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40、第 40 章 毫无疑问，

　　毫无疑问，这几句杀伤力十足的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刹那在会场里掀起轩然大波
　　面对这一爆炸性消息，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请大家保持肃静，保持肃静。”
　　此刻，主持人的声音显得如此无力。
　　双眉紧锁，思索片刻，卡妙靠近身旁上司，压低了声音：“少将，请您暂时回避，接下来由属下应对。”
　　未置可否，此刻，撒加目光冰凉。
　　冷冷地，他直视对面的女记者。
　　冰冷的目光里，意味深沉。
　　此刻，对方亦在注视着他。
　　高高昂起下颌，毫无顾及地回视对方的眼睛，女记者眼里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挑衅。
　　就在这时，会议厅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三位男子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人中间为首的那位，身着笔挺的手工订制深黑色西装，乌黑的长发飘逸垂落。
　　另外两位同样西装革履的男子，则一左一右，分立在他两侧。
　　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哈迪斯大步流星，径直走到会场中心。
　　之后，便稳稳站定在了新闻发布台正前方。
　　傲然的目光冷冷逡巡过全场，鸦雀无声的会场中央，冥界大公充满磁性的声音沉沉响起：“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自从刚才，这气宇轩昂的三位长驱直入之后，现场记者们的目光便已不知不觉地被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这股强大无比的气场，所深深震慑。
　　“这个人不就是冥界大公吗？”
　　此时，不知是谁的一句小声嘀咕，终于令屏息凝神的众记者们一语惊醒梦中。
　　霎时间，镁光灯闪光灯探射灯，顿时万光齐发。
　　众记者争先恐后地扛起变焦镜头、长焦摄相机等一系列专业设备，将会议厅中心的三人团团围在了中央。
　　毫无疑问，傲然的大公殿下已在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缤纷闪烁的镁光灯下，哈迪斯湖水般的眼眸宛若深潭：“事发当日，陪同那位亚裔女士前往美容会所的人——是我。联盟特工则是为了保护我本人而去。而至于那架出现在事发现场的直升机，与四名在枪战中死亡的枪手，以及刚才那位记者所提到的、最后出现的那名所谓‘前联盟特工’杀手，均是为了我本人而来。试想，在当时情况下，联盟特工在击毙几名杀手之后，又要如何在并无任何飞行设备、及地对空武器的情况下，前去追击那架直升机。而对于所谓‘其中一名杀手为前联盟特工’的指控，在此我不禁想要反问刚才那位记者——你单单仅凭道听途说，在毫无任何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便公然抛出这个无端揣测，试问作为一位记者，除了向公众揭示事实真相的职责之外，你个人的真正目的，是否还另有其意呢……”
　　此言一出，记者们的目光立时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那位刚才发问的女记者。
　　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女子忽然起身。
　　众目睽睽之下，她径直向哈迪斯走去。
　　见此情景，大公左右的两位冥界巨头立刻迈步，护卫在了上司身旁。
　　不动声色，大公冷眼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
　　女记者目不斜视，与之擦肩而过。
　　当她经过身边时，哈迪斯冷淡的唇边，悄然勾勒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
　　用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大公沉声道：“无论那位隐藏在你背后的人是谁，转告他——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为今日的一切，付出代价……”
　　脸色刹那微变，侧过眼眸，女子意味深长地望了哈迪斯一眼。
　　随即，独自而去。
　　接下来会场里众记者们的注意力，便又再度集中在了冥界大公身上。
　　众星捧月般地，他们竞相递上自己的话筒与录音笔，争先恐后地发问起来。
　　“请问大公殿下，您为什么会亲自陪伴那位亚裔女士，前往美容会所呢？”
　　“请问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据悉您与未婚妻贝瑟芬妮·威灵顿公主，将在年内完婚。而今您却将未婚妻独自留在英国，而自己则亲自陪伴另一个女人前往会所。请问这是否说明您与公主之间的关系，已陷入僵局？”
　　“请问大公殿下，您的未婚妻现在知道这件事吗？她本人对此又有什么看法呢？”
　　“大公殿下，请问您与那位亚裔小姐认识多久了？是怎么认识的？能简单讲一下你们认识的过程吗？”
　　在身旁两位巨头的严密护卫下，面对众记者蜂拥而至的一系列八卦阵势，始终淡定自若的大公面对这一切，一概不予置评。
　　一片喧嚣中，哈迪斯深深注视着对面的他。
　　湖水的眼里，一丝难以言喻的繁复悄然流淌。
　　自从刚才对方踏进大门开始，少将便始终保持着沉默。
　　视线穿过喧嚣，撒加平静地回视着那双湖水般的眼睛。
　　渐渐，他苍蓝的眸中纷繁莫名。
　　墙上的电视里，正实况转播发布会现场画面。
　　电视机前，一个男人悠然吸了口手中雪茄，唇边悄然勾勒出一丝玩味笑意：“原来如此局面，也能化险为夷。好，那就让我好好看看吧，二位——让我好好看看，你们两人之间究竟将有多么地惺惺相惜、坚不可摧……”
　　* * *
　　慕尼黑本土安全部

　　夜晚，办公楼里寂静无声。
　　只有位于大厦顶层的少将办公室，依然亮着灯光。
　　办公桌后，撒加暗暗深呼吸。
　　将身体的重量全然交付于身后高大的椅背，他轻轻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
　　不出所料，在风波平息之后，史昂上将果然发来了专署邮件。
　　在邮件里，上将先是对此次街区枪战事件本身，以及由此造成的负面影响，对身为本土安全部负责人的他，进行了措辞委婉的批评。
　　同时史昂进一步强调，在目前这段忙碌而复杂的特殊时期，要求他充分考虑到身为前辈、而又经验丰富的童虎上校的作用。
　　希望他能够尽量启用童虎上校，并多参考听取其意见。
　　最后，史昂上将用一段耐人寻味的话，作为此封邮件的结尾。
　　“至于加隆上校，我想身为联盟少将的你自然清楚，在现行《联盟军事法》里，对于现役联盟军人背叛国家的惩处。如果你不希望看到他就这样一错再错，那么，尽快将加隆上校本人缉拿归案。如果届时他的供词对我军行事有所帮助，那么我想届时我也许会考虑，在军事法庭上适当为他增加辩护的筹码。”
　　由衷深呼吸后，撒加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加隆，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轻落的脚步。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轻步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撒加微微睁开了眼睛。
　　看了眼身旁人儿，他的声音里隐隐有一丝疲惫的沙哑：“潘多拉，你还没走？”
　　“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不如就在这里准备一下明天的工作好了。”
　　“时间不早了，今晚预报有雨，你早点回去吧。”
　　“没关系，您不是也没走吗？”
　　看了眼桌上的那杯咖啡，潘多拉低眸轻轻说：“少将，其实……象您这样为了提神，而在加班时饮用浓咖啡，这样做只会加重失眠症状，对身体是有害的。”
　　光影里，少将的目光渐渐有所失神。
　　见状，潘多拉不禁轻声问：“少将，您没事吧？”
　　“没什么……”
　　上司眼中，一丝落寞悄然如水划过：“只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样说过了……”
　　静静地，她凝视着那双忧郁的蓝眸，莫名无言。
　　“好了，早点回去吧。”
　　耳畔再次传来上司的声音：“我想我也该下班了。”
　　* * *
　　当潘多拉来到大厦楼下时，外面已下起小雨。
　　雨水打在她单薄的身上，一阵冷风从吹过，她不禁有些瑟瑟发抖。
　　冷雨中，一辆汽车迎面而来，在她身旁戛然停止。
　　落下的车窗里，少将微微侧目：“上来。”
　　潘多拉不禁微微一怔：“少将？”
　　“我送你回去。”
　　上司口吻淡淡。
　　“不麻烦您了，少将，谢谢。我自己坐出租车回去就好了。”
　　她得体地婉拒。
　　“今晚下雨，等不到车的。上来吧。”
　　再次开口，上司声音温淡。
　　略微犹豫了下，潘多拉终究打开了车门。
　　* * *
　　必经的马路，由于下雨而变得寸步难行。
　　长时间的堵车后，撒加最终熄灭引擎，车内安静了下来。
　　“冷吗？”
　　微微侧目，他看了眼身旁那个似乎正在微微发抖的人儿。
　　少将随即动手脱下了身上风衣：“穿上它。空调已经开了，会暖和起来的。”
　　低下眼睛，潘多拉轻声推脱：“谢谢，不用了，少将。您把衣服给了我，自己会着凉的。”
　　上司口吻淡淡：“没关系，我不冷。”
　　“可是……”
　　“好了，穿上吧。身为男人，总不能亲眼看着女士着凉。”
　　于是不再坚持，接过风衣，潘多拉轻轻把它披在了身上。
　　窗外的雨丝，静悄悄地落在玻璃上，恍若流过的泪痕。
　　车载CD机里安宁地播放着雨丝般的旋律，细腻而感伤。
　　在这样的氛围中，沉默须臾，她轻轻开口：“少将，您相信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即使曾经错失彼此，然而终有一日，他们亦会在茫人海中相遇。只用一眼就会将彼此认出，然后从此铭刻一生……”
　　凝望窗外的雨，撒加目光渐渐沉寂：“人的一生中，注定会有一些无法忘怀的过去。过去的已无法重来。如今所能做的，不过只是继续向前。纵然心中依然还有多少怀念，但那些也已注定，永远只是怀念而已……”
　　细细品味他的话，她目光里悄然浮上一丝忧郁。
　　带着歉意地，潘多拉地下了头：“对不起，我不该对您说这些。不介意的话，不妨谈谈您吧。让我冒昧地猜猜，您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她声音柔和：“听说，当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和别人聊聊，或许会感觉好一点。一个人如果把所有烦恼，统统都装在自己心里。那样的话，那颗心会很累的……”
　　闻言，侧目看了眼身旁部下，少将唇角微扬：“怎么，难道我现在看起来很累吗？”
　　“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您最近看起来，似乎的确是有些疲惫的样子呢。其实……”
　　顿了下，潘多拉轻声说：“刚才在办公室，当我提到加班喝咖啡会伤身时，当时您说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您说过那样的话了。属下冒昧推测，那个曾经对您说过类似话的人……应该是加隆上校吧，对吗？”
　　沉淀在心底的回忆，就这样被悄悄翻起。
　　沉默之中，少将深深凝视窗外。
　　雨幕下，他的目光渐渐苍茫。
　　“对不起，少将……”
　　潘多拉轻柔地叹息：“是属下冒昧了……”
　　“没什么……”
　　低声开口，撒加眼中一丝落寞飘然而逝：“关于生活上的不良习惯，对身体的负面影响，以往加隆的确提醒过几次。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由我向他提出类似问题，力求令他改善，珍惜健康。”
　　微微偏头，潘多拉饶有兴趣地发问：“既然您对令弟的健康如此关注，那么想必您的厨艺，一定不错了。”
　　“只是勉强应付加隆，还可以，”撒加目光温淡，“我记得他有段时间不肯好好吃饭，所以我只能费尽心思。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如今我的煎牛排技术几乎已经可以媲美五星酒店的专业厨师了。”
　　闻言，潘多拉禁不住轻轻笑了：“看来有时候，家里有只小馋猫，也并非是件坏事。”
　　接下来，暗暗犹豫了下，她终究轻轻开口：“少将，这次枪击事件，其实在内心深处……您很在意，是吗……”
　　细雨下，少将目光无痕：“工作而已，何谈在意。”
　　“其实，我知道……”
　　迟疑了下，潘多拉最终还是低声说了出来：“我知道您心中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次枪击事件本身。您真正在意的……是那个亲手将您置于这种境地的人……”
　　静静地，她看着他英俊的侧脸。
　　他苍茫的目光，在这一刻，如此廖寂。
　　如此，沉默许久。
　　少将低沉的声音，落寞如水：“这件事由始至终，加隆一直在利用我。即使他清楚，那对于我来说将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少将……”
　　她黯然低下了声音：“我不该提起这些的……”
　　“没关系……”
　　少将声音低沉。
　　潘多拉抬起头来。
　　细雨之下，她莫名地看着他。
　　忧郁在那双苍蓝的眼中点滴流逝，一如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