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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恶心 那副明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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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倚靠在身后的栏杆上,看着台下正在休整的工作人员,以及观众席上那些口舌激烈争得面红耳赤的面孔。
往前看,便是各个捧着摄像机的记者,手里不断翻看着刚刚的拍下来的相片,拧着眉又松着眉,捣鼓着,在这一众记者里,琥珀看到了井上和芝。
再往前面,是各大投资商,虽说网球是一项运动,可越往前走,走的越远、走的越高,便越与利益挂钩。
而职业选手,能创造多少价值,和你外在形象、网球技巧、人情世故息息相关。
敏锐的商人几乎一眼就能从中挑选合适的商品,而她和爱雅汀,曾经都被挑选打包,送到他们面前,衡量价值。
琥珀的眼睫轻颤,默然不语,等待爱雅汀主动开口。
她和她不是可以叙旧的关系。
“你没有想和我说的吗?”
爱雅汀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只是用同样漫无目的的眼神,慢悠悠的扫过台下的所有人。
“噗嗤。”
琥珀忍不住轻笑,摊了摊手,偏头看她,褐色的眼眸忽明忽暗,脸上却呈现一种“无辜感”
随后微微抬眼:“你想要我说什么?”
一阵风吹过,爱雅汀柔顺的头发落下,遮住她锋利寒冷的眼眸,她没有偏头,也不想对上amber那透彻的视线。
“你欠我的道歉。”
“?”
琥珀头脑闪过一个大大的疑问号。
她在说什么?
发疯了吗?
知道她是个什么叼样还让她道歉?
况且她什么都没做啊,一直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
“你真是可爱到……让人发笑。”
“爱雅汀。”
琥珀止不住的笑容溢出,连带着精致漂亮的面容也花枝乱颤起来。
手微微捂住唇,她的声音戏谑又轻。
缓缓喊她的名字,却犹如恶魔低语。
落入爱雅汀耳畔,只觉得讽刺更深更深,敏感的自尊心仿佛收到重创,她猛然看向她,向来谦逊低调的眼神中有厌恶源源不断的泻出,直勾勾的看着琥珀。
那副明明在笑,却充满嘲弄的脸庞。
如天使般漂亮的脸庞,也挡不住这个人从内而外流露的恶劣和冷漠。
这个人,糟糕透顶,让她胃内翻涌,并且丝毫不知悔改,对她没有半分歉意。
坦然自若的在她面前,发笑。
“不要叫我的名字,让人恶心。”
她皱着眉强压住胃里翻涌,声音带上怒意。
琥珀的笑意淡了下去,褐色的眼眸平静的看着她,只是嘴角依旧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看不清什么情绪。
“无法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
“到底在耿耿于怀什么。”
“说到底,我从来没让你输过,能被我的光环笼罩,又何尝不失为另一种荣幸呢。”
她淡淡道,说到这里,语气里无法抑制的出现倨傲,眼眸微垂的瞬间,不解也随之倾泻。
“别那一副不解无辜的样子。”
“你真的不懂吗?你真的不明白吗?你总是那样一副清高倨傲的样子,你有在意过谁吗?你在意过同处一个队伍,身为你队员、队友的人的心情和感受吗?”
“谁又想一直被你的光环笼罩?”
爱雅汀言辞激烈,越说语气越是忍不住加重,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在稳定自己的情绪,她闭上眼眸。
“我从来没想过还能看见你。”
“既然选择离开、选择消失,那就该消失的彻彻底底不是吗?”
“重新回归赛道,重新站在网球比赛场上,你就该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相见。”
“你不该重返赛场,更不该重新拿起网球拍。”
爱雅汀声音冷咧,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她在理清脑海中的思绪,心中的烦闷也愈渐加深,连带着那些冰冷的情绪都在诉说自己的不满。
难道,所有人又要被笼罩在amber这个名字的阴影之下吗?
琥珀没说话,淡淡的眼神落到前方躲在树荫后面偷看的切原和千山莉雪身上,眼神不动声色的移开。
眼神微眯,她的身型更加慵懒的靠在身后栏杆上,连手臂都搭在那身侧的杆上。
从容慵懒,淡定自若。
似乎根本不受那激烈语言的影响。
“你害怕我。”
沉默了片刻,琥珀淡淡道,她垂下视线打量审视着爱雅汀的脸,眼神未变,见她越来越不自在,甚至身体都在颤抖。
怔了片刻,她漠然移开视线,随意落在远方的点上,淡淡的看着,心里不知名的情绪也在蔓延。
爱雅汀忍住发抖的身体,尽量体面,她语气难掩激动和愤怒:“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不能消失的彻彻底底。”
声音里,还有一种被拆穿的惶恐与不安。
“从来没让我输过?噗嗤,amber,你敢发誓,你真的一点悔都没有吗,你对我一点悔都没有吗?”
她追着说,说到自己都觉得嘲讽发笑,而躲在树荫后的两人也皱紧了眉,耳朵也竖的更厉害了。
“没有。”
琥珀冷漠掀了掀眼皮,眼神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强硬。
“什……什么?”
爱雅汀似乎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有些愣住,随后涌上来的是更大的愤怒。
“我说没有。”
“从来没有。”
琥珀抬着下巴,坚决的道,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冷然和淡漠。
那抹淡漠,却让爱雅汀如坠冰窖,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
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与从前一般无二,她惊惧她的冷漠,她的一切。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对一切都无动于衷,也丝毫没有半点反省和悔意。
生出的害怕一点点蔓延,直到遍布全身,以至于她看琥珀的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和恐惧,再就是涌上来的愤怒与恶心。
她捂住嘴巴,难受的弯腰,忍不住干呕起来,眼眸中因为难受水光乍现。
维持这个动作大概一分钟之后,她抬眸,看着云淡风轻的amber。
“你没有让我输。”
“可却比让我输,更让我难堪。”
“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完完整整的从我眼前消失,从美国队消失,从网球场上消失。”
她的眼角噙着泪,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干呕难受导致的,还是因为质问导致的,爱雅汀只觉得自己胃里难受的要死。
对于这个人,她是真的生理性厌恶,厌恶到想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只要一想到她重返网球赛场,以前的阴霾又要挥土重来,她可能会和她再见面。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犹如蚂蚁啃食,侵蚀她的五脏六腑,憋得难受。
从那场比赛过后,从她出现的那刻起,恶梦便紧紧缠绕她,缠绕她每个日日夜夜。
她以为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来,她躲着她,她忘却了,她释怀了。
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心防不堪一击般顷刻倒落。
之后便是她跑进厕所无法抑制的干呕,止不住的恶心感伴着她。
那一刻,她意识到,不管amber在或是不在,不管她离开多久,她自始自终,未曾忘记那一切,未曾从那片阴霾走出。
双打万能选手,双打万能选手,变成了一个笑话。
而害她沦落到这种地步的人,既然消失之后又重新返回赛场,还站在了她们的对立面?
真是恶心至极。
真是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