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76、第 76 章 波澜不惊，

　　波澜不惊，撒加神色坦然：“请原谅，上将。我认为，有些话与其如此劳心费神般旁侧敲击，您不妨可以选择直言不讳。如果您的确认为我与冥界之间存在某种有损于联盟军部利益的私下往来，你可以通过法定渠道，正式向军事法庭提出诉讼。同时立即对我停职，进行有关反间谍案的内部调查。而我本人，对此理当全力配合。”
　　幽幽注视着那双深湛蓝眸，上将目光渐然复杂。
　　之后，他淡淡一笑：“你未免言之过重了，撒加少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不动声色，他转移了话题：“米罗中校的事，我很遗憾……”
　　一丝忧郁掠过苍蓝的眼底。
　　少许沉默，撒加目光黯淡：“米罗的殉职，完全是我本人的责任……”
　　面带安慰地，史昂轻轻拍了拍部下的肩：“身为一名军人与职业特工，被俘、受刑、负伤、乃至最终殉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往往在所难免。相信米罗中校本人从加入联盟军部的那天起，便已对此有了这种觉悟。逝者已矣，你也不必过于自责了。只是……”
　　顿了下，收回自己的手，上将蓦然话锋一转：“听说你在追封米罗少校为中校的同时，亦已再次擢升了卡妙中校，授予他上校军衔，是这样吗？”
　　“的确。”
　　史昂玩味一笑：“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今后你会让他走得更远……”
　　“您的推测完全正确，上将，”撒加云淡风轻，“卡妙上校能力卓越，有目共睹。联盟军部向来崇尚选拔优才良将。敢问上将，这样的优秀军官，难道不应该走得更远吗？”
　　“呵呵，当然，”对方幽幽一笑，“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亦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有你本人强有力的扶持与庇护，相信他当然会走得更远。不过……”
　　稍事一顿，史昂微笑玩味：“接下来我要给你看样东西，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说着，他将一张文件递给了对方：“你先看看吧。”
　　接过文件，撒加视线淡淡扫过。
　　接下来，他的目光便渐渐凝结。
　　这是一张子弹弹道痕迹比对实验报告，经过大量数据详尽的专业实验室分析，该报告最终以无可争议的事实证明——那日在街头枪杀城户纱织，致使其当场毙命的枪支，系之前联盟军部从未有过的、一把技术含量几乎精密到无懈可击的Sniping Rifle。
　　默默凝视着文件上那一连串醒目的分析数据，不由自主地，撒加渐渐陷入沉思。
　　他当然明白，这张鉴定结论的分量。
　　显然，史昂上将已在自己休假的这段时间里，直接对本土安全部采取了以往鲜见的越级干预。
　　他直接向技术部发号施令，命令他们提供当时已有定论、并已归入军事档案库的弹道资料细节，送交柏林军情处，进行进一步分析。
　　之前，这把拥有高超技术含量的Sniping Rifle，并未在联盟军部掌控范围之内。
　　到目前为止，唯一在公开场合使用过它的，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如今身兼多重身份的现役联盟上校、海界公国陆战队少将、职业杀手猎鹰——加隆。
　　枪械弹道痕迹犹如人类指纹，任何一把枪支的弹道痕迹，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由此以来，加隆枪杀城户财团女总裁的事实，便已铁证如山。
　　毫无疑问，作为一名联盟现役军官，一夜之间背叛联盟军方成为海界公国少将，进而当街枪杀联盟重要军事合作伙伴——加隆的种种行为，无疑已明确构成叛国罪。
　　而叛国罪，在联盟军事法庭的所有罪名之中，历来是最为严重的指控。
　　如此以来，加隆便将顺理成章地沦为联盟军部最高级别通缉犯。
　　未来，一旦有朝一日，他被联盟军部捕获——那么，届时必将万劫不复。
　　沉沉思忖良久，终于，撒加冷淡开口：“您赢了，上将。”
　　顿了下，他冷冷继续：“回到本土安全部后，我将于三日之内亲笔签署手令——正式宣布对童虎上校无罪释放。”
　　眉宇缓缓舒展，史昂唇边悄然勾勒出一丝傲然弧度。
　　“看来我对你的判断并没有错，撒加少将。归根结底，你依然还是最为在意，你那个似乎总喜欢惹是生非的唯一弟弟的……”
　　稍微一顿，上将幽幽扬眉：“那么作为交换，在童虎重获自由的当日，我会命军情处将这份鉴定结论及所有备份全部销毁。”
　　撒加淡淡垂眸：“谢谢。”
　　片刻之后，他目光无痕：“请原谅上将，如果没有其他事了，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洒脱地作了“请”的个手势，史昂目光幽幽。
　　随即起身，抬手行了个军礼，撒加转身离去。
　　“哦，对了。请等一下……”
　　在对方即将出门时，目光微动，史昂叫出了他：“尽管我可以理解，或许你最近身体的确有所不适，而工作又总是如此繁忙。不过我依然希望你，能够准时出席明日的阅兵式。毕竟，你是联盟军部目前屈指可数的几位高级将领之一。对于这次对外公开的阅兵仪式，如果连身为本土安全部领袖的你都要缺席的话，那么相信于你于我，都不会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请您放心，上将，”撒加眼里淡漠已若水，“明日我会准时出席。”
　　* * *
　　“各位观众，欢迎您准时收看有线新闻台的《军情观察》节目。众所周知，昨天的联盟军部阅兵式相比于以往历届的盛大阅兵，只不过是一个小型常规阅兵式。然而，昨日这场原本普通的阅兵式，却一反常态吸引了各界目光，备受外界关注。多家电视台及平面媒体都纷纷对其作了全程报道。追根溯源，这其中奥妙又在哪里呢？今天的节目，我们有幸请到了联盟军事学院的军情关系研究员爱德华教授，作为今天节目的特约嘉宾。那么现在就请教授先生为我们解析一下昨日的阅兵式，以及它为何会受到各方如此关注的原因。”
　　说到这里，电视屏幕里，女主持人职业化地转向对面的人：“教授先生，您能谈谈您本人对昨天那场阅兵式的看法吗？”
　　主持人对面，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随之侃侃而谈：“事实上，昨日的阅兵式背后的确另有文章所在。那便是——之前传言已久的、关于联盟现役最高统帅史昂上将的未来接班人问题。”
　　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小关子，教授继续道：“早有传言说，现役联盟军部最高领导人史昂上将，有意将在未来几年内隐退。而在目前的军方高层中，谁又将出面接替他，成为执掌整个联盟军部的新任总帅，这一直是个难解之谜。不过昨日的阅兵式似乎已在某种程度上，为我们暗暗揭示了这个谜底。”
　　女主持人赞同地点头：“昨日史昂上将本人只出席了阅兵式的前半程，并在中途离开现场。在离开前，他将阅兵式的总指挥权交给了国防战略部的艾俄罗斯少将。不知教授先生，对此您本人又是怎么看的？”
　　“是的，这正是接下来我即将谈到的问题关键所在，”教授的表情里带上了几丝神秘色彩，“我个人认为，史昂上将之所以会在阅兵中途离开，并非是发言人事后对外宣称的那样，由于上将‘突然遇到紧急公务’，而是因为史昂上将，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说到这里，教授清晰地分析道：“按照常理，在阅兵式上，最高指挥官的存在具有稳定军心，鼓舞士气的重要作用。然而史昂上将却选择中途退席，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阅兵式的最高指挥权，转交给了艾俄罗斯少将。这实际上是史昂上将在向外界传递一个暗示。而这个暗示的内容，我们仔细解读开来，那便是——上将有意将未来的联盟军部统帅继任者之位，交付给艾俄罗斯少将。而并非是……”
　　说到此处，顿了下，教授眼镜片后的目光幽幽闪烁不定：“那位之前一直被外界所一致看好的，光芒四射的本土安全部领袖，撒加少将……”
　　听完对方分析，女主持人接过话题：“之前就有传闻，指出撒加少将与史昂上将，乃至与艾俄罗斯少将之间的关系并非十分融洽。那么您能否根据昨天阅兵式上的现场状况，在此谈谈，一直备受外界瞩目的撒加少将，他本人与史昂上将之间，又是否真正存在某种意义上的隔阂？”
　　“不知在昨天的阅兵式上，大家是否注意过一个细节，”没有直接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教授绘声绘色地剖析起来，“昨天史昂上将在中途离席时，曾拍了拍身旁的艾俄罗斯少将肩膀。而当他走到另一侧撒加少将身边时，却只是象征性地与他略微点头致意而已。同时，昨天阅兵式的座位安排也颇为值得玩味。史昂上将将艾俄罗斯少将安排在紧临自己的右手边；而却将撒加少将的座位，安排在了距离自己一位之隔的左侧。在阅兵式上，史昂上将更是谈笑风生，不时与身旁的艾俄罗斯少将微笑交谈。不知是否由于座位间隔的原因，期间他几乎与撒加少将彼此没有任何语言交流。而之后，艾俄罗斯少将接替史昂上将主持阅兵式，一直到仪式全部结束，撒加少将与艾俄罗斯少将之间，亦几乎同样未有过言谈交流。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那么我想，之前有关三位将军之间的‘隔阂’之说，我本人认为那至少并非空穴来风。”
　　点了点头，女主持人接着将话题引导到下一问题：“教授，不久之前，联盟军方曾对外宣称撒加少将由于个人身体原因将无限期休假，本周则是他休假后重返工作岗位的第二周。在昨日的阅兵式上，撒加少将在半程似乎显得有些体力不支。不过他并未如史昂上将一般中途离席，而是一直坚持到仪式完结才独自离开现场。关于撒加少将的身体状况，外界目前亦猜测纷纷。关于之前的那份军部总部对外发布的、有关撒加少将身体欠佳的官方说辞，外界普遍并不认同。大多数军事评论员认为，那只不过是柏林总部对撒加少将前段时间忽然失联的托词而已。那么教授先生，对于撒加少将目前的身体状况，您又是怎么看的呢？”
　　教授直接回答道：“关于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从当时现场转播画面来看，在接受受阅军队致敬时，起身回礼的撒加少将似乎被身旁的艾俄罗斯少将轻轻扶了下。不过我个人并不认为，年纪轻轻的撒加少将身体状况而今已经糟糕到，连敬个军礼也需要别人扶助的地步。虽然看起来在阅兵式当天他的确身体有所不适，但是这并不能够说明，他之前那长达一个月的休假即是与此有关。我认为撒加少将身体状况并没有任何问题。所谓健康问题当然也不会是史昂上将之所以会公然倾向于，选择艾俄罗斯少将的真正原因。”
　　“时间过得真快，看看节目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下面就让我们进行最后一个话题，来轻松一下吧，”说着，女主持人嫣然一笑，“教授先生，听闻向来文韬武略、帅气非凡的撒加少将当年在军校读书时，可谓是当时他们那几届军事院校大学生们，所集体崇拜的偶像。”
　　闻言，教授不禁微微笑了：“岂止是当年，现在也一直是。有时在教学实践中，我们也会适当采用光芒四射的撒加少将事迹来激励现在的学生们。毕竟，偶像对于年轻人的吸引力，往往还是大有裨益的。”
　　冷冷扬手，大公按下遥控器开关。
　　对面墙体上，硕大的投影屏幕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沉默，犹如火山压抑般的沉默。
　　良久，拿起桌上手机，拨下号码。
　　他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宫殿里，深冷无垠：“修普诺斯，十分钟后，携带全部作战计划到我的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