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155、第5章 接下来，搭

　　接下来，搭乘升降电梯，顺利直达地下三层。
　　与之前预料的一样，地下三层的结构并不同于地上建筑部分。
　　四面墙壁，均采用高强度的特殊防爆破材料建造而成。
　　四周角落里，隐藏着数个可自动探测人体热度的红外线发射器，如感应到外来者入侵，便可瞬间自动启动，从而触发整栋大厦的报警系统。
　　由于刚才，撒加与技术中心已联手通过强制指令运算，在监控室的服务器中将报警系统预先关闭。
　　因此，现在这里的红外线探测器实则已形同虚设。
　　如此以来，淡定自若的两人便如履平地般，一路从容畅行。
　　不多时，便已来到长廊尽头。
　　正如那张3D结构图所示，这里是一间四周封闭的密室。
　　随即，撒加看了眼身旁爱将。
　　后者当即心领神会。
　　即刻上前，拿出那把穿透力极强的特制消音手枪，沙加冷冷举枪。
　　一枪正中锁心。
　　随即狠狠一脚，他重重踹在了那扇已经松动的门扉中央！
　　紧闭门扉，轰然开启。
　　云淡风清，自从今夜进入这栋大厦起，就似乎始终基本未曾出手的上司，俨然好整以暇。
　　目光淡定，撒加就此步入。
　　下一刻，唇角优雅扬起，动手摘下墨镜，他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艾俄罗斯。”
　　* * *
　　震惊地看着此时已真切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艾俄罗斯几乎难以自信。
　　他错愕地说：“撒加，你……怎么，会是你……”
　　看了眼腕表，撒加目光清爽：“介于目前，距离安全局特工返回时间已所剩不多，你是否可以考虑先与我们一起离开，而后再行叙旧。”
　　渐渐从震惊中恢复，艾俄罗斯逐渐镇定下来。
　　神色镇静，他坚定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走。”
　　接下来，情绪里有几丝激动，他接着说：“如果今天我就这样一走了之，那便意味着我承认自己有罪。届时安全局便会对外宣布，我由于自知罪责深重，为逃脱法律制裁而畏罪潜逃。到时候，我便将更加百口莫辩。而更重要的是，倘若日后安全局查出蛛丝马迹，一旦掌握确凿证据，证明我的此番越狱行动是在你们两人的潜入协助下，才得以成功。那么，武力劫狱、暴力入侵，如此明显的违法行为，今后无疑将会给你们造成一系列巨大麻烦。如今我一人身陷囹圄，已是万劫不复，现在我又岂能就此一走了之，再将你们与联盟军部一起卷入这潭深不见底的混水之中？”
　　说着别过眼睛，艾俄罗斯的声音莫名低了下来：“撒加……我知道，你是理解我的。”
　　眼中隐隐复杂，沉默少许，撒加淡淡回答：“是的，我理解。”
　　心中微微释然，下一刻不经意间，艾俄罗斯注意到了对方左手。
　　在他修长的无名指上，一枚暗银的指环紧紧环绕在那里。
　　几乎情不自禁地，他愕然地看向他：“撒加，你已经……”
　　对方坦然以对：“是的。”
　　眼中的纷繁稍纵即逝，艾俄罗斯脸上随即展现出一丝欣慰的微笑：“祝福你。”
　　撒加微微垂眸：“谢谢。”
　　接下来，身后的沙加淡淡开口：“中将，属下出去等候。”
　　上司微微点头。
　　对方随即退出，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彼此两人。
　　深深注视着眼中的他，艾俄罗斯声音里几许繁复蕴涵：“其实，早在半年前，当卡妙与沙加在那片冥界雨林中，出色完成任务，最终被冥王军救护专机直接送回联盟境内——在个时候，冥冥之中我就有了一种直觉。在内心深处我隐约感觉，或许你真的还活在这个世上。”
　　静静看着昔日好友，撒加目光沉静：“我知道，这几年来你一直对他们两人、及本土安全部关照有加。对此，我深表感谢。”
　　禁不住，艾俄罗斯微微笑了：“你这么说，就是没有把我当作真正朋友了。还记得当年，你在临行去战场前，曾亲自给我打电话，将他们两人托付于我。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关照、支持他们，对于我来说永远都是天经地义的。况且你的眼力没错，他们两人无论领导才干亦或个人能力，都可堪称出类拔萃，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
　　眼中一丝复杂掠过，撒加口吻低沉：“曾几何时，我留给了他们太多压力。当年我亲手交至他们手中的，并非是所谓风光无限的领袖位置，相反，那是一副名副其实的艰难重担。对此，我并没有征询过他们本人的意见。甚至从来没有问过，他们是否愿意接受。”
　　艾俄洛斯深深地看着他：“撒加，你没有错。我知道，你不想让他们跟随你远赴战场，在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因此便以这种方式，将他们留在了本土安全部，”
　　听完这些，不由地，撒加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他转移了话题：“时间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只能集中重点。”
　　说着，他再次开口：“我已看过此案卷宗。该卷宗里，明确指出当时你下令将那批在雨林中缴获的核弹，舍近求远地送至南美基地，而非直接送回联盟本土。国家安全局因此指控你，企图联合不明身份恐怖势力，将该批核弹在运输途中劫持。如果你无法给出正当理由，对当初为何要将该批核弹远程运送至南美基地，给予合理解释，那么今后的一系列指控，无疑将会对你本人非常不利。”
　　思索片刻，艾俄罗斯皱眉道：“其实，在缴获那批核弹最初，我的确是打算将它们直接运回联盟本土，除此以外，别无他想。直到后来的一天，那位格林议长突然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格林议长？”
　　不由地，撒加瞳孔悄然一缩：“就是那位安全局局长瑞娜·格林的兄长，号称‘史上最年轻议长’的兰斯·格林？”
　　“没错，正是他，”艾俄罗斯若有所思，“此人年龄与你我相仿，性格桀骜不羁，谈吐犀利、思维敏捷，给人感觉难以琢磨。之前我与他并无深交，只不过在公开场合见过一两面而已。所以，那日当他突然来电，约我单独见面时，我也颇感意外。于是我们便相约在咖啡厅私下见面，整个过程只有我们两人。说实话，由于他的长相与气质酷似……酷似曾经故去的一个人……”
　　说到这里，有些不自然地侧过眼睛，他声音莫名低了下来：“因此，在我与他初次见面时，就不自觉地对他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好感……”
　　说着摇了摇头，整理了下思路，艾俄罗斯继续道：“当时，格林议长明确表示，这只是一次非官方性质的私人会面。之后他便以闲谈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对今后有效开展议会与联盟军部之间的合作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坦白说，他的见解独到而中肯，的确是一些不错的建议，我听了以后很感兴趣。与他也因此而变得投缘起来，在谈话即将结束时，好象是无意地，他随口提到了那批联盟军部刚缴获不久的核弹。那个时候，仿佛是不经意地，他对我提出了一个建议。他说，介于目前军事形势，他认为将这批核弹运送到南美基地，或许比直接送回联盟本土要更为稳妥。因为如此以来，不仅可以有效震慑大西洋海域他国军事力量，有效打击他们一直以来虎视眈眈的嚣张气焰，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兵不血刃的震慑作用。同时又可避免周边临国，对我们再次接管大批量核武的种种非议。当时我认为他的分析，很有道理。在回去后，我又认真地重新思考了一番，最后决定采纳他的建议，将该批核弹运往南美军事基地。”
　　听完这些，撒加目光渐渐凝重。
　　双眉微锁，他沉声开口：“如此看来，此番运送核弹至南美基地的方案，事实上，是那位格林议长的提议了……”
　　“的确如此。”
　　凝思之间，撒加剑眉渐渐深锁。
　　如今看来，显然，这是一个经过精心布置的圈套。
　　一切从头至尾，全部在对方的周密计划之中。
　　首先佯作不经意，以私人聊天形式，向艾俄罗斯别有用心地提出一系列所谓合理化建议；然后再在运输途中，安排他人劫走核弹；最后，再一举反目，列举种种有力罪证，将艾俄罗斯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少许沉吟，撒加目光冷峻：“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按照规定，之前你一直随身携带的那只、足以操控核弹发射权的密钥，想必如今也已落入国家安全局之手。”
　　长叹一声，艾俄罗斯面露愧色：“是的，那只至关重要的密钥，在我本人被秘密逮捕的当日，就被安全局的特工们搜去了。”
　　说到这里，他直截了当地看向对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轻信他人，盲目听从了格林议长居心叵测的建议，结果才导致今天局面。撒加，你们不必考虑我。我自己造成的后果，本来就该由我一人承担。只是……”
　　说着，艾俄罗斯不禁面露忧虑：“我只是担心联盟军部，这个力量庞大的军事机器，会就此落入那些危险的野心家们之手。以及那批至今依然下落不明的核弹，倘若真的落入格林兄妹、亦或某些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手中，届时恐怕将会对联盟本土、乃至整个世界的安全，构成难以想象的巨大威胁……”
　　说到这里，肃然凝视对方眼睛，他郑重道：“事实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联盟军中、亦或外界舆论，大家心里其实都早已心如明镜——撒加，你从来都比我更适合这个联盟三军统帅之位。当年如若不是史昂上将坚持已见，执意推我上位，我也不会接受这个位置。事到如今，我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坦言说，自从被羁押在这里的那天起，我便并未想过要重新回到联盟军部。甚至，亦未想过会活着走出这里。”
　　说到这里，目光炯炯地凝视着那双苍蓝的眼睛，艾俄罗斯声音坚韧如斯：“撒加，答应我。我请求你，如果有朝一日我遭遇不测，你要从此接手联盟军部，继任上将之位。这样做不是为了我个人，也不是为了联盟军部，而是为了我们年少时的理想，为了军人的尊严与荣誉，为了那些我们曾经誓死捍卫、所共同为之奋斗过的一切。”
　　苍蓝的眼里风平浪息，撒加静静看着好友。
　　片刻之后，他平静开口：“不，艾俄洛斯，你错了。从始至终，我并不适合这个位置。当年史昂上将的选择并没有错，我本人亦始终认为，你的确是统帅之位的最合适继任者。时至今日，这个位置依然在继续等待你的归来。因为我不会让你遭到不测，有朝一日，当危机宣告解除，联盟军部重新走上正规，你本人重返上将职位之时，便是我离开之日。以上，是我的承诺。”
　　“撒加……”
　　莫名地看着他，艾俄罗斯目光渐渐纷繁。
　　此刻，耳畔传来敲门声。
　　随即，沙加推门而入：“抱歉中将，距安全局特工的返回时间，还剩最后三分钟。”
　　点了点头，撒加看向艾俄罗斯：“我该走了。”
　　之后，他唇角微扬：“要拥抱一下吗？”
　　走上前来，张开双臂，艾俄罗斯深深拥抱住了昔日的好友。
　　撒加眼里，温意深含：“保重……”
　　而后，他就此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