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说明书 看不懂是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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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虽然看上去什么也没干，
但我其实很忙的！（理直气壮）
要看书学习，准备考试。这个通识教育考试过了之后，我就有学历啦！
灵砂姐姐说给我报一个医疗速成培训课，学出来后，可以在大部分星球做初级护理工作，起码以后不愁吃饭。
不过以仙舟人的年龄来说，这个速成还是有三年多……
老实说，有点不想学。
感觉来这里之前好像学了好久好久。有点提不起劲。
毕竟小猫的机体寿命只有十来年，有的配件如果不是螺丝咕姆先生帮忙，找不到替换装的话，大概也就五年寿命的样子。
我倒是无所谓啦！
毕竟某二字神游也只到第六年（咦），猫咪也只有不到二十的寿命。
小猫能多活一天就是赚！
不过当时大人们表情不太好看，姬子姐姐每月都给我超多零花钱！
根本花不完，三月姐姐和蛋黄老师都用不着我的钱，我也不是特别爱吃零食，总之最后只会变成账号上的一长串数字。
穹有时候嘀嘀咕咕什么“遗器不出货”到我这里借点信用点，花掉一个大数字，过段时间再转我一笔大数字。穹花钱很夸张。
除此之外的话，姬子姐姐也会教我很多有关星轨航图、空间坐标之类的事情，蛋黄老师也会帮我解说，回答我记不住的部分。
这方面我还蛮感兴趣的！
因为宇宙很漂亮！
闪闪的星星，慢慢靠近会变成巨大的星球。虽然表面有点凹凸不平。
然后再靠近，进入大气层的话，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就会变成山峦、河流、平原和大地。
真的很神奇！
这个我很感兴趣，但我的计算能力跟不上，只能解算姬子姐姐给我的坐标，一个叫做贝洛伯格的冰雪星球，还有黑塔空间站，还有仙舟，没了。
蛋黄老师安慰我慢慢来，他和三月姐姐带我把黑塔空间站走熟了，现在我已经可以一个人帮帕姆去黑塔空间站对接物资了！（骄傲）
然后晚上睡觉前，我还要和颜色们玩一会。
之前因为才在列车上安顿下来，穹本来想把他的车厢分我一半，但这样他刚布置好的车厢就又要改了，帕姆就没有同意。
我的车厢在三月姐姐旁边！很有安全感，也适合跟三月姐姐串门。
但我有专门的舞蹈室，在穹车厢旁边。有时候会去穹的浴室泡澡。
他的车厢真的很大！浴室也很大，但是卧室太大我不太喜欢，感觉空荡荡的。还是我自己的小卧室更好。
总之，因为之前太忙啦，晚上直接睡觉了，没有和颜色们玩。
所以这几天才发现绿色又长起来了，其他颜色要不是和青色一样和它对攻，要不就在画布的另一端自娱自乐。
我把绿色收拢起来，在其他颜色周围轻轻描了几笔。
咦？
我“捧”起来一团淡灰色。
这个好像是之前没看见过的……混色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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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敲门声，瓦｜尔｜特｜说：“请进。”
厢门打开，三月七探出脑袋：“杨叔，我们来借动画片啦。”
前几天，三月七就和小猫商量好了，要一起看部电影，过个“电影之夜”。
她们挑来挑去，不知怎么就挑到了这部温馨的动画电影。
这是瓦｜尔｜特｜从他的世界带过来的，他自己都快忘了，大概是之前录入了智库。
瓦｜尔｜特把拷贝递给三月，小猫这时候才慢吞吞地从厢门外走进来。
她总是比三月要慢半拍。
瓦｜尔｜特｜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因为，小猫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眼睛睁得圆圆的。
自己车厢（卧室）里有很多宅男特有的陈设……
瓦｜尔｜特后知后觉地忐忑起来。在女孩子眼里看来，应该是减分项吧。
……不，冷静一点，你本来就是没胜算的成年人，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瓦｜尔｜特一边胡思乱想，站起来给她们让了让。
小猫惊讶的样子也很漂亮。她就没什么时候不好看。
他听着三月挽着小猫的手，介绍说，“你看，这些都是机器人模型。”
小猫好奇的眼神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她小声说，“贝洛伯格也有的那个。”
“那个是大机器人啦。”三月挠了挠头，犹疑地说：“不过我也觉得它们都差不多。”
“这怎么能一样的。”瓦｜尔｜特忍不住反驳：“机器人，和大机器人，是不一样的。”
两个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着嘴笑。
瓦｜尔｜特看着小猫眼睛弯起来的样子，转开了脸，嘱咐她们别看太晚。
女孩子们答应了，小猫临出门的时候，还细声细气地和他道谢。
瓦｜尔｜特强迫自己放下心绪，于是又开始画分镜。
等他忙活完一段，发现已经是深夜了。
算算电影快到结尾了，瓦｜尔｜特没听见小猫走回来的脚步声，去穹的影音室看了看。
电影果然在滚动演职员表，三月抱着抱枕已经睡着了，小猫正在往她身上盖毯子。她被三月压住之后也动不了——她比一般人轻得多，一副要在这里睡的样子。
瓦｜尔｜特不赞同地敲了敲门，小猫看了过来，仰着头叫了一声，“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说，“还是叫醒三月吧，睡着了太冷。”
小猫点了点脑袋。瓦｜尔｜特简单把影音室收拾了一下，回来正好看见小猫揉着肩膀从三月的房间里走出来。
“不要这么甩。”他下意识嘱咐道，“你的关节设计寿命期限很短，这么甩发力方式不对，加速磨损。”
小猫有点懵地应了一声，小声说瓦｜尔｜特｜先生你怎么知道。
瓦｜尔｜特没说自己研究那份“使用说明书”熬了几个通宵——再说了命途行者熬几个通宵也不是大事——只说这个结构和他拼的机甲有点相似。
说着，走了不几步就到了他房间，瓦｜尔｜特拿了展示柜上的一个机甲，把胳膊拆了下来给她看内部结构。
小猫坐在瓦｜尔｜特的椅子上，低头好奇地摆弄了两下。
她本来身形就比三月还要小些，坐在椅子上越发像个等比例手办。暖黄的台灯把她柔和的侧脸打出漂亮的线条，嘴唇上的线条简直能夺走人的呼吸。
瓦｜尔｜特心不在焉地想着，下个分镜，女主角就按小猫这个姿势画。小猫仰起脸来，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似乎是感到很不好意思似的，她小声说，“谢谢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说，“不用这么客气，你也是列车组的一员。”
两个人没什么话说，一时间空间里静下来。瓦｜尔｜特想着现在年轻女孩子会聊什么？化妆护肤？明星娱乐？
“这里。”小猫说，“全都是你自己拼的吗？”
“对。”瓦｜尔｜特扶了扶眼镜。“我的爱好。”
他难得有些沮丧，毕竟无论在多大的女孩子眼里，呆在房间里拼看不懂机甲的男性总是有点没吸引力。
“好厉害。”小猫说。
瓦｜尔｜特说，“不算什么。”
他听出了小猫语气里的礼貌。
小猫摇了摇头，说：“可是……你说到这些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
“很厉害的。”小猫重复了一遍。
瓦｜尔｜特恍然，原来她在羡慕自己有爱好这件事。
他说：“我以为你挺喜欢上学。”
小猫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习惯了。”她说。“不学习，不知道干什么。学多了也累。”
瓦｜尔｜特说：“穹做了匹诺康尼股东，折纸大学开学，邀请了无名客们，本来姬子想给你也申请学籍。是丹恒说怕你学不过来，不是大家不叫你，你别多心。”
小猫继续摇了摇脑袋。瓦｜尔｜特注意到她发间簪着仙舟的海棠花，随着动作，花瓣轻轻摇动，真是让人又爱又怜。
瓦｜尔｜特有心想问那你喜欢什么呢？吃穿上好像不大热衷，也不爱出门，看手机外放的声音，也只是看些可爱萌宠之类的。
他又不能说你的人生很长，可以慢慢探索——小猫的零部件也就支持十来年，作为**机器人来说已经算寿命长的了。
他一时间卡了壳，小猫却想起了别的，“我去拿拷贝。”
瓦｜尔｜特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她已经跳下椅子跑开了，不一会，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猫的脑袋探出来，说话还带着微微气喘：“还给你。”
瓦｜尔｜特把拷贝放回盒子，小猫在后面探头探脑的。
“电影好看吗？”他不舍得就这么告别，没话找话。
“嗯！”小猫用力点了点头。“很感人！最后大家都在一起。”
她由衷地说：“真好。”
心性完全还是小孩子。瓦｜尔｜特在心里抽了自己一顿。
“瓦｜尔｜特先生，”小猫问道。
“你喜欢我吗？”
瓦｜尔｜特｜呛了一声，猛咳了几下。
小猫歪着脑袋，突然伸出手，在他胸膛上轻轻抚了两下。
瓦｜尔｜特真是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按住她的手说，“小猫，不能这样。”
他说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小猫说眼前突然跳出来显示框，瓦｜尔｜特先生和我有亲密意向。
瓦｜尔｜特真是百口莫辩，这是**机器人常用配置，和古早的“检测到蓝牙，正在自动连接”差不多。
凭什么啊！他还没告白吧！对成年男性为什么就删掉这么多桥段，直接到确认的地步啊！
他在心里呐喊了一会。再说小猫这可是违法的吧！
“我成年啦，心智也很成熟。”小猫说，“螺丝咕姆先生和黑塔女士都检测过啦，只不过我的机型天生比较幼态。”
她捧着脸说，“黑塔女士还说，等我的材料到寿命期限了，就换个体型！我要像姬子姐姐那么高！”
她说着，又瞅了瞅瓦｜尔｜特，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按了按。
“或者瓦｜尔｜特先生这么高！”
说自己心智很成熟的人多半不成熟，瓦｜尔｜特心说。
他捂着脸说这个，呃，喜欢小猫是人之常情。
小猫说也是，毕竟外形很好看的异性，大家都会喜欢的。
“如果我长得像糊糊猫，”她说，“就讨不到剩饭吃。穹也不会捡我。”
糊糊猫是她在流浪期间认识的流浪猫，她说你知道吗，流浪猫也很聪明的，它们会派最干净，最漂亮的长毛三花猫去餐馆后门叫人，然后大家分剩饭吃。
瓦｜尔｜特说：“都过去了。以后列车就是你的家。”
他踌躇了一会，才说，“即使……咳，不看外表，小猫也很美。”
小猫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瓦｜尔｜特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
“……真的吗？”小猫轻轻地问道，“小猫自己还没感觉出来。”
瓦｜尔｜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就闭上眼睛，甩了甩脑袋。
“不过没关系。”小猫细软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这样的小猫也很好。都可以。”
瓦｜尔｜特这下觉得她确实心智成熟了。
他愣了一会，直到小猫蜷了蜷手指，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
他送小猫出门去，忽然说，“这部电影还有第二部，我要找一找，等我拷贝好再拿给你……你们。”
“第一部已经很好啦，”小猫实话实说，“网上都说，电影第二部一般都是烂作。”
可穹是第一部，你才是第二部啊。
瓦｜尔｜特说：“也有续集是精品的例子。”
不就是再熬几个大夜吗，哪个动画师没熬过，小事。
重要的是……
瓦｜尔｜特隐隐有些预感，也许对一个不受期待，但又十分美好的存在来说，一段更好的故事才足够圆满。
小猫回过头，笑着“嗯！”了一声。
瓦｜尔｜特听到她关好门，看了一会窗外的星空，看见舷窗倒影上自己微笑的表情，心神一松，这才回房去了。
————
昨天和三月姐姐一起看了治愈的动画电影，棒！
我晚上又和瓦｜尔｜特先生聊了会天，心情很好，在画布上画了电影的主角，胖胖大龙猫。
颜色们蹦跳着过来围观。
我随手捞过颜色们，给龙猫上色。
这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哦！听我从头和你们说……
我画着画着就睡着了。在梦里，颜色们画了一片大大的荷叶，我邀请大龙猫和我一起，飞遍了绿色的大草原。
真好！
————
今天吃完了饭，我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己的使用说明书再看看。
要是身体发生了什么情况，连自己都描述不清楚，别人也很难帮助自己。
虽然我很喜欢阅读是没错啦！但看那些看不懂的书，真的很难看进去啊……
我鼓着脸，苦大仇深地翻开说明书。
看着看着，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视野变得越来越暗，我闭上眼睛，靠着墙壁昏昏欲睡。
睡意正浓，我忽然好像听到钢铁的声音。
熟悉的音色用瓦｜尔｜特先生绝对不会用的猖狂语气说：“谁在那里！”
……嗯？
“我数到三，”伴随着子弹上｜膛的声音，瓦｜尔｜特先生继续说：“再不自我介绍，小可爱，那就只好——和你永别了！”
——啊？我，我吗？
我疑惑地揉揉眼睛，从屏风后探出脑袋，看瓦｜尔｜特先生在干什么。
不是瓦｜尔｜特先生，是个没见过的高大男性。
我好奇地看着他的牛仔帽子，长到腰际的白色长发，腰间皮带上扣着各式各样的小包，里面装的好像是……弹｜药？
我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这位陌生男性长得很好看耶！
——因为他是白发！他简直和景元将军一样好看！
“……？”对方动作和表情变得有点僵硬，“你是那个小猫？”
我小声“嗯”了一下。“你是谁？是瓦｜尔｜特｜先生的兄弟吗？”
“波提欧，”他收了｜枪｜，“巡海游侠，其他无名客认识我，丹恒兄弟和开拓者哥们儿我熟。他们没和你说过？”
我谨慎地说，“他们去匹匹康尼了，还没回来。”
“是匹诺康尼，小姑娘。”波提欧说，“你身上是什么力量？看着真怪，抱歉了姐们儿，一开始我还以为列车上不欢迎的客人。”
被他这么说，我有点生气，鼓了鼓嘴，决定不理他。
他那边发出了叮里哐啷的大动静，我没忍住，又偷偷地看他。
不看不知道，他原来是钢铁做的身体！现在手腕子掉下来了，他坐在那里，感觉很烦恼的样子。
原来他和我一样是机器人呀。
我又觉得好像不那么害怕了，悄悄跑出来。
“你，”我问道，“你要帮忙吗？”
“对，”他说，“给我找几个零件，能用就行，姐们儿。”
我一溜烟跑去找帕姆。帕姆确认了他的身份，和穹、蛋黄老师他们的共同经历。
然后拿着螺丝给他，看着他换手腕。
“你也是人造人吗？”我问他。
“我是改造人，”他三两下就换好了，拧着腕子，“铁的好，小姑娘，等你去的地方多了，就知道还是铁的好使。”
这样吗……
要不我下次也把材料换成金属的？
“刚才是我认错了，给你道个歉，小姑娘。”波提欧看着我，“算我欠你个人情，别生气。”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中的准星和红点会直直地盯着人。看着怪吓人的。
而且他居然是鲨鱼牙！
简直全身都是危险的男人。
我不敢不答应：“没关系。”
唯一可以冲淡危险感的，是他把我当做“自己这边的”，流露出来的亲近感。
如果被他认作敌人的话，感觉会死得很惨……就像刚开始那样。
“你怎么在列车上，不和三月姐们儿一起去匹诺康尼？”波提欧说，“他们在折纸大学上课呢。”
我小声说，“姬子姐姐说，匹诺康尼对我来说还是太危险了，就没让我去。”
波提欧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也对。”
这人真讨厌。
我本来对这事没什么感觉，但被他单独拎出来说，突然又觉得有些郁闷。
“好啦。”波提欧说，“你和别人不一样，是不是？”
他啧了一下，说，“想去就去呗，无名客又不是我们游侠，多找几个人陪着你不就得了？三月姐们儿常把你放在嘴边，别想太复杂小姑娘，想玩就去玩。”
我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
……没办法，好看的男人面前我发不了脾气。
“也没有那么想。”我老老实实地说。“而且，让大家特地陪我，感觉很麻烦别人。”
“该求援的时候就要大声说，”波提欧说，“平时我也不爱一起行动。”
“他们说得确实有道理，你不能乱走。”波提欧说，“我们在匹诺康尼遇见了原始博士，他用模因病毒差点把匹诺康尼掀翻天。”
我听他三言两语说完这个事，感觉有点像电影故事，也不知道到底危险到什么程度。
有点惆怅。
“要是能变强就好了……”我心想，“现在我连自己的说明书都看不懂呢。”
“说明书？”波提欧说，“那玩意儿还有人读？实在不行先按个按键不就行了？”
是、是吗？
原来说明书看不懂是很正常的吗？
波提欧给了我很肯定的答案。
“你这和我一样嘛！”他修好手腕，随手按了脖子。
“你看，这里是换｜弹，这里是修改运输带，”波提欧说，“人形机器这里的设计大差不差。”
我也跟着按了两下。唔，真的耶！
纹路亮起来了。
“谢了啊小姑娘，回见！”波提欧临走前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朝他挥了挥手。
很好！迈出第一步！
————
不对。
丹恒脸色大变，闯入小猫的车厢。
“她怎么突然系统过热报警？！”
丹恒百思不得其解：“白天遇到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说明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