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闻不如一见》别见尘

37、你来啊 直播的正确

　　直播间B.x话音一落，弹幕出现了将近一分钟的肃静。

　　李宴心头一跳，B.x在耳机里放大的声音和说话方式，怎么说呢，总让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隐约在哪里听过有人用这样的方式跟他讲话。

　　可能是两个月的间隔让他太想见到B.x了，李宴摆摆头忽略这股感觉，平静说服自己，看回直播间。

　　纷纭杂沓的纸质文件洒落在白砖地上，它们凌乱躺在B.x身后，让垂下的手腕白得晃眼。

　　刚在键盘敲出骚货终于开播了的众人，面对B.x的诘问，先是一愣，肺腑之言还在打字框里，接着诡异上头的满足感就像涨潮的雨，争先恐后涌了上来。

　　B.x刚才对着屏幕对面的他们叫什么来着？

　　老板。

　　B.x是什么性格？

　　趾高气昂，居高临下。他就是一只任性踩在观众脸上肆意妄为的骄矜大猫。

　　没人对这个形象有异议。

　　B.x开播以来，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爱搭不理的直播调调，说是受虐成瘾也好，宠着主播也罢，都是他们甘愿砸钱。

　　至于B.x对打赏礼物的观众礼貌说谢谢老板，老板大气，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了。

　　所以，这次职员和老板的关系是B.x预告的直播主题？

　　众人一下被略带训诫的暗示勾出火来，连带着B.x背后的白色小房间也看出来了不一样的味道。

　　房间不是普通办公室，很小，摆着一张办公桌，B.x靠在桌边，室内亮度充足，他们能看到B.x白瓷一样的皮肤扩散着光晕。

　　这么一看，众人立马不淡定了——B.x是在办公室的特殊小隔间里直播？搞这么真？地砖不像啊？

　　不管他们怎么想，直播间还是被B.x轻而易举一句话带到了气氛沸点。

　　李宴也忍不住灌下一大口冰水，防止过度的生理反应影响他看B.x的直播。

　　弹幕开始不要命的刷屏。

　　“骚货，怎么这么久不开播？谁为难你了？”

　　“B.x有困难可以联系我。”

　　“有空看下私信，谁给你造成麻烦直接说名字，你的烦恼我都为你解决。”

　　“兄弟你别唱出来了。”

　　“主人哥哥好想你，这是今天的主题吗？这么生气要不要踩我脸？我的脸大好踩。”

　　“不踩脸可以踩j。”

　　“骚猫猫我全身都给你踩，看看粉唧儿。”

　　“裤子已脱。”

　　“已裸奔。”

　　“B.x考虑双人直播吗？”

　　“nononononono不要出双人！不要双人！退退退！”

　　“有机会看到/直播吗？”

　　看到提议双人直播的弹幕，李宴先是一个大屏蔽，然后又多瞄了几眼飘过去的几个与众不同的ID。

　　B.x有困难可以找他们，难道认识B.x真人？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弹幕开始偏移，李宴还在纠结前面的关系户，心里不可避免泛起酸涩的嫉妒，他倒回去找到那几个ID，拉黑屏蔽，专心看起直播。

　　B.x今天穿了一件职员常见的白衬衫，他的身形修长挺拔，劲敛的肩部线条撑起衬衫简单的版型。李宴忽然想起了他的上司Boss曾经挽着衬衫袖口，靠在茶水间门口，低眉冷淡看文件的模样。

　　有点像……

　　等等，现在不是想工作的时候。李宴甩甩头。

　　B.x的黑色领带系得很板正，一副黑框眼镜压在口罩上方，他皱着眉，高傲写在脸上，仿佛屏幕后面的人真是十恶不赦的可恶老板。

　　捡起落在一张落在桃木桌上的文件，修长的食指一弹，他冷淡道：“到底哪里不满意？”

　　弹幕激烈回应。

　　“不满意，领带解了，衬衫开到第三颗扣子，骚货坐在办公桌上去。”

　　“会玩。”

　　“B.x今天能全脱吗？你直播几年，我一次都没看你脱完。”

　　“那是另外的价钱。”

　　“脱一件50万打赏礼物。”

　　“就这就这？我还以为多厉害，废物，50万你他么打发谁呢，滚滚滚。”

　　“今天用什么？/震档开小点，三档你受得了吗？”

　　直播间的礼物雨随着弹幕一直在稀里哗啦地下。

　　B.x随手丢开连夜改了几遍的方案，镜头被他放在脚边，仰视的角度让那双长腿霸占了直播间的屏幕。

　　他单手解开领带，搭在手腕上，俯视着镜头，轻笑道：“老板，我从不进行特殊交易，但如果你开的价格够高，我可以考虑。”

　　咔哒，衬衫扣解开，B.x懒散叩击着领口，说：“一件衣服200万怎么样？脱几件你说了算，老板。”

　　“骚货骚货骚货，只要200万够吗？”

　　“B.x?”

　　“今天B.x要玩大的吗？”

　　“哥哥哥哥哥哥我没有200万qaq,我送二十万礼物买你手里的扣子行不行？”

　　“B.x宝宝是不是/了？今天衣服脱这么快。”

　　“把镜头塞粉唧儿里，我要0距离看你的骚唧儿。”

　　“主人，我想你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条狗，我会自己牵绳。”

　　弹幕越来越疯狂没下限，榜单上的数字在以恐怖的速度飙窜。

　　李宴被直播间有钱人的存在数量惊到了。不过，这不是关注重点。他感觉今晚的B.x和之前直播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好像心情不好，话比平时多了些。

　　B.x……李宴叹气，如果他真的认识现实中的B.x就好了。

　　最为昂贵稀有的星航游艇不要钱似在直播间一艘艘游过。

　　B.x漆黑的瞳孔看着绽放在屏幕上的礼物，烟花的绚烂彩光反射到镜片上，他眯了眯眼，扣子解到了最后一颗。

　　衬衫松散一滑，挂落在手肘，他也没脱，劲俏的薄肌腰线宛如在山野疾驰的骐骥，带着冲击视觉神经的自然性感，炸弹似的，摧毁了直播间众人守持的理智。

　　还没完。

　　B.x的雪白手指往下，一反常态地扯开腰带，裤扣被他的力道崩开，嘶哑地噗一声。他扶着镜框，语气冰冷地问：“到底哪里不满意？”

　　此话一出，弹幕立马怂了。

　　“呜呜呜我错了，B.x别生气，再给你刷个游艇好不好？”

　　“我不是老板吗？为什么B.x好严厉qaq，我也刷一个。”

　　“好辣好辣，B.x你在直播间加了什么，我怎么到处在找绳子往头上套。”

　　“骚货，怎么没准备手铐和蜡烛。”

　　“B.x抽烟吗？不来一根？”

　　“事前烟？B.x抽烟很性感吧。”

　　“烟，手铐，领带，光是想想就爽得不行。”

　　B.x踢开挂在膝弯的西装裤，长而直的双腿裸露出来，炽白光芒落在上面，他站在镜头中央，身形薄俏，肩胛骨延展的骨峰比振翅欲飞的蝴蝶标本更凛艳。

　　雪白的全身只剩一件了。脱光衣物没让主播羞恼窘迫，他的眉梢更加放松，在去除了物理上的累赘之后。

　　他开始闲聊，“你们刚才说抽什么？”

　　弹幕立马有人反应过来B.x在下套，理智选择不接话，傻里傻气的人仍占了部分，他们天真地给B.x递鞭绳。

　　“B.x也是公司职员吗，压力大的时候不来一根？”

　　“骚货的手指不用来夹烟真可惜。”

　　B.x侧过头，不高兴地眯眼：“老板，这里是禁烟区，我不希望出现烟味，奖励收回，下不为例。”

　　效果立竿见影，一鞭下去，弹幕嗷嗷叫。

　　“B.x别这样，别丢下我们。”

　　“不是烟不是烟，棒棒糖行不行，B.x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没有问也没有奖励吗？”

　　“我恨你们，没事说这个干嘛？B.x好不容易直播一回。”

　　“我刷礼物刷礼物刷礼物。”

　　李宴跟着弹幕闻了闻身上的气味，还好，闻不出来。公司有明确规定禁止抽烟，也没有设立吸烟区，偶尔上班太累需要放空大脑，他会在家来两根。

　　李宴滑动鼠标抚摸那滴漂亮的泪痣，心想。

　　戒烟吧，B.x不喜欢。

　　屏幕里，B.x不为所动。他脱掉了/，跪坐在办公桌上，点了点侧腰，说：“你们需要得到惩罚，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回应你们。”

　　“好吧，我们会听话。”

　　“汪。”

　　“我跪好了。”

　　“训狗的都来学学B.x好吗？我真不行了，训成啥了。”

　　“别乱说啊，我只是喜欢脖子上套东西的感觉，我不是狗汪！”

　　“B.x今天好辣。”

　　“漂亮死了骚猫猫。”

　　“感觉自己有点贱，B.x能骂我两句吗？我也很听话。”

　　B.x没看弹幕。他下拉着口罩，露出遮掩的鼻梁，镜头下的眉眼清晰绮丽，雪一样，直直朝镜头望过来。

　　口罩包裹的唇部动了动，轻微的呼吸声透过麦克风传来。

　　像是在笑，他们不确定，B.x不经常这样给一棒子，再给颗甜枣。

　　今天的B.x就像裹着糖的铁鞭，他们只有上赶着挨抽才能得到一点甘之如饴的甜。

　　镜头前，B.x侧身调低了房间灯光，在半昏半暗间，他的眼神带着煽动：“听话会有奖励，看着我。”

　　说完，也不管狂乱刷屏的弹幕，一键清扫屏蔽。

　　B.x不在乎这句话会造成他们如何心血上涌，他扶着桌沿，拿出旁边盒子里的道具。

　　……

　　下了播，B.x取下美瞳，去浴室洗澡。

　　房间开了暖灯，B.x敞开腿，黑色碎发还在滴着水，浴袍被他拨到了一边。

　　B.x窝在猫猫沙发上，拿着手机翻着工作信息。

　　叮叮叮——

　　忽然，连续几条消息跳出来，B.x手指滑去工作消息，点进去。

　　对面是个什么都没有的黑色头像。

　　黑头像：领带不要打死结，下次，我可以教你打。

　　黑头像：摄像头的注视让你/得很快，它真可爱，但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不止一个摄像头来注视。

　　黑头像：我们很久没见了。

　　黑头像：如果你不介意睡/奸，我可以今晚来见你。

　　对面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B.x捊开额前的黑发，冷笑一声，回复：能从那个地方出来，再来谈我会不会让你进门。

　　——

　　闻鸠：还没出场就开始惹老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