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178、第28章 原本只有几

　　原本只有几秒钟的等待，却恍若世纪更迭般漫长。
　　渐渐，监视仪的屏幕上，那条原本几乎已成直线的橘黄色线条，逐渐开始了点滴的曲折波动。
　　一点点，波动越来越明显。
　　在场众人均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看到对方已脱离生命危险，沙加回身对护士吩咐道：“稍后将患者送到加护病房。上呼吸机，12小时内辅助呼吸。同时补充10%葡萄糖酸钙注射液10ml,每隔四小时，持续静脉注射2分钟。”
　　“明白了，医生。”
　　回过身来，冷冷看了眼面前被疼痛折磨得大汗淋漓、身体依然在不住哆嗦的男子，撒加略微扬腕，干脆利落地一把抽出了那只横插在对方脊背上的军刀。
　　“啊~~~~”
　　惨叫一声，随着刀锋拔出，鲜血再次从伤口处汩汩涌出，蜷缩着身体的男子登时瘫软了下去。
　　拿出手铐钥匙，顺手抛给一旁的卡妙，中将冷冷对在场医护人员道：“给他治疗。”
　　顿了下，他冷然下令：“通知保卫人员与卫兵，立即封锁整层加护病房，严禁任何闲杂人等进出。此命令持续有效，直至冥王完全康复为止。”
　　就在这时，耳畔手机铃声响起。
　　取出手机，他淡淡扫了眼屏幕。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号码。
　　随即，中将离开了急救室。
　　走廊上，他接起了电话。
　　随即，手机里传来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声音：“一别经年，撒加少将。哦抱歉，我差点忘了，现在应该称呼你为撒加中将了……”
　　静静听着这个阔别已久的声音，苍蓝眼里，一丝繁复悄然掠过。
　　终无痕。
　　“久违了，史昂上将……”
　　* * *
　　沿海公路上，汽车奔驰而过。
　　一路沉默，苍蓝眼眸久久望向窗外。
　　许久，微微侧目，转向身旁正在开车的人，上司淡淡开口：“卡妙与仙宫女王，是怎么回事？”
　　目色淡泊，沙加未作应答。
　　视线重新转向窗外，中将目光微沉：“我知道对于这个问题，你并不想回答。如果而今那位仙宫女王没有再度出山，公开成为恐怖分子首领，对此我亦无意过问。不过既然如今安全局已对我们提出质疑，那位格林局长蓄意渲染，声称当年是由于卡妙放仙宫女王离开，才会导致今日局面。想必随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有些舆论难免将会对卡妙不利。”
　　“抱歉中将……”
　　淡淡顿了下，沙加平静以对；“属下认为，那件事不过只是件个人私事而已。既为私事，而今又早已事过境迁，您何须旧事重提。”
　　“哦，私事？”
　　撒加目光沉落：“坦白说，如果有可能，我倒的确希望那真的只是件单纯私事而已。然而，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当年我将在海界游轮爆炸中失去记忆的仙宫女王，托付给卡妙。让他代我将她托付于修道院暂时安置。然而事后证明，他并未严格按此执行。在那之后，他悄然将仙宫女王从修道院接出。我了解卡妙的为人，无论如何我始终坚信，那决非是出自于他的个人私情。当年他之所以会那样做，一定有他迫不得已的理由。而其中真正原因，除了身在其中的那两位当事人之外，恐怕便只有你最为清楚了……”
　　目光里渐有所思绪，沉吟片刻，沙加静静道：“并非属下有意隐瞒，只是，我想卡妙他并不想让您知道，所谓事件真相……”
　　上司微微侧目：“所以我才会问你，而非去直接问他。”
　　沙加目光渐渐陷入思绪：“当年，您重伤昏迷，危在旦夕。彼时，惟有找到准确配方，对症下药，才可能挽救您的生命。而仙宫女王，是当时我们唯一的线索来源。然而，那时的她已经失忆。在束手无策之下，惟有利用她的昔日恋人捷克弗里德，曾经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深刻印象，才有可能从她口中获得准确信息。彼时，卡妙已经别无选择……”
　　阳光，如此刺目。
　　一点一滴，照进撒加沉蓝的眼里，渐渐忧郁。
　　静静地，侧过眼眸，他望向窗外。
　　沉默之中，苍茫目光，怅然渐若失。
　　少许之后，淡淡开口，沙加转移了话题：“记得当年史昂上将曾明确宣布从此退出联盟军部，不再插手、涉足任何军中事务。而今为何，却又突然出现……”
　　思绪流转，撒加口吻意味轻含：“或许对于史昂上将而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年来他从未真正退出过。事实上自当年公开宣布退役后，这几年来他一直与联盟军部之间，藕断丝连地保持着某种意义上的关系。”
　　侧眸看向上司，沙加眼中意味渐起：“您的意思是，虽然表面上宣布退役，然而这几年来史昂上将实则一直在利用他人之手，暗中继续对联盟军部悄然施加自己的影响力……”
　　“根据宪法规定，上将军衔原本便为终身制。也就是说，只要本人没有违宪举动，那么其上将军衔便可保留终生，”顿了下，撒加目光里有一丝复杂，“换句话说，如今的史昂上将，虽已不再公开担任军中职务，然而在名义与军衔上，他依然还是联盟上将。”
　　沙加声音里，已隐隐有一丝讽刺之意：“彼时，格林兄妹联手向联盟军部发难，强行软禁艾俄罗斯上将，窃取核弹密钥，并企图一举篡夺联盟统帅军权——不知道在那个时候，这位前联盟上将又身在何方……”
　　“那时史昂上将未选择现身，自然有他的理由，” 撒加眼神里，几丝耐人寻味，“至于具体是何理由，等下见面后，相信无须我们主动询问，上将本人自然会有属于他自己的解释。”
　　沙加冷冷道：“不知这次史昂上将主动约您面谈，又究竟意欲何为……”
　　“事已至此，我们已无须多虑，”上司眼里意韵深长，“毕竟……答案，即将揭晓。”
　　* * *
　　蔚蓝海面，一艘双层私人游艇乘风破浪。
　　“看来一朝身为军人，终生便将如此守时。”
　　清爽海风，送来了一个久违的磁性声音。
　　身着便服、脱下戎装的昔日联盟统帅迎面走来。
　　目光耐人寻味，面向对方，昔日的上将主动伸出了手：“别来无恙，撒加中将……”
　　淡淡接过对方的手，与之轻轻一握，撒加目色清雅：“彼此而已，上将。”
　　接下来，看了眼对方身后的沙加，史昂又看了眼此时自己身后的童虎：“故人重逢，相信各位彼此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撒加微微垂眸：“当然。童虎准将与我们，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可算是昔日同僚了。”
　　浓眉耸动，童虎略微点头致意：“别来无恙，撒加中将……”
　　说着，象是漫不经心地，他扫了眼一旁的沙加：“沙加上校，如果我记得没错，当年我在本土安全部任职时，你似乎还只是一名军医……”
　　“诚然。你的记忆没错，如今的沙加依然还是军医，”云淡风轻，撒加安然以对，“只不过，如今在身为军医的同时，他亦是军部主力，同时亦肩负本土安全部领导责任。”
　　似乎有心圆场，史昂适时接过了话题：“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你身边有此全能良才，可谓幸事。”
　　目光清浅，撒加安然不语。
　　而身旁的沙加，则始终表情冷漠。
　　接下来，史昂洒脱一挥手：“那么下面就让童虎留在这里，负责为我们驾驶。而沙加上校可以随意走走，欣赏下优美的海景。”
　　说罢，转向撒加，上将目光意味悠长：“撒加中将，接下来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我一起前往上层甲板——共同观赏这波澜壮阔、而又变幻莫测的大海呢……”
　　“当然，”中将微笑淡雅，“既已来之，自当客随主便。”
　　随即，两人踏上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
　　* * *
　　“抱歉，让你如此大费周章，专程来这里会面，”护栏边，史昂目光沉沉，“如果外界环境允许，我亦不想如此让你们颇为周折。但是，只有这茫茫无际的大海上，才能确保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窃听，从而万无一失。”
　　“无妨，”撒加目光淡淡，“毕竟，而今形势复杂，您有所顾虑也可以理解。”
　　“看来岁月与人生的磨砺，的确会让一个人渐渐变得更加善解人意……”
　　说到这里，史昂意味深长地笑了：“我想我应该猜得到，现在的你心里在想什么。同时我亦相信，接下来我将要对你所说的，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少时一顿，他目光正色：“我清楚，那对格林兄妹迄今已经给你们带来了很大困扰。并且如今他们依然在不遗余力地，继续给你们制造麻烦。其实对于格林家族的背景，我也可以说算是有所了解的。说起来那对兄妹的父亲文森特·格林，我与他之间彼此还可算是旧相识了……”
　　闻言，撒加目光微微一动：“您是说，您认识格林兄妹的父亲？”
　　“不错，”眼波流转，史昂徐徐道来，“文森特·格林比我年纪略长，当年与我毕业于同所军事院校。彼时，年轻英俊的他有着一双迷人的暗紫色眼睛，吸引了很多姑娘们倾慕。虽外表英俊，又出身政治世家，其父亲卡尼·格林亦为联盟少将，但文森特为人一直很低调，行事周密严谨，丝毫没有世家公子的飞扬跋扈。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他加入了联盟军部。由于能力突出，加之其身为少将的父亲在联盟军部中拥有多年关系网络，因此文森特一路得以顺风顺水，平步青云。然而这看似美好的一切，在却后来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天，联盟军部突然宣布，文森特·格林的父亲卡尼·格林暗中巨额受贿。事态进展的很快，卡尼·格林没多久便被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讯。虽然在法庭上他一再坚称自己是清白的，然而最终军事法庭依然宣判卡尼·格林少将受贿罪名成立。判以终身监禁，并处没收全部个人名下财产充公。由此，一夜之间格林家族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格林夫人，也就是文森特的母亲，由于经受不住打击而突发疾病去世。父亲锒铛入狱，母亲含恨而终，房屋被抄，家族财产全部没收查封。一时之间，联盟军部当中，卡尼·格林少将昔日的部下们或倒戈反目，或敬而远之，纷纷避之惟恐不及。那时的文森特到处积极为父亲抱屈喊冤，奔走呼号，然而联盟军部高层对此则完全置若罔闻，坚决维持原判。大约一年后，在监狱服刑的卡尼·格林少将，突然上吊自杀身亡。对此，联盟军部的官方解释为‘畏罪自杀’。从此以后，文森特性格大变。他先是退出了联盟军部，而后便悄然消失了。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销声匿迹了几年后，文森特又忽然再度复出，参加了议员选举。并以黑马姿态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胜出。之后他更是在议会中八面玲珑、步步为营，最终历尽数年苦心经营，终于成为议会中的实权派。直到两年前他突然宣布，因身体原因辞去所有职务，前往国外休养。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便传来了文森特在国外病逝的消息。”
　　说到这里，上将深邃的口吻，在这一刻难以琢磨：“事实上，在我的记忆里……我并不记得，文森特·格林曾有过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