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初见林妹妹
-
原来,贾夫人并没有和黛玉,志儿住在一处。贾夫人住所是前院正屋,位于林溪刚进时所见林府大厅的左方。大厅右方的院落就稍稍隐蔽些,住的是三位位姨娘。说也奇怪,这林老爷本乃书香门第,大半生也是行善积德,但娶妻纳妾这些年来,除了贾夫人生育了一女一子,其他旁室却无一所出。
这样贾夫人的地位便可想而知,林海本身不管屋里的事,所以屋里事无巨细,权有贾夫人说了便是。姨娘们虽人前唯唯诺诺,背后不免也生了些许怨气。这孙姨娘到除外,她本名珍琪,是贾敏出家时从贾府带过来的小丫头,来林府的时候才十岁,只因父母双亡,五六岁的时候就被兄嫂卖入贾府,并签了终生的契约。刚进贾府的时被分到贾敏屋里作为使唤跑腿的外屋小丫头。贾敏见她机灵乖巧,便让她进了里屋坐了贴身的小丫鬟。因为一直跟着贾敏,学了几个字,也算的了知书达礼。贾敏出嫁时自然也带上了她,没过几年,贾敏见她出落的亭亭玉立,也到了出阁的年龄,本想将其随了有些能耐的小厮,散了去过自己的小生活。不料这珍琪重情意,心甘情愿伺候主子一辈子。这贾敏感动之余,想到自己加入林府几年来也无出,不如将其给了老爷作为侧室。一则是自己的人,多少放心些,二则若能有所出,也算是替林家积得功德一件。遂成了林海的第一个姨娘,不过事与愿违,至今也不见其孕育个一女半子的,只是对贾敏还是一片忠心。贾敏故不来的事,总有她在照应着。另外夏姨娘和李姨娘虽同珍琪无出,但地位明显不及珍琪。
且说这林溪被紫鸢洗弄完后,见其衣裳有些脏乱,问过贾夫人后,拿出了预做给志儿年长些的衣服给林溪换上了。待一切完毕,被紫鸢领到进来时摆早饭的外屋,贾夫人已经坐定开始吃了,看到梳妆完的林溪,脸上满意的笑了说“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收拾,哪像路过的小顽童,简直就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嘛。”遂拉着林溪坐在自己的旁边,身后的一个十四五丫头赶忙过来伺候着,端起一小碗粥,舀起一小勺,用嘴唇试了试勺底的温度,慢慢的喂向林溪。林溪哪受过这等待遇啊,且说就这一顿早饭,那桌子上大小碟子就有十来个,每份的量不多但异常精致,除了能看出来材料的几样粥和小菜,其他都不知道是什么说法,又怎么个吃法。自己虽然是个孩童身,但吃饭从有记忆起还从未有人喂过。情急之下,便从椅子上站起来,退了两步说“谢谢姐姐,我自己方可。”说罢便从丫头的手中接过晚来自己吃起来。
贾夫人见此情形竟笑了起来,众人也抿嘴偷笑,倒是那丫头一百个不自在,咬着嘴唇又回到旁边站着。
“这孩子到生的些个不一样。”说罢亲自往林溪前面的碟子里夹了一块点心。并说“想吃什么随意着。”
这时候听到外面有些脚步声,继而进来的是个十六七岁的丫头。
“给太太请安,小姐过来了"说罢退回门口掀起帘子等着。林溪闻之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两眼盯着门口,似乎等待着久别重逢的故人,心竟然怦怦跳了起来。只见先迈进脚也是为十四五岁的丫鬟,衣着随和舒适,随后牵着的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后面跟着个二十几岁模样的女人,从装束和打扮上林溪猜想应该是奶妈。这小女孩便是林溪心中念念的林妹妹黛玉。虽小小年纪,却步步知礼,精致的小脸粉雕玉琢,眉间点着红色的花钿,清澈的一双大眼睛如山涧深潭静水,透着让人见之甚喜的童真,粉嫩的小嘴闭着,似乎预示她与世无争的性格。身上穿着鹅黄色的碎花绸缎小连襟裙,衣裙的外面又加了一件粉红色的刺绣小马甲,叫上是厚底儿绣花鞋,鞋上绣着精美的莲花并蒂。由上至下,真真儿的一个小美人胚子。
林溪的目光就一直在小黛玉身上,黛玉好像也很吃惊林溪的存在。不知道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哥从哪里来的,自长这么大,家里除了小自己两岁的弟弟,很少见着和自己相仿年龄的孩童。奶妈的小儿子栓子到是和自己一般大。但是毕竟是下人,不过是在小花园里碰过几次面,也不曾在一起玩耍。
贾夫人见黛玉,便侧过身来双手迎着招呼黛玉道怀里,随着来的一个丫头拿着带来的兔毛垫子放在贾夫人另一侧的椅子上。
“我儿昨儿个夜里睡的可好?来,坐在娘的旁边吃早饭了”贾夫人疼爱的顺了顺黛玉的额前的刘海儿笑着低头问道,又自顾的抱起黛玉放在垫着兔毛垫子的椅子上,旁边的丫头们赶忙的帮衬着。其中一个丫头笑着回答说:“睡的香着呢,前儿个咳嗽也见好,一觉睡到天亮,中间儿竟不曾醒过。”贾夫人笑着说:“如此当好,别忘了睡前给她吃点雪梨莲子汤”。“且记得呢,昨儿个还说好吃,须多要些,喂个一小碗也不敢多吃了。”贾夫人笑着点头。
坐定后,这丫头从一个戴盖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碗,配着汤勺。又将桌子上小罐子里的粥盛起,重复刚才喂林溪吃饭的动作,这黛玉乖巧吃着喂向自己的早餐。只是期间不时的拿眼神瞟向对面的林溪。这个喂饭的丫头是黛玉贴身的,十四五岁,名唤海棠,对小主人可谓尽心尽力,前段时间黛玉凉着发烧咳嗽,可苦了这丫头,整夜整夜的守着,竟见着瘦了一大圈。
见坐在自己两边的两个小人儿都吃完了,丫头们端上漱口水伺候,完毕,贾夫人转向林溪说:“这是黛玉,我们家的大姐儿,看你年龄小你些许,当以妹妹称之。”遂又转向黛玉说“玉儿,这是家里来的小客人,叫林溪,当以哥哥称之。”林溪虽不知当时的礼仪当如何,但是他依然走到黛玉的面前拉起黛玉的小手问了声林妹妹好,只是黛玉有些生分,看着林溪并不说话。
“怕是刚见有些生分了,海棠,一会子玉儿去贾先生那里,把这孩子也带上,原本我想亲自送去交代下,只是我须得出门一趟,晌午后方能回来。你且安顿好了,就说是老爷交代的,先让这孩子随着玉儿读的半会子书,等老爷回来后再作打算。下学后就安排他同玉儿一处吧,多收拾间房子出来。先安顿着,看老爷回来这么说”贾夫人起身吩咐着。
“太太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海棠回道。
与黛玉了厮磨会儿后贾夫人又吩咐了些琐碎的事,便使了小厮去让林福安排马车,走了出去。此时最激动的就是林溪了,他竟然走进了林妹妹的生活,对一切既好奇又憧憬。不知道下一刻又将发生什么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