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88、第 88 章 艾奥里亚如

　　艾奥里亚如此嘹亮嗓门，自然立刻吸引了周围同事的注意力。
　　不约而同地，大家纷纷转头看向这边。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艾奥里亚尴尬地扰了扰头：“对不起啊头儿，我……”
　　淡淡一笑，上司随即转移了话题：“没关系，今晚大家难得轻松，不谈公事了。”
　　接下来，修罗来到艾奥里亚身边，一把揽住了对方肩膀：“哥们儿，你看今晚有吃有喝多舒服，还有什么想不开的？过来咱们弟兄一起畅饮，今晚就来他个一醉方休。”
　　迪斯马斯克也凑上前去，在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哎，我说哥们儿。放心吧你，等下聚会结束我们都早点先走，故意把你留下。这样你小子就可以有借口送魔玲回家啦。嘿嘿嘿~~”
　　闻言，艾奥里亚脸不禁刷地一下红了，他赶紧掩饰地低下了眼睛。
　　之后，迪斯马斯克便惬意地翘起二郎腿来，顺手打开手机，嘴叼香烟的他漫不经心地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忽然以一种相当鄙视的口吻，大嗓门地开腔道：“不是我说哈，这起子新闻媒体品位真是越来越低俗了。你们看看，这整篇幅报道的都是那个什么冥界大公，下周将在慕尼黑举行婚礼的花边新闻。KAO，这可真是闲大了。不就结个婚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谁这辈子早晚还不娶个媳妇来着？有钱了不起啊？长得帅了不起啊？王室了不起啊？你们看看那些媒体们还夸张地说什么，‘本世纪最盛大的王室婚礼’。KAO，凭啥他结个婚，就整得那么惊天动地，弄得好象要普天同庆一样？他小子结他的婚，关我们鸟事？话说，将来是不是等到大公的老婆生孩子，那些记者们也要这样铺天盖地地，追到人家产房外面去，第一时间守侯生男还是生女的消息啊？”
　　“这你就不懂了，”手端酒杯，已有些喝高的修罗摇头晃脑地接口说，“所谓公众人物就是这样的。什么娶老婆生孩子，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必然的人生经历，在那些记者们看来那可是天大的新闻。说来有趣，那个冥界大公，别看他平时那副傲慢冷漠的样子，听说他对自己的未婚妻倒是体贴温柔、疼爱有加的。看小报上说，本来他们的婚礼原定在冥界朱迪加举行。结果倒好，由于公主的老爸老妈好象是什么公爵夫妇的，他们当年就是在慕尼黑大教堂举行的婚礼。因此在公主娘家的要求下，婚礼最终便改在咱们这里举行了。”
　　闻言，一旁的魔玲也开口道：“听说这场耗资巨大的奢华婚礼，仅仪式所用鲜花一项，就将下周全欧洲鲜花市场上的所有玫瑰与百合全部定购一空。夸张点说，下周我们几乎无花可买。”
　　“说到这场婚礼，仔细想想还真是有点令人费解，”这时，一旁的阿布罗迪也插了进来，“按理说，目前冥界正处于战争的非常时期。选择这样的特殊时期，举行如此盛大的王室婚礼，怎么看都有点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哎呀，这就是冥界那帮小子们的变态之处了。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殊’啊，” 迪斯马斯克大嗓门地嚷起来，“估计冥界那帮小子们觉得整天打仗啊飞机啊导弹啊好没意思，不如就办场风风光光的婚礼，来个冲喜，大家一起happy下，也好转换下心情，热闹热闹嘛。估计那个婚礼的作用就和今天咱们的这场聚会，一样啊一样~~~~~”
　　在众人兴致勃勃的谈笑风生中，自始至终，撒加一言未发。
　　只是安静地，他独自坐在那里。
　　不断端起酒杯，少将默默啜饮。
　　暗金色的Hennessy，冰凉沁心。
　　恍如伤痕，清澈见底。
　　昏黄的吧台灯下，深蓝的眼中渐渐苍凉若水。
　　不远处，卡妙默默看着独自品酌的上司。
　　目光，纷繁渐深。
　　* * *
　　聚会结束时，已近凌晨两点。
　　在众人的起哄中，艾奥里亚先叫了车单独送魔玲回家。
　　其他人则三三两两，摇摇晃晃地结伴陆续乘出租车离开。
　　最后从酒吧出来的人是撒加。
　　初冬的深夜已有寒意，下意识地紧了紧风衣领口，他独自走下台阶。
　　众人已散，路灯下惟独一个身影此刻依然等在那里。
　　看到上司出来，卡妙随即上前。
　　下一刻便明显觉察到此时对方那苍白异常的脸色，他轻声说：“少将，您没事吧？”
　　撒加目光淡淡：“没事。”
　　担忧地看着他，卡妙双眉微蹙：“您醉了，我送您回去。”
　　“没关系，我没醉……”
　　缓缓顿了下，撒加低沉的嗓音里，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你也喝了酒，不能开车。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话音未落，忽然脚下一沉，撒加一脚踏空。
　　脚步踉跄中，他身体顿时失去了重心。
　　眼疾手快，卡妙及时一把扶住了上司。
　　支撑住对方的身躯，他明显感到怀中人已失去了力量。
　　头部低垂，无力地靠在对方肩上，双目微闭的撒加渐渐失去了意识。
　　眉宇微微锁起，卡妙轻轻拍了拍上司面颊：“少将，少将？”
　　然而，已昏昏睡去的人已经没有反应。
　　默默注视着怀中在昏睡中依然双眉微锁的他，卡妙眸中渐有繁复莫名。
　　随后，当站在路边的他准备打电话叫出租车时，一辆轿车径直驶来，随即停在了他面前。
　　透过半垂的车窗，卡妙看到了驾驶室里那抹如瀑布般的金发。
　　车门打开，神色清淡的沙加走下车来。
　　来到对方面前，这位现任军医口吻淡淡：“我送他回去。”
　　顿了下，他淡淡补充：“我没有喝酒。”
　　不禁，卡妙微微一怔。
　　看向面前人，他未置可否。
　　路灯下，沉默之中，他们复杂地看着彼此。
　　暗暗斟酌片刻，最终，卡妙微微点头。
　　淡淡回身，沙加打开了车门。
　　而后，他们一起将昏睡的上司扶进车内，安置在副驾驶座位上。
　　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上司身上，略微俯身，卡妙用微凉的掌心轻轻试了下对方前额。
　　下一刻，他目光略沉：“他好像有点发烧。”
　　“没关系。从理论上而言，部分人酒后会有轻微低烧症状，”顿了顿，沙加表情淡然，“接下来如果的确有问题，我会处理的。”
　　略微沉吟，卡妙最终认可了对方的判断。
　　亲手为上司扣上安全带，并轻轻为其向后调整了座椅角度，他动手关上了车门。
　　看了眼驾驶室里的沙加，卡妙声音沉然：“如果有问题，随时给我电话。”
　　微微点了下头，沙加即刻发动了引擎。
　　马路上，汽车绝尘而去。
　　默默注视汽车离去方向，路灯昏黄的光晕点点投进卡妙清邃的眼里，渐渐难以言喻。
　　* * *
　　深夜的公路，寂静如斯。
　　宽阔的马路上，汽车高速奔驰着。
　　安静的车内，撒加昏昏地睡着。
　　窗外，路灯暗淡的光晕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苍白的容颜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睫毛微动，无声无息地，昏睡的人轻轻睁开了眼睛。
　　眼里含着几丝淡淡迷茫，他微微侧眸。
　　接下来，便看到了身旁正在驾驶的人。
　　“沙加，是你……”
　　随即动手调直座椅，少将坐正了身体。
　　随之，拿下身上盖着的风衣。
　　在看到这件风衣的瞬间，撒加眼里悄然闪过一丝莫名色泽。
　　轻手将风衣放到后座，他轻落的声音里，隐隐有几丝疲惫的沙哑：“我睡了多久？”
　　“不过十分钟而已，”并未侧眸，对方只是淡淡平视前方，“或许您可以再睡下，到达之后我自然会叫醒您。”
　　“你未免过于高估我的睡眠效率了……”
　　随即，撒加转而道：“对了，怎么是你？”
　　对方口吻淡淡：“因为今夜只有我没有饮酒。”
　　“抱歉，我忘了你是不喝酒的……”
　　说着，上司微微一笑：“下次聚会时我会适当考虑，换个不需要饮酒的地方。”
　　“没关系。如果的确需要，饮酒与否本无所谓，”望向窗外夜幕，沙加目光隐约耐人寻味，“一个人，无论身处何境，终究需要学会随遇而安。”
　　闻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在撒加眼中悄然浮现。
　　就这样彼此沉默良久，少将低声开口：“很遗憾，看到我曾经的王牌，如今只是一名军医……”
　　刹那之间，沙加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乎微微一颤。
　　沉默之中，撒加轻轻侧眸。
　　默默地，他看向窗外星星点点的街灯。
　　斑斓灯光倒影在苍茫的眼里，宛若昔日过往，在眼前一幕幕倒流。
　　当年，时任联盟海军陆战队军官的沙加，是当时陆战队指挥官撒加准将麾下的战机飞行员。
　　当时，凭借几乎令人叹为观止、卓越无双的优异技术，与高超杰出的个人能力，年纪轻轻的沙加便已赫赫有名，成为全军上下一致公认的海军陆战队王牌精英。
　　当年，在一场至关重要的登陆战役中，负责在空中协助掩护地面部队的沙加少校，奉命率队驾驶战机进入敌军领空。
　　随后，短兵相接的双方由此展开了激烈空战。
　　期间虽然历尽波折与凶险，联盟海军陆战队最终依然成功击落数架敌机，如愿夺取了该领域制空权。
　　然而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在激战之中，一架被联盟军方击落的敌机，不幸坠毁在当地一所孤儿院里。
　　而那架敌机，正是由沙加本人所亲手击落。
　　由于事发突然，那些根本来不及逃走的孩子们几乎全部遇难。
　　侥幸幸存下来的几个孩子，也在爆炸中失去了胳膊乃至双腿，落下了终生残疾。
　　事后，敌军有意向外界公布了坠机现场照片。
　　那些照片上清晰地显示出面目全非的断壁残垣，血肉模糊的孩子尸体，以及那些在爆炸中被炸成碎片的、触目惊心的残缺肢体——毫无疑问，这每一张的残酷画面，都在强烈刺激着每一位观者的神经。
　　当时，根据敌军对外公布的说法，该孤儿院系被联盟海军陆战队飞行员所发射导弹击中。
　　在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与敌军言之凿凿的说辞正式公布后，外界顿时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一时间，众多媒体与舆论一致愤怒谴责联盟军部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实施如此暴行的发指行径。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联盟军部严令海军陆战队对此事进行严格彻查，公布事实真相，严惩肇事者，以平众怒。
　　在这种情况下，当时身为海军陆战队指挥官的撒加准将力排众议，不顾当时联盟军内意见分歧、多位高级将领强烈反对，将当时已被联盟军事法庭实施人身软禁的沙加少校，以战事之中无法临阵换将为由，强行重新调回身边。
　　之后，最终通过一系列谍报手段，获得了敌方卫星高空航拍的有力证据。
　　从而证明，导致孤儿院毁灭的罪魁祸首，为敌军坠毁战机本身，而非之前由敌军对外所称的系联盟导弹所为。
　　之后，撒加下令将调查结果公布于众，以证视听。
　　这场风波最终得以平息。
　　战争结束后，撒加由海军陆战队调至本土安全部任职。
　　虽然之后沙加亦追随上司，申请前往本土安全部赴职。
　　然而，此时的他已萌生退意。
　　最终，在军校时代便以跨专业优异成绩而闻名全校，同时兼修获得医学学位与从医资格的沙加，主动申请担任军医一职，从此退出了军队一线。
　　权衡之后，撒加同意了他的请求。
　　时光如水，流逝无痕。
　　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渐渐淡忘了当年那位曾经名震全军、光芒耀眼的海军陆战队王牌。
　　从此，往事不再有人提起。
　　夜色，倒影在少将苍茫的眼里，渐渐凝重。
　　沉吟良久，低声开口，他的声音在这一刻黯淡如斯：“我知道，至今你还在为当年那件事自责。我也明白，这些年来你所真正在意的是什么。那些已在熊熊战火中化为尘埃的生命，终究无可挽回……”
　　说到这里，上司的目光渐渐怅然若失：“虽然我一再说那并不是你的错，然而时至今日，你依然无法释怀……”
　　闭上眼睛，撒加深深地呼吸。
　　再次开口，他低落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说到责任，那也是我的责任。毕竟当年的那次行动，是我派你率队前往的……”
　　渐渐地，上司停下了声音。
　　一丝不详预感，瞬间掠过沙加心头。
　　立刻，他侧目看去——眼前，几丝触目惊心的殷红正从上司那只捂在唇上的手指缝间，刺目地流淌下来。
　　刹那，汽车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