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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小可怜 为什么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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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了她推我?”
切原还在继续追问,看着愣愣地站在原地的琥珀,他的声音里藏不住的委屈。
他完全听不见红桃A的话,他的眼里只有琥珀一个人,他的脑海里只有琥珀为了别人推他的画面。
——就因为他踢翻了那个球框?就因为那个球差点飞到那个美国女人身上吗?他不过只是想替她撑腰,她为什么那么要那样说话,那样凶,还推他?
——难道在她心里,那个美国女人比他重要吗?
切原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越想越委屈,越想眼尾越发红,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怎么做、怎么质问,攥紧拳头就想上前。
真田和仁王直接两人一起将切原紧紧箍住,见切原依旧那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分寸莽撞、不分场合的模样。
真田冷着脸,冷峻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苟,猛然抬起手,就是一挥。
——为什么总是听不懂话?
——为什么总是这样犯浑、任性的模样?事后却总是哭哭啼啼。
——究竟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切原?
“啪”的一声响起来,琥珀才回神,看着远去的亚克力和红桃A的背影心绪沉沉。
切原紧紧地捂着脸,抿着唇,凌乱的碎发遮盖住他的眼眸,微微抬头,露出在外面的一一只眼眸,看向真田。
他的眼里什么都有,有不服输的倔强和不甘,也有委屈、懵懂、不解,却唯独没有怨恨。
随后像小兽生气一样移开视线,不肯再看真田。
他捂着脸,缩着身子,却看见缓缓转头看向他的琥珀,只觉得更加丢脸和面红耳赤,随之而来是更加的汹涌的委屈与泪光。
他再次低下了头。
他终于安静了。
琥珀深深的吸了口气,走过去,看着缩成一团的切原、以及冷着脸真田,还有站在切原身侧一脸无辜摊手的仁王。
褐色的眼眸中复杂加深,该说不说,红桃A的话让她产生了动容。
她没想过红桃A会这么了解她,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她垂头看缩在一起的切原,就像被欺负、被冷落、受了委屈躲回家独自舔舐伤口的小比格,也想起刚刚推了切原一下。
但是她记得自己动作比较轻,没用力。
可他为什么总是任性。
——说实话,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切原会生气、会冲动。
——在她印象里、在她脑海中,切原就是一个爱生气的小比格。
让人生气、也总是让人心软。
但可能此时此刻,她被红桃A的话影响到了。
她只觉得身心疲累,她问自己。
——能够在日本、和幸村一起开创他们的网球新纪元吗?
想要拉着切原起来的手微顿,含在唇齿间安慰解释的话也慢慢咽进喉咙,她弯腰,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轻轻的将手放在切蓬松凌乱的头发上,轻轻拍了拍,在琥珀心里,只算安抚。
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平静的继续看着比赛。
没有责怪、也没有安慰。
切原感受到头顶的触感,强忍着拉住她手的冲动,可心中的委屈却泛滥成灾,他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一片深海,无尽的潮湿朝他而来。
他咬着唇瓣,直到鲜红的唇上有血液渗出,偷偷抬眼,却看见冷着脸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真田副部部长。
切原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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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千山莉雪想开口问,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想问她会回美国队吗?想问红桃A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却发现,她没有资格,也无权过问,甚至一句不想她走、不想她离开都无法说出口。
藤野美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可红桃A的那些话依旧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回荡。
所有人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琥珀脸上,观察、打量、审视,以及担忧。
却始终没人开口询问,空气中的静默让人窒息。
直到下一刻,千山莉雪直接暴走,指着台上的森川惠:“她怎么总故意往别人右脚下打,千真怜腿都崴了。”
“那球直接对着佐藤希脸上去的,她们到底是在打网球还是在打人?”
“都这样了,那个裁判还和瞎了眼一样的看不到吗?”
琥珀的神情更是凝重起来,褐色的眼眸中暗色渐浓,不自觉的扣着指甲。
——森川惠那家伙,是疯了吗?突然就认真起来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从前,不是自诩最是冷静的吗?
那完全不顾他人,危险的打法,就像从前和龙马比赛,她记忆中的浮现的面容亚久津一样。
望着森川惠那越来越锋利的眼神、以及星野奈奈盯着千真怜右脚踝玩味的笑容,就像一条毒蛇锁定猎物的表情。
——她们两个,已经完完全全上头,沉浸在这种网球中了。
从前这般,对手都进了医院或是休养了许久才重返赛场。
可那两个小可怜,尽管伤痕累累也都咬着牙不肯认输、眼里满是倔强。
看得琥珀心里蛮不是滋味。
“小美。”
琥珀骤然出声,眉目沉沉,这是她第一次叫藤野美。
藤野美也是一愣,连带着都忽略了琥珀叫她小美的称呼。
眼神落在她冷峻的脸上,她下意识被她的气场压到:“我在,怎么了?”
“这一场弃赛吧。”
琥珀淡淡的眼神夹着冷沉的认真,却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都多么的震惊。
“什……什么?”
藤野美有些不可思议,现在比分差距也不是很大,美国队刚追平比分,后面也才抢先一分,为什么要此时此刻弃赛。
“你究竟什么意思远山琥珀?”
千山莉雪咆哮,喉咙却疼得要死,她感觉和远山琥珀在一处她的嗓子就没好过。
“她们已经伤痕累累了,如果还想让她们以后还能继续打网球,就在此时此刻停下。”
琥珀沉默了许久才道,她感觉和千山莉雪在一处耳朵迟早要聋了去。
“森川那家伙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暴走状态下的她,是无视一切、不择手段的。”
“千真怜她们也到身体的极限了。”
“如果以后还想继续打网球,就此停住。”
千山莉雪怔了许久,触及到琥珀眼中不似作假的认真与严峻,表情逐渐黯淡,刚刚那股气性也瞬间消了下去。
眼神担忧的看着赛场,死死抿着唇。
千真怜的右脚看起来负担很重,灰色狼尾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膝盖和脸颊全部被擦伤,却依旧咬着牙在坚持。
而佐藤希也只看起来比千真怜好一点点,至少脚没受伤。
可长时间的顾及千真怜,挡在她面前替她接那些针对她右脚的球,也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手腕也渐渐红肿起来。
她们两个看着对方各自的伤情眉头紧锁,却又不肯认输。
——这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如果这场弃赛的话,就意味着日本女子网球双打的两场比赛都输了。
而单打举步维艰。
只要再输一场,她们就彻底输了。
——难道真的要像远山琥珀所说的那样,还没等到她出场,队伍就要输了吗?
——她和藤野美,又能够赢下单打的两场胜利吗?
千山莉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弃赛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
“教练他们……”
藤野美有些为难,神情凝重,乌黑的眼眸晕开淡淡的忧心。
“可你看她们的样子,像会轻易放弃吗?”
真田抿唇思索,也知道琥珀的做法是对的,但也难免需要考虑一下她们自己的想法。
琥珀一下子就沉默了......
是了,她们不会愿意、也不会甘心,宁愿被彻底打败,也不会愿意弃赛。
“琥珀。”
"她们撑到现在是因为——你在看她们的比赛。”
藤野美的声音缓缓响起。
“让她们亲自为这场比赛画上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