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29、第 29 章 “不会，”

　　“不会，”略一沉吟，对方的回答，平淡风清：“如果现在，这里只有我自己，我会选择强行突破。因为，如果只有自己，我便可无所顾及。当然……”
　　说到这里，少将悠然一顿：“我想你大可不必为此介意，大公殿下。毕竟，保护你，也是我目前的本职工作之一。”
　　无声无息间，湖泊般的眼眸里，似有一丝莫名黯淡。
　　声音里的失落，淡淡无痕，哈迪斯轻轻说：“这么说，你是在工作了……”
　　唇角微挑，苍蓝的眼神意味清雅：“当然，一直是。”
　　沉默之中，轻轻侧过脸庞，大公的目光转向了窗外。
　　由此，车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两人，彼此不再交谈。
　　不知过了多久，后座上的人，渐渐失去了声息。
　　撒加的目光，看向车前后视镜。
　　下一刻，深蓝的瞳孔不觉微微一沉。
　　后视镜里，身后的他，无声地靠在椅背上。
　　紧紧闭合的双眸下，由于失血而苍白的面色，已惨淡无光。
　　心，忽然没来由地缩紧。
　　微蹙双眉，撒加试探地问道：“大公？”
　　然而，后座上的他，却全然没有反应。
　　霎时之中，少将猛地踩下了刹车。
　　不假思索地，迅速推门下车，他来到汽车后门。
　　一把拉开车门，探身进去。
　　轻轻地，扶过对方的身体，把他平放到座位上。
　　手指随即搭上其颈动脉，探了探他的脉搏。
　　下意识地深吸了口气，撒加立即伸出手，果断按在了对方的人中上。
　　拇指指腹，狠狠掐住他的人中穴，用力按下。
　　按下，抬起。
　　如此有规律地反复十余次之后，对方那原本已微微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虚弱的气息下，眼中的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情不自禁地，撒加长长舒了口气。
　　抬起手，轻手为他擦了擦额前的冷汗，他轻轻说：“感觉怎么样。”
　　迷茫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大公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
　　眼中的莫名一闪而过，他冷淡回答：“还好。”
　　说罢，撑起身体，就要自己坐起来。
　　及时出手，制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手臂拥住对方双肩，撒加把他轻轻扶了起来。
　　似乎并不在意对方此时的冷淡，少将淡然一笑：“这样吧，不如，接下来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如果你能够，在我的部下们赶到之前，一直保持清醒。那么，下次再见面时，我便会在公开场合承认，你的移动射击精确度，的确在我之上。”
　　“那样，我不是赢得太轻松了吗？”
　　面无表情，哈迪斯口吻冷冷。
　　“没关系，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个简单要求……”
　　顿了顿，苍蓝的眼里，含笑淡雅：“不知能否冒昧请你，坐到我的身旁来呢，大公殿下。”
　　不由地，对方微微一怔。
　　“长路漫漫，如此连续驾驶，的确有些无聊，”若无其事地，撒加轻松耸了耸肩：“因此，我想，也许你可以陪我聊聊天。”
　　* * *
　　重新发动汽车。
　　为了避免旅途颠簸加重对方伤势，撒加已尽量将车速保持为匀速，并选择较为平坦的道路，尽力避开那些崎岖不平的路面。
　　广袤的平原上，SUV就这样以一种平稳而高速的状态，昂然奔驰着。
　　手握方向盘，微微侧眸，撒加看向身旁，副驾驶位置上的他。
　　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对方双目微闭，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惨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
　　清楚意识到，对方即将再次昏厥，少将目光微沉。
　　“不想说点什么吗。”
　　沉吟片刻，眉宇微动，他首先打破了沉默。
　　勉强打起精神，哈迪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沙哑的声音里，已是无可掩饰的疲惫：“你想听什么。”
　　“随便说说。比如，在城堡里，你房间的位置。”
　　撒加悠闲耸眉。
　　“放心……”
　　面容煞白如纸，大公的声音，已轻到几近低吟：“回去之后，我会把你安排到第37间的。”
　　眼里闪过一丝恬静微笑，撒加转而言它：“那么，聊点别的吧。”
　　“你……”
　　顿了顿，虚弱地喘息了下，哈迪斯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罗嗦……”
　　“也许吧，”唇边不觉勾勒出一丝浅淡弧度，少将微微牵起了唇角：“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在本土安全部里，还没有人敢如此直率。”
　　“平时在工作中，你一直……都很严厉吗……”
　　这次终于主动开口，大公低哑的声音，已无法连贯。
　　“怎么说呢……”
　　水蓝的眼睛狡黠地弯了弯，撒加微笑淡雅：“似乎这个问题，目前也没有人敢公然谈论。”
　　“你……”
　　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再也无力开口。
　　眼睑渐渐沉重，逐渐模糊的意识中，哈迪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眼看着自己的“清醒疗法”再次付诸东流，撒加不由轻叹了口气。
　　单手握住方向盘，他腾出另一只手，拿起后座上的风衣。
　　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叮~~~~~~~~”
　　就在这时，耳畔蓦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电子铃音。
　　驾驶室内的车载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挺拔的眉宇，不禁暗暗一沉。
　　其实，从刚才一上车开始，撒加就注意到了这部电话。
　　在尝试过几次对外拨号之后，他便不出所料地发现，这台电话，是打不出去的。
　　毫无疑问，为防止他与外界取得联系，对方已事先切断了所有无线通讯外部端口。
　　然而此时，电话铃却自己响了起来。
　　撒加明白，这说明，对方现在已经开启了内线端口。
　　以接通线路，满足暂时通话需要。
　　但是，这只是一种单线开辟的交流。
　　换句话说，在这种线路模式下，自己只能接起对方打来的电话，而无法对外拨出任何号码。
　　快速思索中，撒加按下了免提接听键。
　　车载音响里，随即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听起来，似乎是一位年轻的男子。
　　优雅的嗓音里带着几缕磁性，对方声音惬意：“晚上好，少将阁下。”
　　撒加口吻清冷：“你是谁。”
　　“呵呵，别这样嘛。居然简略到连寒暄都省了，您的说话方式，也未免过于直截了当了吧，尊敬的少将阁下，”轻轻笑了笑，对方悠然继续：“当然，或许，您可以称我为——西泽尔。”
　　西泽尔……
　　苍蓝的眼里阴霾渐深，撒加冷然开口：“这么说，所谓‘西泽尔’，就是你了……”
　　“没错，‘西泽尔’正是我。既然，现在我们彼此已经认识了，那么，不知能否允许我，冒昧地问个问题呢……”
　　声音里蕴涵着一丝诡谲的意味，对方话锋悠然一转：“请问，那位尊贵的大公殿下，现在在您的身边吗？”
　　“是的……”
　　略微一顿，少将挺拔的鹰眉，已淡淡扬起：“他还活着，让你失望了吗。”
　　“呵呵，别这么紧张嘛，少将阁下，”线路那端，对方听似爽朗地笑了：“请相信，我只不过是，想要与大公殿下本人，亲口说几句话而已。”
　　“抱歉。我想，你并没有这种资格，”冷若冰霜中，撒加目光暗沉：“有什么话，对我说就可以了。”
　　“呵呵呵呵~~~~”
　　毫无顾及地，对方发出了一连串放肆的冷笑。
　　顿了顿，‘西泽尔’幽深的声音，逐渐耐人寻味：“我不禁在想，究竟，是我没有资格呢，还是我们尊贵的大公殿下——他现在，已经无法开口了呢……”
　　苍蓝的眼睛刹那阴冷，某撒蓦然沉下了声音：“你想怎么样。”
　　“哦，别动怒嘛，少将阁下。请相信，我只不过是，想与您做个交易而已，”漫不经心地延长着语气，对方缓慢清晰地侃侃而谈：“与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大公的身体，在自己面前渐渐冷却——倒不妨，与我做个交易如何？我想，您应该很清楚，前方还有多远的路途。同时，我想您也当然明白，无论您的驾驶技术如何高超，那位尊贵的大公殿下，他是无论如何也坚持不到，您最终带他离开这里的。而我，却可以给您提供一些临时急救，所必需的止血针剂。想必当年，曾亲临战场的您，一定亲手实践过，如何在野外处理这种枪伤吧。在经过适当的急救处理之后，至少大公还可以支持到，你最终带他离开这里的时刻。哦对了，顺便说一句。事实上，您并不是第一个，与我们交易的人。当年，您那位桀骜不驯的弟弟，加隆上校，他可也是，与我们作过类似的交易哦……”
　　冰冷的月光，如冬日长河，洒在落寞的荒原上。
　　默然良久，清冷的眼里沉静无色。
　　少将冷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在肃静的SUV内：“说吧，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