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223、第73章 听到沙加这

　　听到沙加这番毫无情面可言、甚至几乎可谓针锋相对的反驳，电视内外，在场众人全部愣住了。
　　同步视频画面里，在座的前线将领们不禁个个面面相觑，一脸愕然地看着眼前局面，不知该如何圆场。
　　面不改色，沉吟须臾，上司不慌不忙地开口：“今天会议到此结束。从现在开始，前线出现任何变化随时向我汇报。就这样，散会。”
　　说罢，不由分说，按下遥控器，上司关闭了视频。
　　见此情景，在场诸位军官们亦纷纷知趣地收拾起桌上材料，默默退了出去。
　　接下来，上司泰然道：“抱歉沙加上校，请你留步。”
　　目光冷漠，沙加淡淡回身。
　　不多时，随着众人相继离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彼此两人。
　　悠然地打量着眼前人，眼里蕴含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玩味，上司幽幽开口：“沙加上校，请问，你对我本人有什么意见吗？”
　　沙加冷若冰霜：“你说呢？”
　　“这里没有别人，有意见可以当面提出。想必你也知道，我向来是通情达理之人，”双手一摊，对方怡然耸肩，“否则，上下级之间如此当众争论，彼此冷嘲热讽，未免有伤大雅。”
　　冷冷直视着他，沙加目光深寒：“我想现在的你应该已经深切体会到何为志得意满了。公开对冥界宣战，捏造事实、蓄意制造事端，调兵遣将、增兵边境，一举挑起两国战争——这些，便是一直以来你想要的，是吗？”
　　“看来在我志得意满的同时，你却似乎不太开心了，”扬起唇角，上司莞尔一笑，“我知道，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尤其是对于你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男人而言，忍辱负重的滋味可谓相当痛苦。遗憾的是，现在的你依然还需要忍耐。现在还没到时候，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耐心点，上校。放心，要不了多久，我便会履行诺言，如约将你心爱的上司完璧归赵，还给你们。现在的你还需循规蹈矩，继续忍耐。建议以后每当你打算发脾气之前，不妨想想那句至理名言——‘小不忍，则乱大谋’。”
　　* * *
　　黑暗，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无望的身躯拖入永恒的深渊。
　　梦魇，象无垠的魔咒，在黑暗中张开狰狞的獠牙，渐渐吞噬了一切。
　　心底，想要大声呼喊出那个名字，却沙哑地无法发出声音。
　　只有不断地挣扎。
　　奋力，却徒劳地挣扎，直至绝望。
　　“醒醒……听得到吗，醒醒……”
　　耳畔，似有人在轻声呼唤。
　　脑海中，混沌的意识一点点明晰，迷蒙之中，冥王缓缓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素雅的洁白。
　　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药水气息，迷茫的眼神逐渐聚焦，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
　　随即，一条温热的毛巾轻轻覆上了他那已被冷汗濡湿的前额：“看来你做噩梦了……”
　　微微定神，哈迪斯缓缓起身。
　　接下来，一只手适时地扶起他的身体，帮助他倚靠在靠枕上。
　　沉吟少许，定了定神，冥王低声开口：“我睡了多久？”
　　“事实上比医生预计的要短，”卡妙神色清淡，“现在是次日上午。”
　　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冥王低沉的声音象风中飘逝的落叶：“我想你知道，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事实上，从昨日你的上司公开对冥界宣战起，从那一刻开始，你便已不再需要再对我负任何责任。昨天，撒加他……在电话里，他已对我明确告知……”
　　话到这里，莫名地顿了下，他的声音如此悲凉：“他对我说，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已不再有任何关系……”
　　闻言，卡妙不由地暗暗一惊。
　　昨天在两人通话时主动选择了回避的他，一直并不知道昨天的那番电话，他们之间具体谈了些什么。
　　尽管此前心中已多少有了些猜测，然而令卡妙没有料到的是，向来对冥王珍视无比、呵护备至的上司，竟然会亲口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
　　看来这正是冥王大受打击，并继而昏倒的原因。
　　暗暗稳定了下心绪，卡妙低声开口：“昨日事发突然，一时之间的确令人措手不及。但是我个人认为，也正因如此，中将他或许亦有自己某些不为人知的苦衷，亦或无法言明的理由……”
　　顿了下，他接着道：“连日以来我本人虽不在慕尼黑，但我依然可以隐隐感到，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中将的言行、为人处事风格，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明显有悖于他的以往风格。我想或许如今在他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使他如此一反常态。或许如今你们之间只是出于某些误会，而并非如你想象般严重。现在就盖棺定论，未免为时尚早……”
　　“你是在安慰我吗？”
　　苍白的唇边悄然泛起一丝自嘲意味，哈迪斯神色黯然：“曾几何时，他曾亲口答应过我，无论无论发生什么他本人亦决不会对冥界宣战。而今，倘若真的如你所说，他的确有难言苦衷，那么退一步讲，纵然他如今有何等的苦衷，他都应该对我坦言，而后两人一起共同面对，不是吗？可是，他并没有那样做。我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最了解我、最懂我的人；我原以为他应该知道，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理解他、支持他……然而事到如今，他甚至不屑对我，解释半句……”
　　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卡妙心绪悄然黯淡。
　　一时之间，亦不知该用何等语言再去安慰，他渐渐陷入了沉默。
　　默然须臾，卡妙再次道：“总之目前首先你需要冷静。至少需要审时度势，在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决定。至于你刚才所说，我已无义务继续留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目光清淡：“之前在你昏迷时，我已受人所托在先，并有所承诺。因此我想，在整件事情尚未有明确眉目之前，我还是暂时留下更为妥当。”
　　* * *
　　次日柏林六星酒店

　　手拖商务皮箱，典雅的黑色长风衣下摆随着步伐微微飘动，冥王一路大步流星。
　　电梯门前，一个身影倚墙而立。
　　看着眼前人，卡妙淡淡开口：“你要去哪里？”
　　对此视而不见，哈迪斯我行我素，随即动手按下了电梯键。
　　“如果你是要去机场，我想那便大可不必了，”卡妙剑眉淡扫，“刚才我已通知机场安检局，暂时冻结了你的航空登机资质。”
　　顿了下，他淡淡补充：“也就是说，凭借你现在手中的护照，是过不了机场安检的。”
　　“你……”
　　冷冷看着他，冥王湖水般的眼里，明显升腾起几丝愠怒之意：“试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只要控制了机场安检，就可以限制我的行动自由了吗？”
　　“没什么，很简单。只是为了阻止你前往慕尼黑而已，”卡妙口吻无色，“我当然知道，限制你登机并不意味着可以真正限制你的行动。倘若你去意已决，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可以真正挡住你的。不能乘飞机，你还可以乘火车。不能乘火车，你还可以开车前往。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如今局势，纵然你去了慕尼黑，又能如何？而今中将已公开发表声明，正式对冥界宣战，身为当今联盟三军统帅，他必须始终一言九鼎。从联盟军部的公信力角度考虑，他的承命一旦公开发出，在理论上讲是不可能收回的。而至于你打算向中将当面质问一事，对此，建议你不妨仔细考虑。如今他连你的电话都一概拒接，那么试问他又怎么可能肯出面见你，当面回应你的质问？况且现在的慕尼黑，各方局势尚未明了，形势复杂多变。如我之前所说，这段时间以来中将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依然不得而知。在这种情况下，你此去势必危险重重，意外难料。你是一国之君，是冥王军统帅，你的身上肩负着整个国家的安危与重任。难道你真的想要在一切尚未明朗的前提下，就这样单枪匹马，不惜以你的冥界帝国为赌注，前去孤身犯险吗？”
　　眉心深邃纠葛，听完这些，冥王渐渐沉默了。
　　沉沉思索中，抬起那双湖水般的夜眸，他口吻里蕴含着一丝明显质问色彩：“那么你要我怎么样？试问，如果你是我，那么现在你会怎么做？难道你要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事态一步步走向恶化，而自己却束手无策、毫无作为，就此置身事外吗？”
　　“如果我是你，我会暂时留在这里，静观其变。以便日后一旦抓住时机，即刻相时而动。而非如你今日这般一意孤行，贸然前往，打乱步骤，令对方分心，”神色清冷，卡妙的声音字字入心，“你要我换位思考，那么请问，你自己又为何不肯设身处地，站在对方角度考虑一下问题？假如现在你是中将，如果你是他，那么你会希望对方怎么做？我想你当然希望对方会安稳留在这里，而非在目前事态未明的情况下便擅自前往，前去以身犯险，而令你分心，不是吗？”
　　在对方的话语字字珠玑，冥王目光渐渐凝结。
　　深深凝视面前人，他湖水般的眼里，几丝莫名复杂隐约交织。
　　卡妙趁势推进：“在目前情况下，你所要做的惟有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如果你真的在意他，那么此时便更不应贸然行事，做出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令他担心。除非……”
　　说到这里，他低沉的音色，在这一刻清晰入心：“相比于中将而言，一直以来你所真正在意的，其实只是自己的内心感受……”
　　闻言，哈迪斯身躯不禁微微一震。
　　目光悄然繁复，终究，他默默转身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