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美食基建》木洮洮

13、漏雨惊砍神槐树

　　入夜后，原本晴朗的天突然变了脸。狂风卷着乌云压过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岩洞口，没半个时辰，雨势就大得吓人。

　　夏小满缩在岩洞角落，刚合上眼，就被头顶滴落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她抬头一看，好家伙，洞顶的岩石缝里正往下渗水，滴答滴答汇成小水流，把铺着的干草都泡得湿漉漉的。族人们也乱了套，抱着兽皮往干燥处挤，小野人更是缩在石锤怀里，冻得直哆嗦。

　　“不行不行！这岩洞住不了了！”夏小满抹了把脸上的水，一拍大腿，拽着石锤的胳膊，手指比画着屋顶的形状，又双手合掌做成“房子”的模样，再指指外面的茅草和竹子，嘴里反复喊，“屋！不漏！住！”

　　石锤盯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看了半晌，总算琢磨出点门道，当即点头，大手一挥，示意明天就动工。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夏小满精神抖擞地领着一群壮实的族人进山砍树。她站在林子口，一眼瞅见远处一棵歪歪扭扭、枝桠虬结的老槐树，那树干粗壮得要两个人合抱，枝桠遒劲，看着就结实。

　　她兴高采烈地指着老槐树，冲族人使劲挥手，又做了个“砍”的动作，再比划成屋梁架在屋顶的样子，嘴里嗷嗷喊：“砍！做屋！结实！”

　　族人们扛着石斧就冲了过去，夏小满还美滋滋地跟在后面盘算：这树歪归歪，枝干够粗，砍了剖成木板，搭三间茅草屋都绰绰有余。

　　可斧头刚落在树干上，“咔嚓”一声响，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族人突然嗷一嗓子哭出声，当场瘫在地上，指着老槐树又指着天，嘴里咿咿呀呀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满脸都是惊恐。

　　这一哭不要紧，其他族人也跟着脸色煞白，手里的石斧“哐当”掉在地上，齐刷刷跪倒在地，对着老槐树咚咚磕头，嘴里念念有词，身子抖得像筛糠。

　　夏小满彻底懵了。她拽着旁边的小野人，又是指树又是指族人，急得直跺脚，小野人也吓得直哭，指着老槐树，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比了个“保佑”的手势。

　　夏小满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棵歪脖子老槐树，是部落供奉的神树！

　　她看着树干上那道清晰的斧痕，又瞅瞅跪了一地、哭天抢地的族人，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完了完了，这下闯大祸了！

　　石锤也皱着眉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夏小满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突然灵机一动。

　　她先是冲族人使劲摆手，示意大家起来，可没人理她。她干脆跑到树旁，捡起石斧，对着树干轻轻摸了摸，又指了指树桩，再双手高高举起，比了个“变大、变厉害”的手势。

　　见族人还是愣愣地看着她，她急中生智，拽着小野人就往林子深处跑，扒了附近几十棵树的树皮，又薅了满山的野花野藤，吭哧吭哧编了个比人还高的巨型花环。那花环五颜六色，缀满了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和金灿灿的小黄花，看着喜庆又唬人。

　　她拖着花环回到老槐树下，指挥着几个还没缓过神的族人，把花环郑重其事地挂在了被砍了一半的树桩上。又让小野人摘了些野果摆在树桩前，自己则站在树桩旁，叉着腰，对着族人使劲比划——先是指花环，再指天，然后张开双臂，把整个部落都圈在怀里，最后拍了拍胸口，做了个“保护”的动作。

　　她一边比画一边嗷嗷喊，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快喊哑了。

　　族人们盯着树桩上那个亮眼的大花环，又瞅瞅夏小满一本正经的样子，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有几个胆大的族人慢慢站起身，对着树桩拜了拜，等了半天，发现没什么“天谴”降临，胆子就更大了。

　　最后连石锤都走上前，对着树桩拱了拱手，又转头冲夏小满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

　　一场砍神树的乌龙，就这么被夏小满用一个巨型花环，硬生生圆了过去。

　　不过当晚，她还是偷偷摸摸跑到树桩前，蹲在地上嘀咕了一句：“老槐树啊老槐树，对不住了，等茅草屋搭好，我天天给你供野果！”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树桩旁的草叶晃了晃，像是在“原谅”她似的。

　　砍神树的乌龙刚圆过去，夏小满就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领着族人正式开启茅草屋搭建大业。

　　她先在营地选了块地势高、不积水的平地，用石头画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当作屋子的地基。又指挥着族人去砍竹子，特意比划着“细的、长的”，结果族人扛回来的竹子，粗的比大腿还壮，细的又跟手指差不多，没一根合她心意。

　　夏小满扶着额头叹气，干脆亲自上阵，挑了几根粗细适中的竹子，教大家把竹子剖成竹条，再把竹条交叉编织成篱笆墙。族人学得磕磕绊绊，有人把竹条编得松松垮垮，风一吹就晃悠；有人编得太紧，直接把竹条掰断了；小野人更绝，抱着一根竹条啃得津津有味，还冲夏小满咧嘴笑。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三面篱笆墙立了起来。接下来就是搭屋顶，这可是个技术活。夏小满让族人去割茅草，千叮咛万嘱咐“要选长的、厚的”，结果族人割回来的茅草，一半带着泥，一半是枯的，还有人割了些狗尾巴草混在里面充数。

　　夏小满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屋顶材料”，差点当场厥过去。她耐着性子，把干净厚实的茅草挑出来，一层一层铺在竹条搭成的屋顶架子上，又用藤条把茅草牢牢捆住。族人们在旁边帮忙递茅草，有人递着递着就走神了，把茅草扔到了篱笆墙上；有人更离谱，直接把一捆茅草扣在了夏小满的脑袋上，让她瞬间变成了“茅草野人”。

　　好不容易把屋顶铺好，夏小满累得瘫在地上，刚想喘口气，突然刮来一阵大风，新搭的屋顶“哗啦”一声，被吹翻了半边，茅草飞得到处都是。族人们吓得惊呼连连，以为是神树发怒了，又要跪地磕头。

　　夏小满赶紧跳起来拦住他们，指着被吹翻的屋顶，哭笑不得地说：“是没捆牢！不是神树生气！”

　　她领着大家重新加固屋顶，这次特意多缠了好几圈藤条，又在屋顶上压了几块大石头。折腾到太阳落山，三间歪歪扭扭的茅草屋总算大功告成。

　　屋子看着丑，却意外地结实。当晚又下起了小雨，夏小满领着族人住进茅草屋，听着雨点打在茅草屋顶上沙沙的声响，看着屋里干燥温暖的地面，心里美滋滋的。

　　族人们更是兴奋得不行，在屋里跑来跑去，有的摸着篱笆墙啧啧称奇，有的趴在地上打滚，小野人还抱着石头，傻乎乎地守在门口，生怕屋顶再被风吹走。

　　石锤看着屋里欢天喜地的族人，又看了看累得直打哈欠却满脸笑意的夏小满，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他走到夏小满身边，递过去一个野果，用粗糙的手指指了指茅草屋，又指了指她，眼神里满是赞赏。

　　夏小满接过野果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慨：这歪歪扭扭的茅草屋，可比漏雨的岩洞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