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永结良缘（完） 喜乐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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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揍他了。”柏浔喝掉一口热豆浆，在奶白色丝滑的余光中看见闻鸠把装满蔬菜的碗端到面前，往里面塞东西。
“快高考了，不要做多余的事。”不出三秒，碗被推回来，柏浔面对高出几厘米的小陡坡，面无表情握起玻璃瓶又灌下一口。
奶白的液体黏在嘴角，来不及擦去，一根手指及时出现在脸侧。
柏浔不高兴地挪开下巴，瞳孔警告一瞥，红润唇畔伸出的小巧舌尖舔掉了唇角香甜的白渍。
他已经喝了一个冬天的热豆浆。
闻鸠每天都在饭前准时准点带一瓶，尽管柏浔再□□抗他不需要，抗议无效，闻鸠早就准备好了陈词，他把柏浔的反抗视作了撒娇，玻璃瓶被推到面前，并狡猾说这是解渴的饮料。
最近这个人又热衷于变魔术，柏浔时常会收到许多小惊喜，比如兜里乍然出现的暖手宝，藏在米饭下面等待他挖掘出来的肥硕虾肉，和他一样白的小猫手套。
等等，他不要幼稚的小猫手套。
还有每次去闻鸠家里，陪伴他泡澡的几十只小黄鸭，他闭着眼都能百分百精准抓住那只会咯吱叫的小鸭子。
那时闻鸠就会满眼愉悦地接过那只小黄鸭，将他抱起来奖励地亲亲额头。
“只是随便聊了几句，我对他说了你好，学习加油，考试怎么样？四十五名的成绩听上去真不错。离开前我们进行了同学间的友爱道别。”
闻鸠大方展示自己的友好，过程中好笑地看柏浔把躲在下面的一个个虾肉慢慢扒出来，裹上青菜两下喂入口中，表情冷酷地匀速咀嚼，脸颊肉也随之鼓起来。
多可爱，他喜欢柏浔偶尔露出的小孩子气，这证明乖宝宝在他这里依然对世界保持童真，而不是要做个冷酷的大人。
“今年的时间过的是不是比以前快了？我记得上一年街上……”闻鸠掀开门口厚重的挡门帘，用肩膀卸去迎面的冷风，转头才想起更重要的事，“新年是不是要在家过？”
“嗯。”要和家人一起过。
他和让墨一起生活了十年，日历上的每个节日都写满了他们送给对方的祝福语。闻鸠是男朋友没错，为了他去突兀改变家庭关系，倒没这个必要了。
闻鸠也想到了这方面，他略作思忖，问：“你家弟弟会早恋吗？说不定他有天跟你打报告要和对象出去约会度过新年？”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高二的小不点他见过不止一面，在某种层面上来讲，还蛮有名。
身侧一天听到两次早恋的柏浔，额角语塞地跳了跳。
他越过闻鸠挡风的肩，回想着让墨每晚在灯下废寝忘食和各种真题奋斗，第二天再脑袋空空挎上包开心去上学，最后考试收获一张分数不及格的试卷。
何止惨烈。
如果让墨真有一天告诉自己他早恋了，柏浔会毫不怀疑对方是哪一门让墨搞不定的学科，而不是真的某个人。
至于给家长打报告和对象约会……怎么看，他才是那个带了坏头的失格家长。
柏浔侧眸，目光略带谴责：“他不会。”
恋人横过来的波光扫荡着闻鸠的心脏，他放弃纠结家人的问题，果断认错：“那12点可以吗？你和家人度过新年钟声，0点过后的时间属于我。”
大冷天的正午，外面见不到几个走动的学生，闻鸠牵起那只安静垂下的手腕，用掌心温度揉开寒气，他低下头打商量，“我来接你，新年过后，一直到期末考，都不会放假了。”
换而言之，他们只有新年放假这两天可以单独相处，很稀缺珍贵，闻鸠不想错过。
柏浔闻言，呼出一口白色雾气，朦胧而毛茸茸的长睫毛扑簌着，让闻鸠紧张期待的心跳慢慢安宁静下来。
算了，他也没想过要剥夺乖宝宝和家人相处的时间。
闻鸠牵着他，绕开几个商铺外逸的摊位，走道的银杏树只剩了枯枝丫，他们停在树的背面，这里有几个角度可以遮掩路人的视线。
柏浔睫毛点颤的幅度收了尾，他没有马上答应，是因为在想闻鸠的建议会不会打乱让墨的安排。
每年他和让墨都会在家过新年。
上一个新年他们打开生锈的铁门，去了顶楼阳台，并肩坐在小木椅上，抬头仰望了城市上空绚烂的烟花秀。
阳台的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角。
让墨对着缤纷乍亮的漫天火光双手合十，大声许愿：希望新的一年浔浔身体健健康康，无病无灾，永远快乐，我们会拥有好多好多美好的明天。
他跟着闭上眼，心想，美好真是个好词，一听就是个生命旺盛的好祝愿。
他们在热闹纷扬下落的点点银星里，看见烟花照亮他们住的小区，四通八达的道路连通了星空不同的方向，他们转头对视，听见远方传来零点的钟声，火树再一次升起，风里齐声扬起了新年快乐。
每年都是如此，所以今年的新年快乐不能缺席。
柏浔不说话垂着眸的样子总是格外的乖，闻鸠没有出声催促，他在等待里学会了倾注温柔的注目。
乖宝宝的沉思结束，看上去很好亲的唇角翘起了细小的唇勾，充满肉感的柔软小窝，引得人想戳一下。
闻鸠心猿意马的用目光读秒，顺手拿出口袋里的东西，花了三秒钟套上。
“在外面，你不要亲。”柏浔察觉到他的靠近，仰头在温度覆盖下来前阻止，“等让墨许完愿，你再来接我。”
“好。”
实际也很好亲。闻鸠在心里笃定下了结论。
柏浔还想再说点其他安排的话，他抬起手，先看见了两只圆滚滚的雪白猫爪，手背上的毛绒猫耳正塌折对着他，掌心的粉垫则面朝着闻鸠张扬恶劣的红眼睛。
里面的笑意快溢出来了。
有时候他不得不夸闻鸠选东西的眼光独到，细绒毛舒适服帖，仿佛天生长在手上，戴上去的异物感几乎为零。
柏浔呆呆看着猫爪：……
紧接着小猫手套被一把扯下扔到了闻鸠身上。
*
新年那天，绚丽夺目的烟花秀从0点刚开始就在窗外噼噼啪啪响起。
让墨在门口绕了两圈，双手拢着睡衣袖子，假装抹了两把泪，表情充满终于要把孩子嫁出去的伤感。
“他会对你好吗？不好的话要及时告诉我哦，我去接你回来。娘家大门会随时为你敞开。不高兴了要给我发消息记得吗？我给你撑腰。”
“让墨。我只是出去一天。”柏浔穿上鞋，表情冷酷地看了眼窗外。
只是去过新年，不是要去结婚。
让墨听后又捂住脸，止不住地把小情侣结婚的红色场景在脑海刷地过了一遍。
随后夸张的摆摆手，让他赶快下去。新郎要等不及啦。
刚出电梯，柏浔还没看清玻璃窗外的隆冬白雪，扑面而来的烈风就把他紧紧拥进了怀里。
闻鸠像是等了很久，抱得格外用力，他的耳边忽地涌入了冷热夹杂的雾气。
闻鸠粗喘着气抱了一会，低头狠狠亲一口张开想说什么的唇瓣，笑道：“新年快乐，乖宝宝。”
柏浔扬起脸，漂亮的眼睛闪着笑意：“新年快乐。”
“下雪了，外面气氛正好适合约会，乖宝宝，带你去个好地方。”
柏浔点点头，他默契地没有过问是什么地方，随闻鸠十指紧扣牵着他向外走。
计程车的车窗起了一层浓雾，闻鸠越过他的肩，手指先朝柏浔看过来的方向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然后抹开水珠，外面张灯结彩的商业大街一下子热烈的跃入柏浔眼底。
新年气氛就算过了0点也依旧不减热闹。
“这里新年会倒计时。”闻鸠指着前方那栋建筑高楼，上面的巨大电子虚拟秒表已经停在了0点，“我们一起过新年。”
“它已经停了。”虽然不想扫兴，但现实的确过了0点，时针转向了新年的第一天。他们甚至可以直接略过停止的倒计时，互相说句新年好。
下了车，他们十指相扣逆着人流走向巨大的电子钟塔。
“我调了时间，我想和你再过一次新年。”闻鸠挡着呼过脸颊的风，低头的声音显得很温柔。
“少了点东西。”柏浔没怀疑他的话，尽管那个电子虚拟秒针还停在了0。
“不会少的。”闻鸠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柏浔看见上面显示的时间23：59：15。“这是今年最后一个魔术，逆转时间，几十秒后还有一场烟花，只有你和我的时间，我们一起过新年。”
手机的倒计时在闻鸠的话里跳动。
十。闻鸠拿出了小猫帽子，柏浔这次没再拒绝。
九。小猫手套。
八。人群攒动，新年第二波气氛再次推至高潮，人群中有人大声呼喊。
七。闻鸠亲吻飞雪飘落的眸心。
六。鼻尖。
五。脸颊。
四。嘴唇。
三。闻鸠说起昨晚熬夜写了一封情书，柏浔点头，凑近悄声问要现在给他吗？
二。闻鸠摇头，也小声附耳说道在未来的高考结束，那封信会准时寄到他手上。
一。烟花绽放，良缘额头相抵，轻诉一声新年快乐。
来自闻鸠的一封情书。
致我亲爱的恋人：
我亲爱的恋人、乖宝宝、宝宝、乖学生、柏浔，小浔，浔浔……真高兴我可以对你讲述千万种称呼，我喜欢用这些称呼来呼唤你。让我猜猜时间，你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对吗？是你心仪的大学，你一直都是最棒的，任何出现在你面前的关隘都不是难事。
乖宝宝需要得到奖励，礼物我会亲手送给你。
我现在在哪儿？
也许正在和你一起看这封信，又或许在你家楼下等你。
如果今天是晴天，我们就手牵手一起去晒太阳好吗？不能走太远，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事要做，我会等着你，别着急。如果是下雨天阴天狂风暴雨，嗯……真遗憾不能与你一同感受阳光风空气。下雨天我们在家拥抱接吻□□好吗？我会无数遍吻向你。这不是粗鄙的语言，无论哪种方式我都爱你。
不用担心我会去哪儿。
你不会被任何人束缚脚步，更不会做后悔的决定。乖宝宝，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你可以尽情地无所顾忌地向世界呼喊，在宇宙奔跑，我不会落下脚步，更不会内心蒙昧与你走向相悖的路途。我会追赶你，如同追逐一颗闪耀的星星，然后陪伴你，一路并肩。
我要先爱你，再学会找到我自己。
柏浔，世人眼里的你是什么样的？之前你的眼睛悄悄告诉我，是冬天结成凛冰的湖水，是雪山奔赴人间的清泉，是世间万物。你的灵魂是明亮的，自由的，独一无二的，你捧着让世界眼前一亮的它，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好了，让我再一次告诉乖宝宝，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嘘，看向我。
等见面时我会先用吻祝贺你。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永结良缘（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