讨厌的俊脸上格外合适的狗嘴套,说:“不需要。”

      他没动过闻鸠口中的家属卡,也没向闻家要过毫厘的恩惠,柏家内外所有事全靠他一手操持走到今天。

      “最开始不是说好了,我们结婚,闻家会帮你解决任何难题,老婆你算是违约吗?”

      “对,我违约了。所以呢?”柏浔无所谓地问他。

      当初闻鸠向他承诺婚约即成,闻家会让柏家破产清算的公司重新走向正轨,包括但不限于之后的合作、股份、分红。柏浔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哪怕不想收拾柏家的烂摊子,他也能让自己老婆站到最顶端。

      柏浔听完没给面子地笑了一声,觉得他病得愈来愈严重了。

      闻家同柏家在后辈凋零这一块,其实有点同病相怜。闻鸠是独子,当年他的精神已然趋近崩溃,除了对柏浔走到面前有点回应之外,大多时候,他对外界刺激反应平淡,平时靠吃药和注射镇定剂度日。

      说得难听点,闻家在这种情况下,随时可能再要一个孩子。

      但闻鸠有本事,能在精神状态全然崩塌的情况下,稳稳握着闻家上下对他的信任,没让闻家放弃治疗,倒是让柏浔挺惊讶的。

      “现在是你第几个破产的公司?”闻鸠抬起手臂,束缚锁又让他落回去,“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好奇。它们靠你吊着命,你用直播赚钱养几百个员工。”

      他的漂亮老婆在他眼皮底下辛辛苦苦直播赚钱养公司,养员工,还不肯接受闻家牵好的线。

      闻鸠狗嘴套下的犬齿忍耐地磨了磨,蠢蠢欲动的疯狂仿佛要突破药物的限制,把柏浔拖拽进他的怀里锁住,谁也不给看。

      “闻鸠。”柏浔捏着棒棒糖棍警告他,知道得太多了。

      “我帮你解决他们好吗?”闻鸠谈笑自如,“还有你直播间的人,都有谁呢让我猜猜,铭辰家的小儿子,易家的二把手,还有……”

      “闻鸠,你是犯人吗?”柏浔不想听闻鸠讲这些,他走到束缚倚面前,垂着眸,语速徐缓,听不出嘲讽的意思。

      包装纸在白皙指间被捏出不爽的脆响。

      “你认为我是吗?”纯黑的狗嘴套下呵出笑,闻鸠从面前白衬衫的紧致腰线开始看起,愉悦反问他。

      “狡猾的犯人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事,就像疯狗从来只会认为自己是正常人,你读过社会行为学吗?”柏浔咬上棒棒糖,咔咔咔的。

      “你不高兴,老婆放轻松,我还没做什么,在你没松口之前,我保证不会动他们好吗?”

      束缚椅上的金属电子锁扣发出滴滴滴的警告,闻鸠手腕上抬,手臂纹丝不动,他向漂亮老婆展示着自己的无害。

      只要柏浔愿意,他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姿态交谈。

      “闻鸠,你是疯狗吗?”柏浔换了个问法。

      闻鸠没用力,跟随他的手晃,“我现在应该算是病人。”

      “病人会像狗一样被拴起来吗?你现在被困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连站起来亲我都做不到。”他摸上黑铁面具的缝隙,“只有不听话,凭借本能撕咬的野兽,狂犬才会戴上这个。”

      闻家的私人疗养院占地广阔,无数医生专家荟萃于此,偌大的四层楼,却只为闻鸠一个人服务。

      可他还是像疯狗一样被套牢在了束缚倚上。

      狗嘴套戴在人身上隐晦的含义是折辱,训诫,丧失行为意义上的主动权。

      肯定有专家医生对闻鸠上次咬伤伴侣的事情心有余悸,害怕这位疯魔的闻少爷清醒后陷入自责,抑或是更难搞的境地。

      于是众人一商量,针对闻鸠往日种种难以控制的行为表现,暗示性地提出了戴上束缚身体的狗嘴套,意为对伴侣示弱,任他拿捏。

      “好狼狈啊,闻鸠。”柏浔咬着棒棒糖,俯视着闻鸠,“你昨天为什么不来?”

      不等闻鸠回答,他继续快速说。

      “出不来?你发现拆了休养室,疗养院的大门也同样不会为你打开,是不是?”

      闻鸠仰头看着这张在脑海中日夜盘旋的漂亮脸庞,想说什么,深重的兴奋先冒出来,他说:“谁知道呢?老婆,如果昨天同意我去见你,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做该做的事。”

      他说得像真的。

      柏浔不信他的话。闻鸠倘若能出来,早就出来撬开紧锁的门,夜里睡奸百来遍。

      说了弯七绕八的,不就是出不来。

      柏浔含着棒棒糖的甜味,注视着闻鸠仰面而来的病态痴迷的视线。

      他的身体有了点反应,不强烈,像是触碰到火星的小块硝石,它被火星追着屁股,一路蹦跳欢闹,在闻鸠视线经过的地方高歌着煽风点火。

      闻鸠说了解他百分之八十的话是对的,除开工作时间,他喜欢别人倾注到身上的目光,明处的暗处的,喜欢的热烈的变态的。

      他也有病,重度性/瘾,龟毛洁癖。

      他和闻鸠一样,都是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疯子。

      柏寻有了想法,他轻拍闻鸠的狗嘴套,说:“你想看我直播?”

      闻鸠静默片刻,才笑着用狗嘴套去顶他的手心,“老婆,你在挖坑等我跳。”

      柏浔挑眉:“你跳吗?”

      “跳啊,你想要什么呢老婆,闻家的钱你弃之敝履,权和势也避如蛇蝎,我想象不到你能要什么。”

      “错了。”柏浔扔掉棒棒糖棍,拿出手机,点开直播间,“闻鸠,我需要钱,我的公司资金链周转不开了,再这样下去,下个季度公司就能申请破产。”

      闻鸠表情微妙:“老婆,你身上确定没有绑定什么破产系统吗?”

      “闭嘴,如果有,我会第一时间去竞争对手公司。”柏浔眼神冷漠。——

      _。

      开播前,柏浔冷酷漂亮的脸突然凑近,他倨傲挑眉,眼神像在暗示什么,“闻鸠,就像你好奇我,我也有好奇的问题,你能回答我对吗?”

      闻鸠在突如其来的蛊惑中顿觉不妙,老婆近距离放大的美貌冲击着他的理智,他不能说不,他从没有对柏浔说过不。

      “当然可以。”闻鸠说。

      “你能/起来吗?”柏浔问。

      闻鸠沉默顷刻,几乎要被气笑了。

      “你常年注射神经类药物,中枢神经,交感神经,性神经都处于压抑状态。”

      “闻鸠,你比直播间的人更没用。”

      柏浔冷笑回击闻鸠说要/死他的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好狼狈啊,闻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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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521番外:白日,放在微博了 炖煮见微博:家1确实很可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