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172、第22章 细碎的雨丝

　　细碎的雨丝，安静地打在微凉的车窗。
　　一颗颗地滴落下来，象天空的泪。
　　垂落的睫毛微微闪动，静静地，撒加睁开了眼睛。
　　剑眉下意识地轻蹙，他迷惘地看向周围。
　　很快发现，此时自己正置身于一辆陌生的汽车内。
　　这是一辆双人座运动版跑车，如此奢侈的纯运动型座驾，向来是世家公子们外出消遣的必备装置。
　　“醒了？”
　　耳畔，随即传来一个听来似乎漫不经心的声音。
　　说话间，身旁那位正在开车的人，微微侧过了眼眸：“你随身携带的那瓶胶囊，刚才我已经帮你服过了。剩下的那些已重新装好，放回你的风衣里了。”
　　微怔了下，苍蓝目光里涌上一丝淡淡错愕。
　　“格林议长……”
　　莫名地看着他，撒加轻轻动了动嘴唇：“你，为什么……”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到，堂堂联盟三军统帅就这样倒在路边，任凭风吹雨打，无人问津。事实情况是，半小时前你昏倒在街边，本人偶然路过。于是出于人道主义，略施援手而已，”轻描淡写地说着，视线转向前方，兰斯悠闲地扬起剑眉，“至于其他，我想你大可放心，本人向来无意趁人之危。况且现在这样的你，也不会让我产生丝毫所谓‘劫持’的兴趣。”
　　说到这里，议长那略带玩味的口吻里，隐隐几丝耐人寻味：“你随身携带的那瓶药物，看上面的说明，似乎是用来治疗放射性中毒。看来，你那曾饱受放射性药物侵袭的身体，迄今并未完全恢复……”
　　苍郁目光渐渐低沉，撒加未置可否。
　　兰斯桀骜唇角不羁地扬起：“如此身体状况，不在那座远离尘世的小镇悠闲隐居，安心静养。却偏偏要坚持强撑出山，再度回归——不知这样的你，又能独自支持到多久呢？”
　　说着，他话锋一转：“好了，告诉我应该送你去哪里。医院？街边诊所？还是你的公寓。亦或者，需要我通知你那位军医上校部下，过来接你。”
　　“不必了，我想你无须通知任何人，”撒加目色沉静，“有劳你送我回公寓。”
　　“哦？你真的确定自己已经没事了？”
　　表情不羁，兰斯眉尖一扬。
　　“是的，我确定。”
　　“OK，”不再多言，联盟议长当机立断，“那么便如你所愿，送你回家。”
　　“谢谢。”
　　雪白的跑车，高速奔驰在深夜寂静的公路上。
　　接下来，便是彼此的沉默。
　　“我想，今后你需要杜绝酒后驾车……”
　　不知过了多久，撒加轻声开口。
　　静静一顿，他淡淡补充：“那样，会很危险。”
　　眉峰轻扬，兰斯唇际勾勒出一丝不羁弧度：“坦白说，你的说教方式不免多少会让我联想起已故的家父。”
　　无声侧过眼眸，撒加看向窗外的雨。
　　苍茫夜雨，淅淅沥沥，落在凉薄的车窗上。
　　象往事，点滴汇聚，在回忆里悄然成河。
　　纷飞细雨下，一抹久远思绪，在苍蓝的眼里飘零而逝。
　　“是吗……”
　　他低落的声音，象苍凉潮汐。
　　寂寞，如影随形。
　　* * *
　　两日后联盟军部总部

　　走廊里，卡妙与沙加并肩而行。
　　日前作为三军统帅的撒加，应邀出国参加军事峰会，预计行程三天。
　　在临行前撒加特别强调，要求两人对之前捕获的那位仙宫残部分子，实施严密监控。
　　同时要求全面展开进一步审讯工作，以求取得突破性进展。
　　显然，这位迄今联盟军部所捕获的唯一一位仙宫残部成员，已成为找到仙宫残部藏身所在的、至关重要线索。
　　毫无疑问，而今此人的份量早已不言自明。
　　今日，按照既定计划，他们决定对此人展开进一步审讯。
　　来到监禁室门前，插入门卡，沙加将左手掌心放在了扫描仪上。
　　指纹识别系统立刻开启，门扉自动向左右打开。
　　先于同僚一步，沙加首先进入。
　　视线掠过，刹那间，他目光不禁狠狠一凛！
　　此刻，眼前的监禁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几乎就在与此同时，室内上方一股淡淡的乳白色气体悄然飘逸而出！
　　瞳仁瞬间一紧，沙加猛然回身，厉声喝道：“别进来！”
　　然而，为时已晚。
　　此刻身后的卡妙也已从外进入。
　　就在身后的他刚刚踏入室内的瞬间，沙加猛然箭步回身。
　　一把捂住对方口鼻，他厉声命令：“闭上眼睛，屏息！”
　　紧接着顺势一把，将他直接推出了门外。
　　而后迅速反手，沙加一把按下了开关。
　　身后门扉重新严密闭合。
　　一把动手拉响墙上的警报按钮，沙加眉宇冷峻：“听着，嫌疑人目前已经逃脱！立刻通知警卫，封锁大厦所有进出通道。同时，现在监禁室内有不明生化气体溢出。通知技术中心，立刻前来提取指纹样本与进行生化处理！”
　　立刻意识到事态严峻，卡妙眉心顿时锁起。
　　然而，并未按对方要求立刻通过耳麦下达指令，而是直接看着沙加，卡妙当即问道：“刚才的气体，你没事吧？”
　　“没事。时间很短，我并没有吸入，”简单回复后，沙加即刻动身，“几分钟前监控录像显示一切正常，说明嫌疑人尚未走远。现在我去楼下带队，由下而上展开搜索，我们分头行动！”
　　事态紧急，迅速点头，卡妙即刻转身，向相反方向奔去。
　　一边拔出佩枪，一边迅速按下耳麦，卡妙当即下令：“各部门注意，AA-3号犯罪嫌疑人现已逃脱！立刻封锁大厦所有进出通道，从现在开始严禁任何人员进出！我要求特种兵中队立刻出动，全面搜捕目标嫌疑人。发现嫌疑人后，如无特别人身防卫需要，任何人不得擅自开枪。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尽可能生擒。按照时间点推测，目标人物尚未走远，现在应该还在楼内。从现在开始，技术中心立即调集监控视频，实时追踪目标人物方位。另外，5号监禁室内，监控探头附近有不明生化气体逸出，生化科须立刻行动，前往事发地点进行处理。如遇情况随时通报，完毕。”
　　* * *
　　接到命令，特种兵队立即闻风而动。
　　训练有素的他们在短时间内迅速成突击分队，在整栋建筑物内，全面展开了地毯式迂回搜索。
　　事不宜迟，直接搭乘电梯来到顶层，线路自上而下，手持佩枪，卡妙业已独自展开搜索。
　　不多时，无线耳麦微微振动。
　　按下通话键，耳麦里立刻传来技术专员奥路菲中校的声音：“报告准将，各搜索分队已各就各位。同时，从监控录像的调阅结果来看，事实证明，有人事先以程序密码绕过局域网，入侵进入网络监控系统，从而篡改了大厦内实时监控记录。因此在刚才的监控画面上，我们并没有发现AA-3号嫌疑人已离开监控室迹象。目前监控系统正在修复中。接下来，如若发现目标人物踪迹，将在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快速思索之中，卡妙目光渐渐复杂。
　　联盟军部内部监控系统，设计完善精湛，堪称当今世界上水准最高的一级防御系统。
　　该系统严密完备，几乎毫无程序漏洞可言，之前更从未有过黑客入侵先例，难道……
　　略微沉吟，卡妙沉声道：“中校，假设有人从内部破译系统，在程序之中实施入侵，其难度与过程是否将大为简化？”
　　“是的。如果从程序内部破译，其入侵过程的确将会相对简单很多。现在我们正在进行数据分析，以求尽快找到入侵来源。”
　　“持续追踪来源，一有进展，立刻报告。”
　　“收到。”
　　结束通话，卡妙继续向前搜索。
　　“砰!砰！”
　　猛然之间，走廊另侧突然传来两声枪响！
　　瞳仁瞬息一凛，子弹顷刻上膛，沿着枪声传来的方位，卡妙迅捷闪身而动。
　　试探中，他悄然转过走廊斜角。
　　视线里，出现了一位全副武装的联盟士兵。
　　距离该士兵不远处的地面上，赫然横躺着一个人。
　　面部朝下，该人俯卧在一片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蜷缩的掌心里，还紧紧握着一把染血的手枪。
　　可以清晰看到，其后背与颈部分别被近距离射击的子弹，强力打穿出两个血洞。
　　显然刚才的那两声枪响，是出自于这位士兵手中的步枪。
　　听到脚步声，士兵立刻警惕地回身。
　　看到卡妙，他立刻肃立敬礼：“报告长官！刚才在这里，属下发现目标嫌疑人踪迹。对方企图开枪拒捕，经一再警告无效，出于自卫需要，属下迫不得以开枪将其击毙！”
　　未动声色，卡妙走了过去。
　　俯下身来，单膝跪地，他动手翻过地上的人。
　　那张残留血污的面容，就此呈现在眼前——此人，正是之前由他所亲手捕获的那位仙宫残部分子。
　　手指随即搭上对方颈动脉，试探了下。
　　不出所料，气息全无的人早已气绝身亡。
　　未露声色，卡妙站了起来。
　　默默审视着地上的尸体，清蓝的眼里隐隐若有所思。
　　从尸体中枪的部位来看，刚才那两枪位置把握近乎精准，可谓寸寸致命。
　　准确无误，一枪命中颈部咽喉，一枪正中左侧心室。
　　如此枪法之下，这位迄今仅存的线索人物自然毫无生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