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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朱唇微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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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唇微启,她轻抿了一小口杯中液体。
娇艳的口红,在剔透的杯沿上,留下了一个浅浅唇印。
星眸流连,望着对面的男人,她抬起手里的杯子,盈盈地向他递去。
不动声色,接过她递来的杯子。
然而,却并没有如对方期待那般,将杯中残酒随之饮下,撒加平静地放下了手中酒杯。
娇媚的眸中,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暗。
柳眉轻展,女郎随即倾城一笑:“怎么,难道担心酒中,会有毒吗……”
说着,凑近自己暗香袭人的身体,抬起那双火辣辣的眼睛,她毫无顾及地直视向他:“如果酒里有毒,那么,我呢……”
缓缓地,她闭上了,那双令人迷醉的眼眸。
闪烁的霓红下,那抹诱人丹唇,宛若娇艳欲滴的罂粟,倾色地盛开在苍蓝的眼中。
斑斓的眸里,微微轻含上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了那抹艳丽红唇。
轻轻地,他温柔地抚摩着她的唇。
突然之间,手腕陡然反转!
下一刻,那只原本覆在红唇上的手,已断然钳住了她的下颌!
刹那间,女郎猛地睁开了眼睛。
“添加在口红里的催眠剂——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顿了顿,一只手牢牢捏住那只小巧的下颌,水蓝的眼里底蕴幽幽:“很遗憾,现在,并非我习惯的入睡时间。”
说罢,苍蓝的眼睛,扫向不远处的吧台。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收回视线,英气的唇角微微上扬。
在对方尚未看出端倪的瞬间,他已将一副手铐中的一只,铐在了女郎手腕上。
而另一只,则同时铐上了对方身后的窗栏。
“你……”
蓦然意识到自己眼下处境,杏目圆睁,女郎愤怒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怒视之下,她狠狠咬紧了盈盈唇齿。
“小姐,我想,我们依然还会有机会,再次后会有期的。”
说罢,目光安然,微微拉了下衣领边的微型通话器,少将冷言下令:“阿布洛迪,进来把她带走。”
起身,他大步而去。
* * *
幽暗而狭窄的酒吧楼道内,到处堆满了废弃的酒瓶。
快步踏上破旧的水泥楼梯,在拐角处一扇看似设备间样子的门前,撒加停住了脚步。
深蓝的眼睛微微眯起,握起那只生满铜锈的把手,他轻轻拧了拧。
门板纹丝不动,看样子已被事先锁住。
略微退后,随之猛然抬腿。
干脆利索地,少将一脚踹开了门扉。
借助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他逐渐看清了里面的陈设。
狭窄的设备间里,横七竖八地堆放着一些清扫工具。
敏锐的目光快速逡巡过周围,赫然之时,撒加的视线停在了一张落满灰尘的桌子上。
桌子角落里,斜放着一支静脉注射器。
针管里面,还残留着半管透明液体。
沉蓝的眼瞳,微微一暗。
就在与此同时的瞬间,一把坚硬而冰凉的物体,已抵上了他的后脑!
深邃的眼里沉稳了然,并没有采取任何反击行动。
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中,那只依然残留着半管针剂的注射器,撒加的目光,渐渐若水。
片刻,首先打破僵局,他声音沉沉:“加隆。告诉我,为什么。”
意料之中,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短暂的沉默之后,加隆的音色里,是一种毫无感情起伏的冷淡:“想要城户财团的那个女人吗?”
苍邃的瞳人,暗暗一缩,撒加语气冷然:“你知道,她在哪里。”
单手持枪,对方的嘴角,不觉掠起一丝浅淡冷笑:“虽然有时,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未必是最安全的所在。不过,这一次,那位手握核弹的女人,的确就在,你所掌控的势力范围之内——别忘了,冥界公国驻慕尼黑领事馆,一直享有国际法规定的外交豁免权。”
目光复杂,沉吟片刻,撒加沉下了声音:“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并未作答,沉默之中,加隆慢慢放下了,那把抵在对方脑后的手枪。
微微垂落眼眸,昏黄的灯光下,轻声开口。
少将寥落的声音,恍若记忆里,那些悄然而逝的岁月:“加隆,回到我身边……”
冷漠的眼色,如琉璃般,无喜无怒。
渐渐,加隆冷寂的眼里,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如微弱火花,稍纵即逝。
背对身后的人,他没有看到,他的眼神。
不知不觉,对方,已离开许久。
寂静的房间里,撒加深湛的眼睛,渐渐苍茫如风。
* * *
慕尼黑冥界公国领事馆
奢华的洛可可风格,高雅华贵。
镶嵌着纯金花纹的二楼会客厅里,一架雪白的三角钢琴前,婷婷佳人,抚琴幽幽。
一袭高贵的紫罗兰长裙翩翩垂地,淡紫色的长发飘逸款款。
素手纤纤,青葱般的玉指娴熟地掠过琴键,女子的表情,清雅盈润。
指尖灵动,激越的琴音,一轮轮精妙迸发而出。
贝多芬《降E大调第三交响曲》,即著名的《英雄交响曲》——在这位柔弱女子的指下,以一种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宏伟而雄壮地风生水起。
柔和的阳光,洒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倒影出水波纹一般的光晕。
渐渐地,女子停止了指尖的弹奏。
优雅地合上琴盖,她站起身来。
缓慢转体,她含蓄地向那位,一直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盈盈一笑:“既有心情,在这里聆听我的拙劣之艺。看来您今日,似乎雅兴不错呢,法官大人。”
微微颔首,面前的男子,清雅一笑:“您未免自谦了,城户小姐。曲风激昂雄伟,而不失雅韵——如此琴艺,堪当精湛。不过……”
话锋悄然一转,他幽幽道:“当年贝多芬,为法国皇帝拿破仑所作《英雄交响曲》,那种气势磅礴的王者之风——从女人的角度,似乎并不应该,演绎出那样的感觉。”
一丝不易察觉的色泽,在眼角悄然掠过,笑意盈润依旧,纱织娥眉淡扫:“曾几何时,有一位迷人的绅士,似乎也说过与您类似的话,尊敬的法官阁下。”
“哦,是吗?”
眉心轻挑,对方笑意悠然:“这么说,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报以含蓄微笑,银铃般的声色里,仿佛不经意地,纱织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自从我住到贵国领事馆以来,每日弹琴作画,无聊闲坐,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有时不禁会想,长此以往,我那身为女人短暂如流星般的青春,岂不就要如此虚度了……”
暗银色的眼里,隐隐蕴涵着一丝参不透的意味,米诺斯声音温存:“外面的世界,一直五光十色。然而,在它虚幻的美丽表面下,亦潜伏着种种致命危机。对于您这样一位拥有沉鱼落雁之容的女人来说,一个人独自外出,又如何能够不令那些早已对您觊觎已久的猛兽凶禽们,蠢蠢欲动呢……”
“法官大人,此言未免差矣,”禁不住,纱织轻轻笑了:“如果只是因为惧怕猛兽凶禽,而足不出户——那岂不是,要因噎废食了?”
少许顿了顿,她听来温言依旧的语气里,却有一丝坚定的不容置疑:“今天下午,我要去市内的美容院做肌肤护理。无论如何,劳烦您安排。”
“我想这种事,您即使足不出户,也可以实现,”微微颔首,米诺斯语音优雅:“只要您需要,我随时可以为您将美容师、发型师、服装设计师,以及全套美容设备,一起请到领事馆里来。而他们所有人,都将只专门,为您一个人服务。”
“感谢您的周到,法官大人。您的善意我心领了。不过……”
微微仰头,用那双水钻般的眼睛,她幽幽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有时候,姑娘们的那些微妙心思,作为男人,你们是永远不会理解的。无论家中的美容室如何方便随意,女人们往往还是喜欢,美容院里那种独特的温馨氛围。在日本时,尽管我的庄园里,一直拥有自己的专属美容室,可是每次只要有时间,我依然还是选择外出护理。记得那时,当我作为联盟军部客人的时候,他们也从未限制过我的人身自由。不过只是,在我每次逛街的时候,身旁总是跟随着一位,经常喜欢反复诉说自己,不是‘腰闪了’,就是‘脚扭了’的特工而已。”
“尊敬的小姐,请相信,冥界从来没有,任何限制您人身自由的意思,”略微停顿,米诺斯温言而谈:“既然您如此执意坚持外出,那么,为保护您远离那些虎视眈眈的‘猛兽凶禽’,在下不才,愿为美女效劳。那么,就由我本人,作您此行的护花使者如何?”
“再次感谢您的善意,法官大人,”稍微曲膝,落落大方地向对方道谢,纱织狡黠的目光,如露珠般斑斓无底:“只是,这一次,我希望那位,陪伴在我身边的人——将会是您的上司,贵国的大公,尊敬的哈迪斯殿下。”
刹那之间,一丝难以察觉的幽暗,在米诺斯异色的眼里,一掠而过。
片刻,他已恢复常态。
面不改色,冥界法官泰然开口:“请原谅,城户小姐。殿下近来公务繁忙,恐怕难以如您所愿了……”
不慌不忙地,眨了眨那双水润的眼睛,纱织恬静的表情,渐渐散发出月下幽香般的神秘气息:“据我所知,如今大公本人,已从苏格兰回到慕尼黑了,不是吗?况且,不过偶尔放下公务,抽出一点时间陪伴女士,便可获得15%的核武资料,作为报酬。我想,对于冥界公国来说,这样的交易,应该还可以称得上合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