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128、第 128 章 潘多拉轻轻

　　潘多拉轻轻敲了敲房门：“外公，是我。我来看您了。”
　　“咳咳~~~~”
　　里面传来几声沉重的咳嗽，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应答：“孩子，门没锁，进来吧……”
　　随之，两人相继进入。
　　站在门边，撒加静静环视过周围。
　　客厅中央，一位满头银丝的老人正弓腰坐在轮椅上。
　　看到进来的她，老人浑浊的眼睛不由地微微一亮。
　　声音沙哑地，他颤声说：“潘多拉……孩子，你来了……”
　　来到老人面前，俯下身去，她轻轻握住了那双苍老的手：“外公……”
　　眼里满是由衷疼爱，老人轻轻抚摩起她的手背：“乖孩子，你回来就好……”
　　沉吟了下，潘多拉柔声说：“外公……这次我还带了一个人来，一起来探望您……”
　　说到这里，她回过身去，暗暗看向身后上司。
　　随即会意，信步，撒加走了上去。
　　老人不解地看着来人：“这位是……”
　　站起身来，潘多拉轻声介绍：“外公，他是我的男朋友。”
　　说着，她侧眸看向上司：“这位就是我外公。”
　　彬彬有礼地，面向长者，少将微微垂眸：“您好先生，认识您很高兴。”
　　颤巍巍地抬起手来，老人慢慢握住了他的手。
　　抬了抬老花镜，他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渐渐，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笑容：“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撒加。”
　　不动声色，少将平静以对：“我想以后，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老人高兴地点了点头：“好啊。小伙子，既然咱们都见面了，你也就不要见外了。以后就不要再叫我什么‘先生’了，显得怪生分的。不如以后你就和我外孙女一样，直接称呼我为外公吧……”
　　脸上顿时染上两朵红云，忍不住，一旁的潘多拉出声打断了老人：“外公……”
　　接着，她转向上司，歉意道：“对不起，我外公年纪大了，言语上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您……”
　　撒加目光淡淡：“没关系。”
　　说着转向老人，他温雅垂眸：“能够称您为外公，是我的荣幸。”
　　“好孩子，”老人昏花的眼里，几丝欣然之情溢于言表，“孩子啊，不嫌我罗嗦的话，就跟我说说吧。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啊？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认识有一年多了吧，”面对如此难题，潘多拉主动承担了回答任务，“是这样的，我们在同一写字间工作，自然而然地也就认识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含笑看着对面的他，老人瓮声瓮气地说：“那么小伙子，让我猜猜，一定是你先主动追求我外孙女的吧？”
　　刹那间，潘多拉脸蛋儿“刷”地红了：“外公，您就不要……”
　　目光无痕，撒加微微一笑：“当然，是我主动的。”
　　于是，老人眼里顿时流露出了几丝自豪之情：“小伙子啊，不是我说，你的眼光真是不错。不是我自夸，我的外孙女那一直以来可都是个既漂亮、又温柔的好姑娘。她不仅会弹竖琴，还烧得一手好菜。我看谁要是娶了她啊，那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无奈之下，潘多拉也只剩叹气了：“外公……”
　　一直静立原地，耐心地听着老人絮絮诉说，少将微笑不语。
　　说话之间，老人渐渐转动了下轮椅。
　　身体努力地前倾，轻轻地，老人握住了他的手。
　　用那双爬满沟壑的手攥着对方的手，老人苍茫的声音里，渐渐涌上一丝悲凉：“小伙子，我已经一把年纪了。我也知道，自己是活不了多久了。在临走前我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我的外孙女，她将来能有个好归宿。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疼她、爱她、珍惜她的人，平平安安地度过今后的人生。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已经没有机会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了。今天她把你带来，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她终于找到了，与自己真心相爱的人，我发自内心地高兴啊。小伙子答应我，在今后那些你们即将一起走过的漫长岁月里，你会好好地待她，好好地疼她、照顾她，不会让她伤心……你能答应我吗，孩子……”
　　苍茫眼中，一丝落寞悄然而逝。
　　淡淡垂眸，撒加轻声回答：“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眼中露出一丝由衷的欣慰，颤抖地，老人两只手分别牵起了两人。
　　微微哆嗦着，老人将他与她的手轻轻交叠在了一起：“孩子……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情愫，蓦然跪倒在地，潘多拉伏在了老人身前。
　　匍匐在他膝上，她艰难地哽咽住了声音：“外公……”
　　用那双干枯如柴的手，轻轻抚摩着外孙女乌黑的秀发，老人混沌的眼里，渐有泪光点点：“孩子，不要哭……人活这一辈子，从出生、成长、直至最后死亡，总要经历这个过程。这是人生规律，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人能逃得过……如果，真有来世的话，如果有缘，或许……我们，还会再见的……”
　　默默注视着眼中，依依惜别的祖孙两人。
　　少将苍蓝的眸里，忧郁渐渐如水。
　　* * *
　　从老人家里出来，夕阳已渐沉。
　　晚霞下，他们漫步在这座僻静的小镇。
　　静静地，走在陈旧的青石小路上。
　　许久，他们彼此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开口：“少将，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
　　“没什么……”
　　他目光淡淡：“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
　　夕阳下，往事，如流水般悄然划过。
　　静静地，她轻落的声音，如此伤逝：“外公一家一直以经营小工艺品为生，世代生活在这座小镇上。有一天，一位来自远方的青年来到了这座小镇。那时他还是一位大学生，独自外出游学。一个避雨的偶然间，在街边小咖啡馆里，青年遇见了一位姑娘。异国他乡，他对她一见钟情，从此展开了热烈追求。不久他们深深坠入了爱河，而后悄然私定终身。暑假很快结束了，青年不得不离开小镇。临行前他对姑娘郑重许下誓言，未来有朝一日他会回到这里，娶她为妻。之后，姑娘便开始了充满了希望与期盼、却又漫长而煎熬的等待。然而，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命运早在离别的时刻就已注定。青年出身于奥林波斯帝国贵族，世袭伯爵，其家族世代担任着宫廷侍卫总长的职务。当听说自己的独生子居然要迎娶一个来自偏远小镇的女孩儿时，青年的父母大为震怒。很快，青年的父母便为他在帝国贵族之中物色了一个贵族小姐。然后，他们便将强迫他迎娶了这位门当户对的小姐。这个决定自然遭到青年的强烈抗拒。于是父母便他软禁在家族城堡中，禁止外出。后来心急如焚的他终于找到一个机会，给远在异国他乡的姑娘写了一封长信。他要她在某日晚上等着自己，而他则会赶往小镇，带她私奔。从此海角天涯，厮守一生。然而，就在青年准备离开城堡，启程前往小镇的那天晚上，却被他的父亲发现了。愤怒的父亲将他反锁在了房间里，派人严加看管。而与此同时收到信的姑娘，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小镇入口，苦苦等了他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精疲力尽的她昏倒在地。之后的一天，青年的父亲忽然独自来到小镇，专程拜访了姑娘。一番长谈后，她黯然同意与他分手，并且拒绝了这位身为贵族的父亲带来的安抚费。而后，她含泪动笔给他写了一封绝情信。在信中，她告诉他，自己已经不再爱他了，并且发誓今后永不再相见。收到信后的青年悲痛欲绝，最终，心灰意冷的他接受了父母的安排，迎娶了那位贵族小姐。在青年结婚后不久，姑娘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后来在饱含屈辱中，她生下了一个女孩儿，而后便开始了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生活。终于在孩子三岁那年，身为单身母亲的她，在周围人的白眼与屈辱中抑郁而终。临死之前，她将这个遗留下来的小女孩儿，托付给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孩子的外公……”
　　说到这里，轻轻地，她抬起头来。
　　深深仰望，天边如血残阳。
　　她忧伤的目光，伤痕流离：“那个小女孩儿，就是我。”
　　静静聆听她伤感的述说，少将苍邃的眼里，忧郁渐深。
　　努力平复了下情绪，她再次轻声开口：“外婆早年去世，从此外公便含辛茹苦独自抚养我。而心情一直压抑的父亲由于常年酗酒，失去了生育能力。后来，面临后继无人的父亲偶然得知了我的存在。当惊喜的他亲自寻访上门，要求带走我时，年迈的外公为了我未来的生存与前途，最终忍痛割爱，将我交给了父亲。于是我便哭着离开了外公，和那所伴随我长大的老房子，前往朱迪加。那一年，我只有8岁。这时，祖父母已经相继去世，父亲继承了爵位，在奢华的城堡里，我一天天地长大。为了精心培养我这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专门请来老师，教我各种宫廷礼仪、琴棋书画，以及准备为日后成为宫廷侍卫总长，所必须的射击与格斗技能。在我16岁那年，那天父亲带我前往朱迪加王宫，参加为庆祝王储生日而举行的盛大宫廷舞会。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踏进那座久负盛名的奢华王宫。舞会那天我由于好奇，独自在错综复杂的王宫里迷路了。在经过一个回廊时，无意之中，我看到了一架竖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忍不住上前轻轻弹奏起来。不知不觉地，耳畔渐渐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我回过头去，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用雪白的三角钢琴，默契地与我合奏。没有人说话，于是我们就这样心有灵气地合奏着那首卡农。演奏结束后，当我回过身来——我看到了那双宛若湖水般的眼眸。他的眼睛深邃傲然，就象汪洋里那颗高傲而孤独的宝石。从此，那样的眼睛让我铭刻终生。那便是，我与殿下彼此之间的第一次邂逅。”
　　玉手渐渐放在胸前，她的诉说点滴感伤莫名：“我承认，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起，我就已经被他深深地吸引。在那天的舞会上，身为王储的他主动邀请我跳舞。在他优雅的引领下，16岁的我已在心底暗暗地确认——从今以后，他便将是我毕生的挚爱。那时，深深暗恋着他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能够再次获得进宫的机会，能够再一次地见到他。然而从那以后，我们便再没有见过面。就这样几年过去了，传来了他与贝瑟芬妮公主订婚的消息。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就象一个无助的落水人，快要沉入海底，行将溺毙。时光如水，后来父亲去世了。作为他唯一子嗣的我，理所当然地继承了他的爵位与宫廷职务，成为帝国女伯爵与宫廷侍卫总长。从此，我正式成为了哈迪斯王储的直属部下。从而名正言顺地获得了，每日进出王宫的机会。然而从那时起，我便已深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从此以后我与他之间，永远只能是上下级而已。永远，也不会再有其他……”
　　夕阳西下，微微举眸，遥望血染苍穹。
　　少将的目光，渐渐苍郁似水。
　　再次轻声开口，她失落的声音，一如泯灭的往昔。
　　“后来，奥林波斯帝国分裂，冥界公国建立。殿下由帝国王储成为冥界大公。而我，则一如既往追随在他左右。直到那天殿下单独召见了我，他对我说，他决定派我前往慕尼黑，以联盟军人身份卧底于本土安全部。同时，冥界特工们已为我专门伪造好了一系列相关个人证件与履历。然而接下来，出乎我意料的是——殿下所亲□□给我的任务，既非潜伏搜集情报，亦非监视本土安全部动向。相反，他交给我的任务很简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要我随时随地保护您、照顾您，不能有任何差池。毫无疑问，对于彼此身为对手的你们而言，相互斗争与牵制才是上策。然而殿下却要求我，对您本人实施人身保护，这在当时的我看来的确无法理解。然而，早已习惯了对他无条件服从的我，只能默然接受了这项任务。在顺利潜进本土安全部，成为您的秘书之后，渐渐地我感觉到，事实上您早已知晓我的卧底身份。而您之所以没有点破，还继续将我留在身边，只是因为您打算将计就计，静观其变而已。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自然是接触不到任何核心机密的。直到那日，您授权卡妙上校指挥行动，窃取那只放在路易格兰堡书房内、装有核武资料的皮箱。当时在以殿下本人的瞳纹，破译保险柜密码失败之后，只剩下了最后的唯一机会。那时我忽然莫名联想起，殿下曾经交付于我的、保护您的命令。于是我便大胆猜测，或许解开密码的关键，即是您本人的瞳纹。于是我便向卡妙上校主动提议，是否可以考虑采用您的瞳纹尝试。结果，如我所料——您本人的瞳纹，正是开启那只密码箱的唯一所在……”
　　伤逝过往，凋零成尘。
　　残阳之下，他黯淡的目色，渐渐苍茫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