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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之音 不过,他当 ...

  •   “王上!”

      一群人死乞白赖的跪在她的面前,跟刚刚劫后余生的表情截然不同。

      毕竟,此刻,景王已至城外,他们能怎么办?

      此时,他们是燕国大夫,若想活着,体面的活着。燕国是否存亡并不重要,关键是眼前这位,这时候还管她是不是敕王血脉。

      只要出城乞降,他们便可转投景国。

      “王上,为了燕国,为了燕阳城百姓,出城乞降吧!”

      一众人将这些家国大义说了个遍,只可惜,坐在上首的那位君主,被此刻的他们奉为救世主的君主好似还打了个哈切。

      啪嗒一声,似是玉碎的声音将人唤醒。

      姬安抬头一看,那跪的动作太大,磕碰了腰间美玉的大夫叹息了一声,而后挺直了腰板。

      “王上,今日是燕国之难。今日之危急,还望王上斟酌。出城乞降,起码可以保住燕国祭祀,保住燕阳城百姓啊。”

      “保住燕国,保住燕阳城百姓?”

      姬安说着说着就笑了,她笑的格外的讽刺。“依寡人看,怕是保住的,是你们吧。”

      “百姓,与寡人何干?是寡人让燕国亡的?还是说,是寡人不让他们好过。一群愚民而已,何至于冒犯到寡人身上。”

      她这般说,堂下跪着的众人到底是打了个哆嗦。

      君臣之道,可不就是互相抗衡吗?她公子安,一个从景国跑回来的质子,当初是多么的低声下气,这才爬上了这燕王之位。

      上位之后,却开口就要改革。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若不是眼前这人杀的敕王只剩下了她这一条血脉,他们早就打算这要换人扶持了。

      可惜,今日,他们还要靠她投降才好图名头。不然....

      “王上,您别忘了,今日流言。”

      此时开口的这位,便是这两年来在朝中手眼通天的人物,宋骤。论人心,他不如姬顺。

      可眼前之宋骤,却是燕国相邦。更是姬安想动,却两年了都没能动下他的相邦之位。

      燕国大势,便有九分,都握在他的手中。可怜姬顺,自以为这宋骤真心效忠与他。

      “相邦不是说了,这是流言吗?”

      宋骤抬眸,对上了这位他十分防范的王上。

      二人四目相对,宋骤突然咬牙,“王上,您别忘了,今日打来的,是景国。”

      是啊,人尽皆知,她姬安可是从景国逃回来的。她的逃窜,应该是景国的耻辱才是。

      “景国如何,说不定看在往日情分上,寡人或许还能死的好看一些。而诸位吗?”

      宋骤呼吸急促,猛然他站起身。“王上,您也别忘了。当初,您为了逃离景国,可是亲手险些杀了那景王。”

      “都说了,是险些。他这不是,没死吗?”姬安也微微低头,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无谓。

      这燕阳殿安静的可怕,众人只听到王上同相邦争论。可相邦,好像,没有赢。

      一气之下,宋骤也失了君臣本分,当即甩袖而去。

      一时间,这燕阳殿稀稀拉拉的人都走了,便只剩下了她一人。

      正午的日光最盛,窗子照进来的光没有照亮她的脸。冕冠之下,阴影之中,她的情绪无人得知。

      直到昏黄的日光落下之际,似乎终于可以看清眼前人的样貌。

      浓墨的绿色缎子,上面遍布的木神图纹,像是古老传说之中的扶桑,神树。而那人,看不并不真切的那人,松腰玉瘦,泉眼冰寒。

      可她微微抬眸,那昳丽到极致,生出几分妖魔之感的容貌。便让人在此刻觉得,恍若妖鬼。

      终于,她走出了燕阳殿。

      而城外,此时的景军之中。

      那被整个燕阳城惦记着的景王突然起手,朝着眼前一位清俊的少年扇了一巴掌。

      “怎能如此!”

      相序笑着抬眸,“兄长,这是最好的方法。您看,燕阳城只不过听了这样一则流言,便生乱了。”

      “何况,兄长不也想着,早日见到她吗?”

      啪的一声,相序捂住了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分疑惑。

      “兄长,我说的,不对吗?”

      相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刚刚赶来,却听闻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弟弟却用了这般的手段。

      “兄长,我们此计本就是巧合,若不是同安城败落如此,燕国急着拦截,我们从鲁国一路不会如此轻松。若是拖上数日,那人死了怎么办?”

      “她不会死。”

      相佑坚定的开口,而后就看到相序笑着继续说。“所以,兄长,弟弟都是为了你好。今日之后,再没有燕国。兄长可以带她回去。这一次,她无处可逃。兄长要报复她的方法如此多,唯独不能让她死的太轻易。”

      相序看出了他的动摇,而后笑着走出去,“兄长等我。”

      相佑回头伸出手,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

      难道,他不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打来燕国吗?是有一些的,他承认的。

      如今,这样的方法只是更快一些。也能让他,更快的见到她。

      见到她之后呢,杀了她吗?真的要,杀了她吗。

      随着相序的亲临战场,他看向远处高耸的燕阳城城墙。

      “先登之功,赐爵四级!”

      此言一出,不到片刻,远处便传来巨大轰鸣之声。

      燕国城墙之上,最高处的神木旗,已然被斩下。

      .......

      “兄长!城中杂乱!”

      相佑却顾不得他了,他已然带人已然从朝着睢阳王宫而去。

      相序神色复杂,脸上带着扭曲的愤怒之色,“兄长,你是急着去杀她,还是去见她?”

      燕国就算破了,也会有无数人护着她。何至于让他的兄长如此急切入城而去。

      相佑回头看了他一眼,“守好。”

      只这两个字,相序只好收起自己心中的忮忌。实则看着相佑带人离开的神色疯狂到可怕,那人到底有几分好。

      真希望,兄长说的此番来找她是为了报仇为真。

      .......

      睢阳王宫比他想象的好走些,相佑骑着马,目光看向远处,那处最高的建筑,她同他说过的,那是燕国的请神阁。

      而请神阁,距离燕阳殿不远,她说过的。

      燕阳殿前,空旷的可以跑马。

      相佑带着人出现的时候,心中甚至生出许多复杂猜想。

      难道,是她后悔了吗?可她最后所做之事告诉他,她远远和他所想的不同。

      她的野心日日疯涨,如同烈火焚烧大地。就算,到了此刻,她也不会认输才是。

      于是,在这份安静之下,景国的军士都护在了相佑身前。

      直到,熟悉的,带着一股景国腔调的琴音从不远处传来。

      相佑看到了她,但有些看不真切。可那琴音,熟悉的让他的目光长久的看过去,直到这一曲终了。

      “景国之音,景王可喜?”

      传话之人战战兢兢,而随着他这心虚的声音,他微微拍手,身后捧着檀木盒的宦者上前。

      “此乃王上之礼。”

      景国自有人接过,而后展示给相佑看。

      而他,此时则是微微眯着眸子,好似终于看清了那完美无缺的玉璧。

      “此也是王上之礼。”

      宦者这次的动作更是紧张,可虽然紧张,到底转身倒酒的动作却不曾撒出来分毫。

      他微微上前,而后捧着那托盘,站在景国这群人的高头大马之前。

      相佑笑了,他大抵知道了她的意图。

      那穿着一袭锦缎,腰佩美玉,甚至发丝都不曾乱了一分的景王下马。

      那杯酒,此刻就被呈到了他的面前。

      “景王,请。”

      相佑伸出手,指尖端起那金色的镶嵌红色玛瑙的酒杯。他一饮而尽,而后将杯子扔回了托盘上。

      “还有呢?”

      宦者这次的紧张倒是消散了许多,因为他也未曾想到,这位景王,还蛮温和。

      于是,他继续回头看去,那正在朝着此处行走的一行人捧着托盘半蹲下。而后,宦者上前,一一揭开。

      红木的托盘上,入眼的无一不是珍品。价值连城的宝剑,传说之中消失的孤本,圣贤的墨宝,还有远南的明珠....

      相佑不曾动作,反倒是他身后诸位面对这诧异的一幕小声讨论了一下。

      “这是要,贿赂我们王上吗?”

      “我看这是要保命吧!”

      “不想啊,怎么王上还不动了,先收下吧,按照我的经验,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收什么收,迟早都是我们的,现在收了是什么意思!”

      有不懂的,那自然也有懂礼之人。

      百年前,周天子的威严仍在,各国虽然纷乱,但仍旧尊崇周天子,仍旧崇周天子是这天下之间唯一的君主。

      所以,当时的各国征伐之间,很少有灭国的。

      若是国都被人打下,必然要送上美玉美酒,甚至那战将还会同敌君喝一杯,而后一笑泯恩仇。

      只需缴纳些礼物,那胜者就会离去。

      而眼下,很明显这位燕王还想效仿百年前之礼...

      不过,他当我们王上是傻子吗?现在,谁还管这些规矩!

      此时的相佑也发出了这个疑问,他的目光瞥过那宦者。“她就是如此自信,把我当傻子吗?”

      宦者不敢说话,而后亲眼看着这位景王自己略过了他,而后朝着高处,那燕阳殿的方向而去。一时间,景国的许多人连忙跟上。

      直到,二人遥遥相望,却已经可以看清对方,甚至可以听到声音。

      相佑停下了,他看向远处那穿着帝王冕服之人。

      燕国崇木,崇东方青帝太皞。所以,她今日着一袭浓的墨绿的冕袍,此刻离开了琴桌,同他遥遥相望。

      “你我若效百年前周礼,日后定然是一段佳话。他日史书工笔,景王定然让人敬仰万分。”

      “呵,史书工笔,怕是都会觉得,我是个傻子。”

      姬安嘴角的笑容淡去了一分,目光隐约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虽在战场,可他仍旧穿着一袭宽大的玄色锦袍,面容清隽,神情自若,好似这里只是寻常一书苑。只有那神情比之前一分冷,像是,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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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请多多和我说话吧~ 有存稿,绝不会坑,求收藏求收藏,想上榜~ 另有完结文《探花郎调戏指南》 ,期待来看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