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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难道要做不 ...

  •   教学楼后方,五个职校生攥着钢管与木棍,眼神凶狠地锁定台阶上的少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与躁动戾气,紧绷得一触即发。
      阮掠禾坐在台阶上,单脚踩在下一阶石阶,另一只脚轻抵着身侧台阶。一只手撑在粗糙冰凉的水泥面上,指节微微发力,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居高临下地睨着楼梯下的五个人。
      周身浑是生人勿近的冷硬与疏离。
      这里偏僻少人,显然是对方特意蹲守的地方,耗了不知多久的耐心,早已将他仅剩的温和消磨殆尽。
      阮掠禾眉骨狠狠一跳,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烦躁。
      “到底打不打。”
      他垂着眼,低声嗤笑,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寒水,满是不耐,“打个架磨磨蹭蹭?”
      领头的黄毛攥紧手中钢管,指节捏得泛白,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阮掠禾,真以为当了一中校霸就了不起?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儿到底谁说话算数!”
      阮掠禾撑地的手微微一按,身形利落起身,一步一步稳稳走下楼梯。双脚刚落地,黄毛便猛地跨步上前,钢管裹挟着凛冽风声,直直砸向他的面门。
      就在铁棍将至的刹那,阮掠禾侧身偏头,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抬手精准扣住铁棍中段。
      铁锈的冰凉浸透掌心,阮掠禾眉峰冷冽,手腕骤然一拧一翻。
      “啊!!”
      黄毛骤然吃痛惨叫,握棍的手指瞬间脱力,钢管“啷当”一声重重砸在水泥地面。
      不等对方回神,阮掠禾抬腿甩出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狠狠踹在黄毛小腹。力道沉猛凶悍,黄毛整个人踉跄着倒飞出去,撞在身后同伴身上,两人轰然摔作一团。
      剩余三人见状,疯了般齐齐扑上,木棍、钢管交错,尽数朝着阮掠禾身上招呼而来。
      阮掠禾迅速侧身闪避,却仍被一根木棍狠狠扫中后脑。沉闷的撞击声闷透骨膜,尖锐的痛感让他脊背几不可查地绷紧一瞬。
      混乱之间,他反手揪住一人校服领口狠狠甩开,又一根钢管重重砸在他小臂,瞬间烙出一片泛红的淤痕。
      自始至终,他眉头未皱分毫,呼吸稳得惊人。所有刺骨的疼痛尽数被他压入心底,化作愈发凛冽的狠劲。
      不过片刻,五人尽数被撂倒在地,蜷在地上哀嚎不止。
      阮掠禾随意甩了甩手腕,淡淡扫过满地狼狈的人,眼底无半分波澜。
      “滚。”
      一个字,冷得刺骨,不带半分温度。
      几人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转瞬消失在巷道尽头。
      喧闹散尽,晚风卷着碎叶掠过空地,带着十月深秋的凉意,拂过他发烫的皮肤。后脑传来阵阵钝重的轰鸣,像是有重物反复碾轧骨头,连带着太阳穴阵阵发胀;小臂被砸中的位置火辣辣发烫,布料下的皮肤早已泛红发青,稍一牵动肌肉,便是一阵钻心的疼。
      阮掠禾抬手试探触碰后脑,指尖刚碰到伤处,剧痛瞬间炸开。
      “嘶……”
      他眉头骤然拧紧,触电般收回手。
      ——
      晚自习铃声准时响起,阮掠禾踩着铃音走进教室。班里晚读不算整齐,朗朗的化学读书声充斥耳畔。班长站在讲台维持纪律,无人因他的闯入停下读书,只有零星几个无心学习的学生,悄悄抬眼看向他。
      阮掠禾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拉开椅子落座。身侧随即响起陆执深压低的声音:“你真去了?”
      “嗯。”阮掠禾淡淡应声。
      “他们都说约架,你还真敢单刀赴会。”陆执深啧了声。
      阮掠禾从容从抽屉翻出化学书,翻到第九十一页,语气平淡:“答应别人了,总不能不去。我不是不讲信用的人。”
      这番话有理有据,陆执深一时竟无从反驳。
      视线无意间扫过他白皙手背上突兀的青紫淤痕,陆执深语气微沉:“受伤了?”
      “嗯。”依旧是毫无起伏的单字应答。
      “阮掠禾,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化学课代表陈星棠轻敲桌面,打断两人低语,说完便转身走回座位。
      “等我回来。”阮掠禾起身离座。
      陆执深望着他挺拔却微微僵硬的背影,目光落在他绷紧的后颈,以及刻意不敢用力的左臂,无声叹了口气。
      走廊寂静空旷,唯有教室里的读书声隐隐传出,白炽灯将灰白地面照得透亮。阮掠禾停在办公室门口,抬手轻叩门板。
      “进。”
      办公室里传来温和却带着几分沉意的女声。
      班主任林愿微是刚入职不久的年轻老师,性格温柔耐心,深受班里学生喜欢。
      “老师,您找我?”
      林愿微从作业本堆里抬眼,指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嗯,跟你说件事。”
      “明天班里会转来一位新同学,你安分一点,别欺负新同学。”
      “知道了。”阮掠禾应声。
      “行了,回去吧。”林愿微随手将一叠试卷推到桌沿,“对了,化学周测成绩出来了,你帮我拿给课代表发下去。”
      “好。”
      阮掠禾接过试卷返回教室,晚自习已临近尾声。他将试卷交给陈星棠,看着她逐一分发,才回到座位安静坐好。
      放学后错峰放学,天色渐晚。阮掠禾估摸着阮若此刻早已到家,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回走。途经常走的窄巷时,巷中骤然伸出几双手,力道蛮横,不等他反应,便将人狠狠拽进幽深巷内。
      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砖墙,震得五脏六腑微微发颤。
      视线缓缓聚焦,阮掠禾看清来人——正是下午被他打跑的五个职校生,此刻还多了两个陌生面孔。
      黄毛脸上带着未消的淤青,满眼不甘与戾气,率先开口:“下午那场不算!”
      阮掠禾背靠墙壁,神色漫不经心:“你说不算就不算?你们七个人打我一个,这不公平。”
      这句“不公平”瞬间戳得黄毛青筋暴起,他抬手将钢管狠狠砸在阮掠禾耳侧的砖墙上,碎石碎屑溅落在少年纤长的睫毛间。
      “少拿这话堵我!今天我必须打赢你!”
      话音落,钢管裹挟劲风再度砸来。
      阮掠禾侧身灵巧避开,抬肘精准撞上对方腕骨。
      “哐!”
      钢管瞬间脱手,飞旋落地。剩余几人见状,尽数挥舞棍棒蜂拥而上。
      钢管撕裂夜色,风声呼啸刺耳。阮掠禾拧身欲旋踢身后之人,后脑旧伤却骤然炸开一阵尖锐剧痛!
      像是烧红的钢针狠狠凿进枕骨,下午被木棍扫中的旧伤瞬间痉挛。视野猛地模糊,耳畔嗡鸣炸响,喉间腥甜汹涌翻涌。
      他踉跄半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校服,指尖死死抵着粗糙砖墙,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跪倒在地。
      “操……”
      齿缝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前七道黑影扭曲晃动,耳边棍棒破空声变得滞缓模糊。他想侧身躲闪,脖颈却僵硬如铁,枕骨神经被旧伤与新震双重撕扯,针扎般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黄毛狞笑逼近:“怎么?怕得腿软了?”
      阮掠禾死死咬破舌尖,用刺痛强行维持清醒,可下一秒,钢管的阴影已然劈头罩下。
      他本能抬臂格挡,钢管精准砸在小臂原本的淤青处。
      剧痛席卷全身的瞬间,后脑又是一阵撕裂般的抽搐。
      几人抓住他失神的空隙,一拥而上,死死将他按压在墙面。冰冷的钢管抵住他脆弱的喉结,横压在胸口,死死禁锢住他的呼吸,将空气尽数压出肺底。
      黄毛喘着粗气,脸上青肿交错,眼神凶狠得像条失控的疯狗。
      阮掠禾微微垂着眼,睫毛沾着尘土与冷汗,唇角沁出淡淡血丝,周身却无半分颤抖。只是虚弱地抵着喉间冰冷的钢管,任由窒息与剧痛反复折磨。
      视野越来越暗,旧伤叠加新创,神经仿佛被生生撕裂。他已然听不清耳边的谩骂,只剩持续不断的耳鸣,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塌陷。
      就在第二根钢管即将重重砸落的瞬间——
      “警察三分钟到!我已经录像了!”
      一道清亮平稳的少年声线骤然劈开沉沉夜色,像一束破暗的光,直直刺入幽深巷底。
      所有人的动作骤然僵滞。
      阮掠禾艰难抬眼。
      巷口逆光立着一道清瘦身影,校服晚风鼓起,少年将手机举在胸前,镜头被路灯照得反光刺眼。昏黄的灯光温柔勾勒出他挺拔清隽的轮廓。
      是个陌生人。
      那人始终站在安全距离外,声音冷静又笃定,语速平稳:“我刚打了110,定位就在这条巷子。你们现在撤离,还算自行离开;再动手,就是现行故意伤害,后果自己承担。”
      黄毛低骂一句脏话,恶狠狠地瞪了眼墙下的阮掠禾,终究忌惮警方,咬牙挥手,带着众人仓皇撤离。
      巷内瞬间恢复死寂。
      阮掠禾隐约看见,少年身后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名保镖模样的男人下车,俯身对少年低语几句。少年微微点头,随即弯腰上车。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渐渐驶出视野。
      阮掠禾脱力般靠在砖墙之上,胸口剧烈起伏,将喉间翻涌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后脑的剧痛持续侵蚀神经,让他视线涣散,浑身脱力。
      车内,许辞游抬手熄灭未拨通的报警电话屏幕。他抬眼望向窗外,暖黄路灯次第掠过车窗,树木光影飞速倒退,温柔又静谧。
      车子最终稳稳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前。保镖下车躬身拉开车门,许辞游迈步走进客厅。
      沙发上,叶似棉正温柔抚摸怀中的猫咪,小猫惬意地打着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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