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2、卑鄙 在他和她的 ...
-
“突然变方向的球?”
切原猛的站起,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
“他们还真的蛮行的,可以将忍足和菊丸逼到这种地步。”
不二笑着说道,眯眯眼更深了。
“他们的默契也是让人感到恐怖的,几乎完全了解对方的眼神、甚至举动。”
“并且进行配合,这种默契度除了亲兄弟,除了从小开始练习,几乎很难达到。”
真田沉着眼冷静的说。
迹部可不管他们,勾唇就是泛起一丝冷笑,一只手摸着泪痣冷静道。
“那只有赢了他们,才是对强者最大的尊重。”
“攻击他眼睛不就行了,他的眼睛受过创伤,对朝眼睛而来的球肯定会下意识瑟缩。”
“迹部。”
真田眉眼沉沉的看向他。
连带着不二也失了笑容不赞同的看着他。
龙马:“卑鄙。”
迹部双手一摊,从容淡定的说道:“这不是卑鄙,而是胜者的策略。”
“忍足那家伙,也应该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轻轻勾唇,桀骜不驯的眉眼弯起。
而琥珀看着比赛愈来愈激烈的氛围,完全没有听到他们在讨论的话。
只是沉沉的用思索的目光看着这场比赛,看着弗洛里、弗兰克。
他们两个的双打,还真是天衣无缝。
直到看见忍足漫不经心却暗藏锋芒的球,直直的针对于弗洛里的右眼而去。
弗洛里身体下意识的极速往后退,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握着的球拍迟迟未扬起,只能呆呆地看球落在自己的脚下。
再次看见这种球,以至于他没反应过来。
巨大的愤怒随之而来,他对着忍足怒目而视,而弗兰克的表情也开始沉了下来,看着身后的弟弟,看着漫不经心的忍足。
“卑劣至极。”
“不,这是策略。”
忍足扶了扶眼镜框,动作优雅流畅,眉眼深邃又带着一点老艺术家的从容。
而琥珀几乎下意识站起来,看着弗洛里眼中的惊惧拧起眉头。
随后视线落在忍足身上,抿了抿唇。
“怎么了。”
被真田的声音惊到,琥珀才反应过来,看着那咬着牙愤怒的弗洛里,头突突跳。
“没什么。”
她冷静的道,平静的看向真田,随后看着泛出看好戏笑容的迹部。
什么策略,臭迹部教得吧。
真田:“……”
迹部:“……”
那为什么眼神像要刀了他们一样。
迹部垂下眸思索,琥珀该不会对那个独眼龙还在愧疚自责吧。
不然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弗洛里的一只眼睛骤然盛满冷光,脸上阴沉如水周围空气仿佛都冷了好几个度。
他拿着球拍缓缓朝底线那边走去,轻轻侧眸,看向弗兰克,眸中阴冷像毒蛇。
“哥哥,我要打垮他们。”
弗兰克轻轻点头,同样冷峻的目光落在忍足身上。
弗洛里自从上次的那件事后,第一次喊他哥哥。
他生气了,而他身为哥哥,也会尽全力满足他的愿望。
更何况,这个人堂而皇之的对弗洛里的眼睛、弱点出手,简直卑劣不堪。
他的弟弟他可以欺负,但别人不行。
这场比赛打的格外激烈严峻。
当忍足的球再一次朝弗洛里的右眼袭来时,弗洛里没有丝毫闪躲,目光如炬直到凝聚成一个小光点。
眼里没有半分焦距,空洞无神。
随后扬着球拍,用力朝忍足那边挥去,球缓缓落于忍足身后。
而弗洛里的瞳孔慢慢恢复,眼里阴翳晦涩,泛起极淡的冷笑。
“什么恐惧,什么害怕,搞不搞笑。”
“既然决定一只眼睛站在比赛场上,我就不会让这种恐惧成为我的弱点。”
开什么玩笑。
以为这样就可以牵制住他吗?
因为amber的离去,为了再次与她顶峰相见,他拿着网球拍日日夜夜不停歇。
让弗兰克不间歇的打着朝他眼睛而去的那种恶心球,克服、压抑自己的恐惧,直到看见这种球第一反应是惊惧,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
再便是面无表情的将它打回去。
他与自己身体的本能不断对弈着,直到用一种方法克制住自己身体的本能。
以全新的姿态再次站在网球场上。
他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他弗洛里,就算失去一只眼睛,也能站在国际赛场上,也能打出最棒、让全国人民为之欢呼的网球。
而那些各大报道会将他久久的放在荧幕上,报纸上,让amber能看到他。
“简直是怪物。”
菊丸瞪大眼睛看着他忍不住发出声音。
“还真是酷。”
千山莉雪忍不住发出赞叹。
藤野美:“你是哪边的。”
千山莉雪:“日本队。”
千山莉雪:“……”
ok,她闭嘴。
弗洛里的眼神冰冷的扫过他们两个人的脸庞,在上网前用只有忍足可以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绝不会在她的面前输给你们。”
琥珀惊艳的目光落在弗洛里身上,还真是出乎她意料。
居然能打出比从前更棒的网球。
“最后一球了。”
“哥哥,打垮他们。”
弗洛里眼神冰冷,蔑视的目光如刀一般落在他们两个身上,落在忍足身上。
“嗯。”
弗兰克捏着球点头,将球抛入空中,用力打过去。
双方反复接球,直到弗兰克对着弗洛里比了个手势,弗洛里与弗兰克彼此相互左右来回奔跑。
速度越来越快,只剩残影。
两人的面容跟随者残影不断模糊,直到完全重叠。
两个人同时跳跃,忍足和菊丸眼睛聚精会神又干涩看着这残影,想要捕捉真正将球击回的那个人。
不管怎么样,不管用什么招式,真正被击回的球只有一个。
忍足摆好起势,死死的盯着那颗球,却发现那颗绿色的球也慢慢在空中摇晃出残影。
他努力挥拍,却扑了个空,而菊丸看着真正的球朝后方而去,用灵活的身姿疯狂追赶,因为惯性扑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在底线不断回旋。
忍住握着手臂咬牙,却发现在底线回旋的球猛然回弹,从他右眼处擦过。
细微的疼痛传来,忍足摸了摸眼睛旁边,小擦伤。
然后眼神灼灼的看着对面的弗兰克、弗洛里。
弗兰克轻轻的收起球拍,站的笔直从容,眼神温和又有礼貌的看着忍足,声音却冷的惊人。
“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
“我不喜欢别人欺负我弟弟。”
弗洛里站在身后阴冷的目光垂下,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瞥了一眼坐在上面的裁判。
“该宣布结果了。”
裁判看着这样阴沉的人,不由寒意四起,颤颤巍巍的举着旗。
“比赛结束,比分6:4,美国队获胜。”
满堂的欢呼声响起,记者们的快门键也遇到越快,对弗洛里第一印象的刻板已经荡然无存。
他们只知道,明天的网球报社里面,将贴满他的海报与在赛场上的身姿。
弗洛里享受着这样的欢呼,享受着这些掌声与呐喊。
在这片掌声与呐喊中,他抬头,遥遥的望着amber。
他那绿得幽深的独眼里,仿佛只剩下,那个漂亮清冷的身影。
这个时候,弗洛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已经习惯性的仰望她,抬头看她,在不远处看着她。
在他和她的相处里,她是上位者,而他永远处于下方卑微仰望的位置,
尽管哥哥说她那些坏话,他听进了耳朵,对她刻薄冷漠、以及疏离。
可他依然在每个角落,偷偷的望着她,观察着她,期待着她的面容上为他产生波动。
甚至喜欢着她。
弗洛里久久的抬头,直到脖子快酸了,那张平淡无波的精致面容才骤然露出一些无奈。
缓缓朝他点点头,表示肯定。
弗洛里这才垂下眼眸,心里却像枯涸的沙漠开出遍地小花。
小小的、刚发芽,却足以让他眼底滚烫不已。
说不出什么感觉,他的心也滚烫的难受,错开视线,不敢再看。
他看着朝他而来的弗兰克。
声音冷寂:“谢谢。”
随后离开赛场。
而弗兰克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滞,轻轻呢喃。
“我们何曾这么客套过,弗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