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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的网球拍呢? “为什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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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等幸村入睡后。
琥珀缓缓的睁开眼,轻手轻脚的打开门。
她站在客厅苦恼的挠了挠头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尝试小声地呼唤。
“系统,系统,系统!!!!”
“在不在,在不在,系统你在不在。”
……
“系统!!”
“喂——能不能鸟下我。”
……
“再不鸟我我切腹自尽信不信。”
……
……
一排乌鸦飞过,无人回答。
琥珀气极了,对着空气发泄无能狂怒
无语的撇了撇嘴,她又开始在心里、在脑中不断呼唤。
依旧无人应答,她冷漠且狂傲的甩下这句。
“ok,算你拽。”
琥珀简直要疯了,女子网球选手报名都快要截止了。
——她到底会不会打网球啊啊啊啊啊啊啊。
——能不能痛痛快快的告诉她,她不想一直这样不安下去。
余光偶然看见落在冰箱上面的网球拍,她眼神闪了闪。
随后换上最简单的运动服,扎上高马尾,她拿着球拍去到附近的网球场。
却没发现睡梦中的幸村,猛然睁眼,看向她离去的身影,缓缓关上的房门。
眼神中泛着幽深的光。
***
街头网球场。
桃城和越前在和不断的练习着,旁边围着看他们比赛的人越来越多。
琥珀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那一堆人,站在另一边球场,她目光沉沉的看着手里球和网球拍。
稀奇的感觉传来,随之而来的是迷茫与无措。
她缓缓将球抛入空中,扬拍的瞬间,手却猛地顿住,心猛地一紧。
——恐惧,又是恐惧。
——这是个什么鬼。
她抬不起手,只能一脸惊惧的看着球从空中落下。
落在地上的瞬间,她仿佛听见自己心慢慢松开的声音。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打回了切原的球,可为什么她想发球,想扬起网球拍的时候。
——总有一种恐惧和想流泪的冲动。
怎么可能,究竟怎么回事?
她眉目沉沉的看着地上的球,心里雾蒙蒙一片。
——这样的她如何参加女子网球比赛........
桃城放下网球拍,气喘吁吁的喝着水,看见旁边的身影,手臂撞了撞龙马,示意他看去。
龙马无语的撇过身子,嫌弃的推开。
“别碰我。”
桃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越前,你看那边。那不是琥珀吗?”
“她大半夜来网球场干什么?打网球吗?刚好你去请教下。”
“嘿嘿。”
桃城笑嘻嘻的挑着眉吗,语气中充满热情与阳光。
越前立马转头,就看见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琥珀呆呆地站在那里。
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扎起来的高马尾显得利落干脆。
显得身材更加纤细高挑。
“先看看。”
越前喝着水,猫眼凑过去和桃城一起直愣愣的看着。
琥珀蹲下,缓缓捡起手中的球。
——再试一次,不可能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到底怎么回事,不要玩弄她了行不行?
再次将球猛地抛入空中,她扬拍,拍子却始终无法挥下,球再一次落在地上。
咚咚咚的声音,像直接砸在她的心上一下。
恐惧、痛苦几乎将她淹没。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网球拍从手中滑落。
眼神中带着不可磨灭的恐惧,她呆呆地摊开手掌。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接到过切原的球吗?不是使出过“蝶落”吗?
桃城慌忙的扯了扯越前的衣服。
“你看见没有,她......她怎么不发球。”
“她在害怕,她是在害怕吗?”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越前,却发现越前的猫眼换成思索,随后是沉沉的冷冽。
——她为什么会一副恐惧的模样。
——一副惊惧的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马的眼中闪着思索的光芒,他起身,拿着球拍缓缓朝琥珀走去。
淡淡的打招呼,一如既往。
“打一场吧,正好都在球场,练练?”
琥珀无言,迅速收好眼中所有的情绪,她眨了眨酸涩的眼,恢复云淡风轻的样子。
手却缓缓握紧,指甲几乎掐入手心泛出弥漫的疼。
网球拍放在肩上,缓缓离开,从龙马旁边擦肩而过。
“不了,挺没意思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
越前大声地说着,反过头,琥珀色的猫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解和疑惑。
“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觉得网球没意思?”
——她真的忘了吗?
琥珀的脚步微停,却什么都没说。
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她逐渐只剩下背影。
***
***
***
回到家,她几乎崩溃的放下网球拍,拿出冰箱里的冰水狠狠地喝着,喝了一大瓶。
——冷静,她要冷静。
——她一定要冷静,越到这个时候,她越该冷静。
——她要好好想想,不能慌,远山琥珀。
余光却看见幸村穿着慵懒的睡衣走出来,头发还带着凌乱,揉了揉惺忪的眼。
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满疑惑,视线落在旁边的网球拍上。
他缓缓坐在她身边,拿起纸巾给她擦拭额间的汗与水渍。
“去打网球了?”
琥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她只觉得好累好累,脑容量也要过载,压的她头好重好重。
——如果不能打网球,为什么她可以发出“蝶落”?
——如果可以打网球,为什么她无法扬起网球拍发球?
见状,幸村将冰水的盖子拧起来,没有说话,像是知道她的心情,包容着她的一切。
幸村轻轻松开她用皮筋扎的紧紧的头发,自然地将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
然后将她凌乱的头发别再耳后,拿出粉色的发卡分别卡住前面左右碎发。
默默看着她,良久。
他进入浴室,拿起粉色的毛巾用热水浸湿,水热腾腾的冒着热气,落在镜子上泛着白雾。
幸村掐着毛巾的手骤然收紧,青筋泛着白,他抬头,眸光沉沉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笑时候的他带着冷漠的克制,以及压抑,向来温润的眉眼变得晦暗冷沉。
——琥珀到底瞒着她什么?
——为什么,她的眼里充满恐惧?
——为什么,她无法扬起网球拍?
——又到底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同他说。
——明明友谊赛的时候,她是那么迅速又敏捷的接到了切原盛怒下的球,并且打了回去。
冷静的喘着气,幸村拧干手中的毛巾,慢慢恢复神色。
他缓缓拿着毛巾走向摊在沙发上的琥珀,轻轻地温柔的擦拭她的脸,擦拭她的脖子、耳朵。
手指、手背、以及手心。
视线落到手心被掐出的红色印子,带着微微的破皮。
他脸色沉了沉,却依旧温柔安安静静的给她擦拭。
然后状似无意间的问。
“你的网球拍呢?”
幸村见到她的行李,简单的几件衣物,东西屈指可数,也缺少那副她从小带在手边的网球拍,以及所有关于网球的东西,都没有。
她从美国回来,和网球有关的一切东西,她都没有。
从前,她从不会放开那副从小陪伴着她的网球拍。
不管去哪,都会时时刻刻带着。
那是她荣誉的象征。
琥珀抬眸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呆呆地,眸中思绪万千。
——对啊,她的网球拍呢。
从始至终,她都没见过她的网球拍。
——身边也没有任何关于网球的东西。
恐惧再一次从心头泛起,她的嘴唇微微泛着白,带着颤抖。
不由自主抓住幸村的睡衣,慢慢收紧了力气。
她抬眸,褐色的眼眸中翻滚着暗色,试探。
“小幸,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没办法再次拿起网球拍,你会怎么样。”
听到这话幸村的眼神沉了沉,没有再继续追问网球拍。
只是将手缓缓放在她的肩上,将她轻轻搂入自己的怀里。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拥着孩子入眠般低喃安抚。
“没关系的,琥珀,睡吧,不管你能不能继续打网球,我都会一如既往在你身边。”
“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啦。”
“没关系,我在你身边。”
“不要怕。”
“有我在,不要怕。”
听着他不停安抚、低喃的话,琥珀莫名觉得安心,随着怀中越来越温暖。
她终是停止思考,意识随着有意无意的节奏渐渐模糊。
她闭上眼眸,沉沉的睡去。
见她睡去,幸村看着她的脸颊满是思索,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上淡淡的吻。
他抱着她进入卧室,将她的手心摊开,轻轻的给她破皮的地方贴上创口贴。
盖好被子,眼神静静地看着床上身影,怀念又温柔,眷恋又叹息。
手不受控制抬起,指尖轻轻柔柔拂过她眉眼,鼻、唇瓣。
他忍不住呢喃:“为什么你明明回来了,明明在我身边,我却总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呢。”
**
楼下。
幸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查一下我离开美国之后,她发生了什么。”
“事无巨细。”
他的声音轻又淡,望着外面的漆黑的夜,眼神再一次落在那副网球拍上。
——她的网球拍呢?
以前,她从不会问这种问题。
——网球就像她的生命。
她是如此的热爱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