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这门将

27、第 27 章 好像在循环

　　沈清扬好像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循环之中，一遍一遍的经历同样的事情。
　　"赵亚晨？赵亚晨！"她对着手机大喊，但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忙音。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沈清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沈雅急忙走过来。
　　"他...他出车祸了..."沈清扬的声音细如蚊蚋，眼神涣散，"电话里...很大的声音...然后就没声了..."
　　沈雅捡起手机，"你先别慌，也许没那么严重。"
　　但沈清扬已经冲向了门口，胡乱地往脚上套鞋子。"我得去找他！我得去医院！"
　　"等等！"沈雅拉住她，"你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吗？你这样乱跑有什么用？"
　　沈清扬停下动作，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我不知道..."她无助地摇头，"但我不能就这样等着..."
　　说着，沈清扬顾不得其他冲出了房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沈清扬像疯了一样跑遍了市区内的三家大型医院。
　　急诊室的护士们对这个神色慌张、语无伦次的女孩已经见怪不怪。
　　"请问今天有没有一个叫赵亚晨的车祸伤者送来？三十岁左右，身高大概一米八五..."她在每一家医院都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答案都是摇头。到了第四家医院，前台护士甚至不耐烦地挥手赶她走。"小姐，我们已经查了三遍了，真的没有这个人。"
　　傍晚时分，沈清扬精疲力竭地站在医院门口，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沈清扬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还有赵亚晨的公寓！
　　当出租车停在那个高档小区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清扬站在赵亚晨的单元楼下，仰头望着他所在的楼层。窗户黑漆漆的，没有人在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区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沈清扬的手机早已没电关机，她只能盯着单元门的方向，眼睛酸涩却不敢眨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小区。
　　沈清扬猛地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而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车停稳后，赵亚晨从驾驶座走出来。他的右臂吊着绷带，额角贴着一块纱布，但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无大碍。
　　"赵亚晨！"沈清扬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他惊讶地转身，看到沈清扬时眼睛瞪大了。"沈清扬？你怎么在这里..."
　　沈清扬冲向他，却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下。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我以为...我以为你..."她说不下去了，只能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赵亚晨立刻明白了。他上前一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只是小剐蹭，安全气囊弹出来时撞到了额头，手臂是挡风玻璃碎片划的。"
　　"为什么不接电话？"沈清扬抽泣着问，"我跑遍了所有医院...我以为你..."
　　赵亚晨心疼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想象她这一天是如何度过的。"手机在事故中摔坏了，我刚从警局做完笔录，又去买了新手机补办SIM卡。"他轻声解释，"我本来打算一弄好就联系你的。"
　　沈清扬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赵亚晨因为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微微后退一步，随即用没受伤的手臂回抱住她。
　　"不要这样吓我..."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我受不了..."
　　赵亚晨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我们上楼好吗？你需要休息。"
　　沈清扬点点头，却不肯松开手。赵亚晨只好半搂着她，慢慢走向电梯。
　　进入公寓后，沈清扬的情绪才稍微平复。
　　她坐在沙发上，接过赵亚晨递来的热茶，双手紧紧握住杯子汲取温暖。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赵亚晨微笑。
　　沈清扬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向我告白？我们六年没见了。"
　　赵亚晨在她身边坐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是突然。大学时我就喜欢你，只是当时觉得只道是寻常。"
　　赵亚晨看向沈清扬的目光里满是温柔，满眼满心都是眼前的女子。
　　沈清扬睁大眼睛，"大学时候？"
　　"嗯。"赵亚晨没有再隐藏自己的心思，"那时候我可一直关注着你，还想谢谢你来着。"
　　聊起大学的时候，沈清扬神采飞扬。
　　赵亚晨想起大学时候的沈清扬和现在的她差别真的好大，"第一天在电梯里听到你的名字时，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但听到那些人对你的评价，我又不确定了...我以为只是同名同姓。"
　　"因为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沈清扬了。"她低声说，眼神黯淡下来。
　　"不，你还是你。"赵亚晨坚定地说，"和大学时一模一样。那个真实的你一直都在，只是暂时被藏起来了。"
　　赵亚晨的坚定让沈清扬不自觉的有些闪躲，长久以来的不自信已经让她觉得自己是不配得到爱情的。
　　香槟玫瑰，昂贵又好看。
　　尤其是美女配鲜花的时候，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抹亮眼的光彩。
　　沈清扬不觉得自己是美女，但是99多玫瑰花放在窄小的办公室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引起大家的关注和讨论。
　　而且当这个收到鲜花的人是平时大家使用觉得普通的女孩的时候。
　　沈清扬自己都能想象出别人会说些什么。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丝绒般的花瓣。
　　必须承认，收到鲜花，她很开心，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特别是看到卡片上赵亚晨的字迹龙飞凤舞："开会时看到窗外的阳光，突然很想你。"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迅速抿住。
　　因为办公室里已经有同事投来探究的目光，她赶紧把花往显示器后面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