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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闯原始部落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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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满在溪水里扑腾得像只落汤鸡,冰凉的溪水呛得她直咳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孜然!我的打蛋器!
她顾不上浑身湿透的狼狈,手脚并用地在水里摸索,指尖先碰到了那个熟悉的塑料包装袋,是孜然!她赶紧把袋子攥紧,举到头顶,生怕再沾一点水。可孜然还是被泡湿了大半,袋底沉甸甸的,撕开一个小口倒出来看看,只有袋口那一小撮还保持着干燥,剩下的都黏成了黑乎乎的一团。夏小满心疼得直咧嘴,这可是她穿越过来的唯一念想,是干饭魂的火种啊!
“还好还好,没全军覆没。”她把那撮干孜然小心翼翼地抠出来,塞进冲锋衣的内兜,又把湿成泥的孜然袋团吧团吧揣进裤兜,权当留个念想。
紧接着,她又在水里摸到了电动打蛋器。万幸的是,这玩意儿防水性能居然不错,捞起来甩甩水,按了一下开关,居然还能发出“嗡嗡”的转动声。夏小满喜出望外,抱着打蛋器亲了一口:“好家伙,你就是我的保命神器!”
她哆哆嗦嗦地爬上岸,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更要命的是,肚子里的饥饿感排山倒海般涌上来,比刚才掉进水里的冲击力还猛。她摸了摸兜里仅剩的那点干孜然,又看了看四周,除了树就是草,连个能填肚子的野果影子都没了。
“早知道刚才多揣点果子了……”夏小满欲哭无泪,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瘫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缓了好一会儿,身上的酸痛劲儿才稍稍退去,夏小满撑着树干站起来,环顾四周。参天古木的枝干粗壮得要两三个人合抱,虬结的藤蔓像绿色的巨蟒,从树梢垂落下来,有的甚至直接缠裹住整块巨石;脚边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还能听见枯叶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道藏着什么小虫子。
她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没走多远就被一片齐腰高的灌木丛拦住去路。灌木丛上结着一串串红彤彤的小果子,像迷你版的小番茄,看着水灵灵的。夏小满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盯着果子犹豫了三秒,本着美食博主的职业素养,先摘了一颗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怪味,反而带着点清甜。
“应该没毒吧?”她嘀嘀咕咕,“毒死总比饿死强。”
刚把果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她眼睛一亮,立刻大把大把地往兜里揣,一边揣一边嘟囔:“老天爷还算有点良心,没把我扔到寸草不生的地方。”
正吃得欢,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夏小满抬头一看,差点没被吓趴下——一只翼展足有一米的彩色大鸟,正蹲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看她,那鸟的喙又尖又长,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她吓得瞬间僵住,手里的野果“啪嗒”掉在地上,心里疯狂刷屏:这是什么史前巨鸟?!不会把我当成午餐吧?!
僵持了三秒,那只大鸟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尖利得像是警报,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夏小满松了口气,腿肚子却软得差点站不住,她拍着胸口顺气:“吓死我了,下次再也不敢乱吃野果了……才怪,饿的时候命都能豁出去!”
她不敢再逗留,顺着树干的阴影往森林深处走,想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没走多远,她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辛辣清香,夹杂着草木的湿润气息。夏小满皱了皱眉,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她循着味道拨开挡路的藤蔓,只见一片向阳的坡地上,长着一丛丛细长的绿叶,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凑近一闻,那股熟悉的辛辣味更浓了——是野葱!
她眼睛一亮,蹲下身扒拉了两下,野葱底下还藏着几片贴着地皮长的野菜,叶片厚实,带着淡淡的苦香,看着就像是能吃的样子。夏小满饿得眼冒金星,也顾不上辨别,先薅了一大把野葱和野菜塞进怀里,心里美滋滋的:“老天爷果然饿不死瞎家雀,这可是纯天然的调味神器啊!”
揣着收获继续往前走,没多远就看到一片清澈见底的溪流蜿蜒而过,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溪流对岸,几头长着弯角的野兽正低头喝水,它们的皮毛是深棕色的,体型比现代的黄牛还要壮硕,看起来温驯又笨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温度也越来越低。夏小满饿得眼冒金星,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她饿得开始胡思乱想,一会儿想着铁锅炖鸡的香味,一会儿想着孜然烤肉的滋滋声,口水咽了一遍又一遍,肚子却叫得更响了。
就在她饿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阵“咯咯哒”的叫声突然传入耳中。
夏小满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也亮了——这声音,是鸡!是活的鸡!
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来,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只羽毛油光水滑的野鸡正昂首挺胸地踱着步,那肥硕的体型,那矫健的姿态,在夏小满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烤鸡、会动的鸡腿!
“鸡!鸡啊!”夏小满瞬间满血复活,什么饥饿什么寒冷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死死盯着那只野鸡,压低声音,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那只野鸡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扑棱着翅膀,撒腿就跑。
“别跑!我的烤鸡!”夏小满急了,拔腿就追。
一人一鸡在林子里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戏。野鸡扑棱着翅膀,跑得飞快,专挑灌木丛钻;夏小满跟在后面,野葱野菜抖掉了,被树枝刮得衣服都破了,头发也乱得像鸡窝,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放弃。她一边追一边喊:“站住!我就想吃口肉!不挑食的!”
可那只野鸡像是成了精,跑着跑着,突然一个急转弯,朝着一片茂密的树林冲了过去。夏小满眼瞅着到嘴的烤鸡要飞,心一横,也跟着冲了进去。
结果脚下一绊,她“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等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野鸡早就没影了。
“我的鸡……”夏小满瘫在地上,饿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粗哑的、她听不懂的呼喊声。
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的树林里,钻出来几个穿着兽皮、皮肤黝黑、头发乱糟糟的人。他们手里拿着石斧和长矛,脸上涂着奇怪的花纹,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肌肉结实得像石头,手里的石斧磨得锃亮,目光扫过夏小满,又扫过她手里紧紧抱着的电动打蛋器,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夏小满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这群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打蛋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是遇到原始部落了!我不会被当成猎物烤了吧?!
她下意识地把打蛋器举到身前,声音发颤:“别、别过来!我、我手里有武器!”
那群人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呼喊声,像是在交流什么。
夏小满欲哭无泪,举着电动打蛋器,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干又哑,活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她看着眼前这群围着兽皮、手持石斧的原始人,心里慌得一批,手脚却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着——打蛋器的搅拌头在夕阳下闪着冷光,转得“嗡嗡”响,活脱脱一副“我有大杀器,别过来”的架势。
“别、别靠近我!”她梗着脖子喊,喊着喊着就跑偏了,满脑子还是那只溜掉的野鸡和宝贝孜然,“我的鸡!那是我的烤鸡!还有我的祖传孜然!你们赔我!”
这话落在部落族人耳朵里,却成了听不懂的“神语”。
他们本来就饿了好几天,个个眼冒金星,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亮黄色“神衣”的女人,只觉得那颜色晃得人睁不开眼,像极了祭祀时见过的、山神图腾上的亮金纹路。再看她手里那个会转的“铁疙瘩”,嗡嗡作响,还闪着光,不是神兵利器是什么?
更别说她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手舞足蹈的样子,疯疯癫癫的,可不就是山神派来的使者?
几个年轻的族人吓得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石斧都差点掉在地上。有个胆子小的,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为首的首领石锤,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身材高大,胸膛结实得像块花岗岩,脸上画着深褐色的图腾纹路,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他盯着夏小满看了半晌,看着她那身奇怪的衣服,看着她手里转个不停的铁疙瘩,又听着她嘴里叽里呱啦的“神语”,心里也犯了嘀咕。
这女人,莫不是真的山神使者?
夏小满还在挥舞着打蛋器,可饥饿感像是潮水般涌来,刚才追野鸡耗光了她最后一点力气,现在连抬手都觉得费劲。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原始人渐渐变成了重影,嘴里的喊声也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念叨:“孜然……烤鸡……”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砰”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摔在了石锤的脚边。
电动打蛋器从她手里滑落,在地上转了两圈,“嗡嗡”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石锤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脚边这个晕过去的女人。她的亮黄色冲锋衣沾了泥污,头发乱得像鸡窝,怀里还死死揣着一个皱巴巴的小袋子。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个掉在地上的打蛋器。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搅拌头还在微微发烫。
石锤盯着那两根旋转的铁杆子,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