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166、第16章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身后一双手臂及时扶住了他。
　　“阁下？您怎么了，没事吧？”
　　耳畔，传来修普诺斯的声音。
　　暗暗深吸了口气，撒加逐渐看清了眼前人。
　　眼中交织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征询与忐忑，他深深注视着他。
　　在那样的眼神下，修普诺斯轻声回答道：“请您放心，陛下他……已经没事了……”
　　顿了下，他继续道：“手术取得了成功，陛下现在已被转入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待麻醉药力逐步消退后，他便会逐渐苏醒过来。”
　　说到这里，他略带歉意地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才我的手机电池电量耗尽了。因为当时适逢陛下手术结束，我急于上前询问医生情况，一时没来得及给您回电，让您担心了。”
　　由衷地，撒加深深地呼吸。
　　他那一直高悬于凌空的心，终于在此刻如释重负。
　　接下来，他微微垂眸：“感谢您连日来对哈迪斯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照顾。刚才是我过于焦虑了，由此给你们带来的不便，我很抱歉。”
　　“您这么说，便不免见外了，”修普诺斯适时地回以礼貌微笑，“无论如何，我永远都是陛下忠实的下属。身为人臣，誓死效忠君王，历来都是天经地义的。”
　　少顿，他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我便带您去ICU病房，探视陛下吧。想必，您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 * *
　　重症监护室落地窗外，他深深注视着沉睡中的他。
　　间隔着厚重的双层玻璃，犹如间隔着彼此的世界。
　　那样的距离，他接触不到他的一切。
　　修长的手指，轻轻贴上冰凉的玻璃窗上。
　　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他。
　　触摸到他乌黑的发丝，他微凉的唇，他湖水般的眼。
　　他的双眸，象茫茫夜雨中迷路孩子的眼睛。
　　被冷雨打湿，在夜幕下凋零。
　　孤独的深邃，傲然的迷惘，令人心碎的美。
　　那样的他，一直都让他如此深陷。
　　深深地，他凝视着他恬静的睡颜。
　　漆黑的发丝轻柔地低垂在轮廓精致的面容边缘。，宽阔的氧气面罩，从他英挺的鼻翼一直延伸至下颌，笼罩在那张失却血色的容颜上。
　　他长长的黑发，凌乱地散落在雪白的枕边。
　　修长的睫毛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湿润光泽。
　　他柔顺的长发下，一道深邃的伤痕隐约可见。
　　从他的左侧颈下，倾斜地延伸至宽阔的胸膛前。
　　这是那日，在西班牙Albarracín，当那个被事先安装在门锁上的炸弹在瞬间爆炸时，剧烈燃烧的灼热冲击波，在他的身体上所留下的伤。
　　深邃的伤，在他那近乎完美的躯体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同时，亦在撒加的心里，深深铭刻下了撼动终生的烙印。
　　从那以后，那样的伤痕便时刻提醒着他，曾几何时，他为了自己所遭受过的一切。
　　那样的痛，切肤之痛，犹如刀绞。
　　不经意间，风衣衣袋中响起振动声音。
　　拿出手机，视线大略扫了下屏幕。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未知来源的隐匿号码。
　　抬手，他接起了电话。
　　下一刻，听筒里便传来了一个明显已经过技术处理的声音。
　　“您好，初次幸会，撒加中将。下面在下有一个重要消息，将要向您转达，相信您一定会为此振奋。一直以来，你们联盟军部所苦苦追寻的那批神秘失踪的尖端核武，现在在我们的手里。不仅如此，我们手中亦拥有当今世界最为先进的洲际导弹发射技术。在易手反掌之间，便足以将数枚搭载有核武的弹头，发射到你们联盟本土的任何角落。”
　　闻言，撒加目光倏然沉落。
　　语气冷冷，他沉下了声音：“你是谁？”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对方口吻里带着一丝戏谑，“重要的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联盟军部必须接受我们所提出的条件——公开对冥界帝国正式宣战，同时全面出兵朱迪加。否则届时，最后通牒期间一过，我们便会将手中的核武弹头对准联盟本土。究竟是对冥界帝国宣战，发兵朱迪加，将战火引至冥界境内呢；还是拒绝我们的要求，从而让无辜的联盟民众们，亲身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核武洗礼呢——最终何去何从，尊敬的联盟三军统帅阁下，相信睿智如您，自然心中有数。”
　　* * *
　　一周后联盟议会大厦

　　“在座两位想必清楚，我今日之所以邀你们来此当面沟通的用意。日前我们也已收到了不明身份恐怖分子，所发来的匿名邮件。在邮件中，对方声称自己手中已掌握之前联盟军部在运输途中，所丢失的那批核武。同时对方更以核武打击联盟本土相要挟，要求我们向冥界帝国宣战，以换取本土安全。迄今距对方通牒的最后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周……”
　　一身笔挺的修身西装、搭配经典圆点领带，会议桌正中，首先发言的联盟议长剑眉微挑。
　　说到这里，兰斯玩味地瞥了眼对面的人：“作为现役联盟三军统帅，撒加中将——不知对此你有何高见？”
　　身着制服与大檐军帽，中将淡淡开口：“首先我认为，在这件事上，我们必须有充足把握确认，那批失踪的核弹而今的确在对方手中，而非虚张声势。后来对方以电子邮件形式，发来的那批有关失踪核弹的照片、详尽编号、及全部技术参数，事后经技术中心核实，所有数据的确与当时那批在大西洋上空失踪的核弹，完全吻合。”
　　耸了耸肩，兰斯·格林不羁挑眉：“也就是说，而今联盟军部已经可以确认，那批失踪核弹的确已经落入那些不明身份的恐怖势力手中……”
　　“不错，”微微点头，撒加沉着继续，“既然目前已经可以断定核弹去向，那么下面我们便需追根溯源，进一步明确对方为何要以对冥界宣战为条件，要挟我们就范。深入剖析，我个人认为其中不外两点。其一，我们首先假设对方为少数狂热极端分子。企图通过制造我们与冥界帝国之间的战争，进而挑起大规模国际争端，令世界局势动荡不安。其二，我们亦可假设，对方为我们、亦或冥界帝国的以往夙敌，企图借此机会，令我们与冥界彼此残杀。从而利用他人之手，借刀杀人、打击仇敌，而自己则可隔岸观火，坐收渔人之利。”
　　“呵呵，”一旁的瑞娜·格林，不禁暗含讽刺地笑了，“中将阁下，不得不承认，您的分析实在全面睿智。只不过，与此同时这也似乎说明了，已经整整一周时间过去了，你们联盟军部对于对手的真实身份依然毫无进展。看来大名鼎鼎的所谓联盟精英们，也只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不愠不火，撒加微微一笑：“格林局长此言未免有失公允。捍卫国土安全，保护民众，联盟军部当然义不容辞。然而所谓工作效率一说，往往受内外环境、形势变化等诸多因素影响，绝非单单只取决于联盟特工们的工作能力。退一步讲，若论国土安全，同样肩负境内防卫职责的国家安全局，亦有明确义务在身。然而时至今日，我却依然未见格林局长您、与您所带领的高效团队，至今有所斩获……”
　　柳眉竖起，瑞娜不觉恼怒道：“你……”
　　略微摆手，制止了还打算继续反驳的妹妹，兰斯泰然自若：“相信两位应该清楚，今日我召集你们来此，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眼下危机。而非如你们刚才这般当面嘲讽，互相指责。”
　　说到这里，玩味看向对面的撒加，他口吻意味深长：“关于接下来，我们所即将面临的抉择——是依恐怖分子所说，向冥界帝国宣战、出兵朱迪加；还是严词拒绝恐怖分子所提出的要求，勇于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核武打击考验。撒加中将，对此我想身为联盟统帅的你，至少应该拥有一个代表军方立场的明确观点。”
　　中将沉稳开口：“我本人自始至终，并不赞成以任何形式向恐怖分子妥协。试问，我们难道仅仅只是由于某些不明势力之徒，或许劫持了一批核弹，就要畏惧退缩，从而在他人的威慑与胁迫之下，向与之毫无干系的第三国，悍然发动侵略战争吗？从而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坐山观虎、谈笑玩弄于股掌之上，从此沦为恐怖势力利用的工具。”
　　“说得好。多么嫉恶如仇、义正严辞啊……”
　　针锋相对地，瑞娜·格林莞尔一笑：“我知道，您从来不肯向任何邪恶势力低头，行事果敢，毫无退缩。不过中将阁下，如今您明确反对向冥界帝国宣战，除了您那一直以来永不屈服的强硬作风外，这其中是否还包含着，某些鲜为人知的隐情呢……”
　　说到这里，她脸上现出了一丝暧昧表情：“听说在不久前，您曾放下手边的一切，在事先并未报备的情况下，孤身一人，以私人名义独自飞往朱迪加。之后并在那里作了长达数小时的短暂停留，不知是否确有此事呢？”
　　云淡风轻，撒加淡淡开口：“不错，不久前我本人的确曾去过朱迪加。您刚才说我并未将行程报备，那只是因为整件事从头至尾，均属我的个人私事，与工作、及其他任何人无关。因此我并不需要向任何人进行所谓报备。”
　　话音刚落，桌上坐机忽然响了起来。
　　抬手，兰斯·格林接起了电话。
　　“好了，我知道了。”
　　微微点头，他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看向对面撒加，联盟议长暗紫的眼里玩味地荡漾：“接下来，请允许我为你引见一位我们今日的贵宾。事先声明，这位不速之客并非受邀而来，而是不请自来。”
　　说罢，兰斯·格林动手按下了手边免提键：“有请冥界帝国特使。”
　　下一秒，会议室高耸的双开大门，凛然从外而开。
　　毫无征兆地，气宇轩昂的冥王就这样蓦然现身。
　　精湛的深黑色手工订制西装，以考究的斜纹领带为搭配，手工刺绣的衬衣袖扣与领口，精致地镶嵌有名贵的铂金纽扣——黑发的冥界帝王傲然风范，始终无可比拟。
　　冥王身后，一左一右随身护卫在侧的是同样西装革履的两位冥界巨头，拉达曼提斯与艾亚哥斯。
　　稳稳站定于会议室中央，哈迪斯湖水般的眼眸冷冷逡巡过全场。
　　犹若素不相识般，冷冷扫了眼对面此刻那双正目不转睛，深深注视自己的错愕蓝眸，冥界帝王那与生俱来的傲然声音，冷漠响起。
　　“好久不见，撒加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