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211、第61章 沉吟良久，

　　沉吟良久，他耐人寻味的声音逐渐深沉：“迄今距离仙宫残余的最后通牒已时日无多，选择在这种时候对艾亚哥斯下手……我想那位格林议长而今已然知晓，我的两位部下目前正在调查什么。于是，便试图通过这种暗杀方式，以阻止他们对仙宫残部的追查，从而令冥界无法在最后通牒期限到来之前，准确锁定目标方位，一举击溃仙宫基地。如此以来，那位联盟议长便顺理成章地认为，你的上司将会在最后期限到来之时，对冥界宣战……”
　　复杂地注视着那双湖水般的眼，卡妙眼里渐渐失神。
　　经过这段时间来的相处，他已经明白，冥王之所以会不顾中将的强烈反对，一意孤行，依然执意坚持留在联盟本土的原因。
　　那是因为这段时间来，冥王本人一直在不遗余力、亲自追查仙宫残部动态，以期能够找到蛛丝马迹，从而一举锁定仙宫核武基地的准确所在。
　　纵然，在目前这个最后通牒即将到来的时刻，他依然还在如此坚持不懈地做着最后的努力。
　　卡妙深知，对方所做的这所有一切，都是在为了避免一场战争。
　　为了避免那场，冥王军与联盟军部之间的战争。
　　那亦是，他与他之间的战争。
　　冥王不想让中将左右为难，亦不想让他进退维谷。
　　因此，他便努力地想要以一己之力，独自承担下所有，为对方做好一切。
　　亲力亲为，亲手为他化解这场国与国之间的危机。
　　同时，亦是他们之间的危机。
　　凝思之间，卡妙眼里悄然繁复。
　　接下来，冥王冷淡的目光扫向一旁的莎尔娜。
　　近乎以一种质问口吻，他冷冷开口：“今夜在拉达曼提斯赶到之前，除艾亚哥斯之外，当时只有你一人在场？”
　　神色黯然，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湖水般的眼里，一抹冷色逐渐凝聚。
　　沉沉注视着她，冥王的声音寒意至深。
　　“怎么又是你……”
　　* * *
　　“能否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每次只要与你在一起，我的部下非死即伤。曾几何时米诺斯是这样，而今艾亚哥斯亦是如此。如果可以，我衷心希望你从今以后离我的部下们远一些。坦言说，我从未奢望你这样的人，能够给他们在工作上、个人生活上，带来任何帮助。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要求你今后不要再给他们增添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与伤害。过去以往，正是由于你的那些近乎愚蠢的莽撞行为，才导致他们为了迁就你、保护你，而一次次受伤，直至最终付出生命代价。当年米诺斯的悲剧，我决不会容许而今再度重演。如果你足够识趣，我想今后你便应该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
　　面对冥王如此毫不留情的当面斥责，措手不及的莎尔娜顿时呆住了。
　　眼眶很快湿润了，努力强忍住眼圈中那已然就要溢出的热泪，她喃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终于，再也说不下去了。
　　一把捂住嘴，伤心的女特工陡然转身，径直跑了出去。
　　目睹如此一幕，卡妙英眉不禁微微锁起。
　　看向冥王，他神情微冷：“我理解您目前的心情，不过您难道不认为，自己刚才的那番言论未免有失公允吗？”
　　冥王冷若冰霜：“在开口质问我之前，我想你有必要首先换位思考。如果换作你是我，在之前已经有如此经历的前提下，你难道还会容许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继续发生吗？归根结底，我想你亦不会否认，当年对于米诺斯的殉职，你的那位女部下始终难辞其咎。”
　　英眉微蹙，卡妙终究默然。
　　他随即转身，向莎尔娜离开的方向追去。
　　暗暗看了眼面沉如水的上司，拉达曼提斯低沉的目光里，复杂渐涌。
　　* * *
　　并没有费太多时间，很快，卡妙便在医院花园里找到了莎尔娜。
　　远远看去，对方的背影正在微微地颤抖着。
　　略微犹豫了下，最终，卡妙还是走了上去。
　　听到脚步，莎尔娜回过身来。
　　看到上司，连忙擦了把脸上泪水，她低下头去，黯然道：“对不起，准将……”
　　静静地看着她，卡妙轻声开口：“麾下爱将遇袭受伤，目前安危未卜，作为上司冥王自然担忧。人在焦虑中难免一时情绪失控，因此才会一时冲动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我想，那并非出自于他的本意。”
　　“不，他说得对，”莎尔娜嘶哑的声音里，伤感流逝，“是我的错，是我害死那位米诺斯少将的。当年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擅自跟踪冰河，就不会被他们抓住。如果我不被他们抓住，米诺斯少将他……他也就不会为了救我，而被那个亲王手上的戒指，刺穿心肺……”
　　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她眼眶再次红了。
　　“这些年来，已经记不清，我曾多少次想过……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擅自行动，前去跟踪冰河；如果我没有站到那间房门前窃听……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样，该有多好……”
　　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伤，双肩渐渐抖动起来，她终于掩面而泣。
　　默默看着眼中的姑娘，卡妙邃蓝的眼里，忧郁渐然似水。
　　沉默良久，繁复地看着她，卡妙轻声开口：“如果一个人一直站在原地，执著地握着手中的过去，那么毕生他将注定无法令自己救赎。我想那亦不是米诺斯少将的期望。放下过去，以勇气延续未来，继续自己的人生。如果你能放下，故人泉下有知，想必他亦会因此感到欣慰……”
　　之后，他静静地陪着她在长椅上坐下。
　　待对方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卡妙试探地问道：“莎尔娜，今夜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与两位冥界巨头在一起？难道你事先已经知道，今夜将会有变故发生？”
　　闻言，不禁抬起头来，莎尔娜欲言又止：“我……”
　　想了想，她低声说：“其实，事先我也不知道今夜会发生状况。只是……只是之前有人命我提醒两位巨头，最近这段时间要务必注意人身安全。并命我适当采取措施，对他们进行人身保护。于是我便在艾亚哥斯少将的手腕上安装了追踪器。今夜我通过信号发现他在夜店，总觉得不大放心，这才连夜赶过去，想要带他回去。谁知从酒吧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了那个玛格丽特，她突然就一下子开车冲过来，直接撞我们了。”
　　“‘有人命你’……”
　　听完这些，神色渐渐凝重，卡妙肃然道：“莎尔娜，告诉我，这个给你下令的人是谁？”
　　“这……我不能说，准将……”
　　莎尔娜为难地低下头去：“对不起，准将。那个人，他不许我告诉任何人……”
　　卡妙眉心微皱：“连我也不能说吗？”
　　顿时，对方纠结起来：“这……”
　　“没关系，你不必说了，”淡淡开口，卡妙目光隐约意味深长，“我想我知道，那个人……他是谁了。”
　　* * *
　　当床上沉睡不醒的那位，终于艰难地睁开眼睛时——连日来一直不分昼夜、不眠不休、彻夜守护在侧的拉达曼提斯少将，终于发自肺腑地长长舒了口气。
　　斜眼打量着床上的人，他调侃地耸眉：“我说，你这一觉还真是份量十足、记录破表啊。别说，平时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患有如此严重的嗜睡症。居然会一直就这样连睡三天，吵都吵不醒的那种。”
　　昏沉的意识逐渐明晰，待渐渐完全看清了面前人后，艾亚哥斯轻轻动了动嘴唇：“今天是星期几？”
　　“星期一了，哥们儿，” 拉达曼提斯双手一摊，“从上星期五凌晨，你进入睡眠状态开始计算，直至现在已经整整过了三天三夜又五小时二十八分。”
　　“青春就这样在睡梦中白白浪费，的确令人惋惜，”病床上的人，努力地向他回报了一个虚弱的微笑，“你知道的，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这样。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将时间，合理分配在与姑娘们相处上。”
　　说着，艰难动了动身体，艾亚哥斯似乎准备起身。
　　“喂喂！拜托，你可多少悠着点！”
　　慌忙上前，及时阻止了同僚的企图，拉达曼提斯果断出手，重新将他轻轻按回到了床上：“左侧肋骨三根骨折，右侧子弹穿破肺叶，向□□斜，距离心脏只有1CM。同时引发外伤感染及内出血症状，输血近1000CC。医生都说了，这样的伤势，最终能够顺利存活实属不易。所以，求你千万别乱折腾，想要什么我给你拿。不然万一你真有个三长两短，先不说震怒的陛下届时恐怕要派兵掀了这家医院，单单就说我本人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彻夜陪护你，那也基本算是白搭了。”
　　在对方那近乎喋喋不休的阻挠中，只好顺从地重新躺回到床上，艾亚哥斯不禁失笑：“我知道，其实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话说回来，通过这次你受伤，我真心发现，原来你的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差。重伤昏迷三天差点都快要挂了，居然也没有几个人肯过来探视你，”耸了耸肩，拉达曼提斯闲适地打趣，“除了陛下每日必来探视之外，好象就再基本没什么人了。当然了，还有那位联盟准将，作为陛下现阶段的私人保镖，他每次也都会陪同陛下一起前来。最后剩下的，貌似也就只有那位活泼的联盟特工小姐了。”
　　闻言，眼中一丝莫名色泽悄然闪过，沉吟少许，艾亚哥斯轻声道：“莎尔娜，她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