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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只有他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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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宸非但没有怪他,还知道他不得已。
他本以为安宸送他回影视城后,就会宣布,他们之间到此为止。
姜星言耳朵嗡嗡的,眼底的湿气迅速聚集,安宸俊美的脸在视线中越来越模糊。
本能先于思考,他伸出双手环住安宸的脖子,用力亲上了他的脸颊,离开的刹那,一颗小珍珠无声砸落在安宸肩头,在墨色西装上晕开一抹水渍,就像姜星言渐渐融化的防备。
同时,也让安宸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姜星言接到香香家杂志拍摄的事,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他,他特意吩咐张晨跃,将今天的日程安排在拍摄完成之前,可以来接姜星言收工,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画面。
沈知许深情款款地向姜星言讨一个追求的机会,姜星言面露羞涩地答应了。
所有人都在围观这幅美好浪漫的画面,没有人注意到姜星言的手指,紧紧揪着裤缝。
他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了。
安宸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无论是不想当面拂了沈知许的面子,让他不高兴,还是害怕拒绝会得罪沈知许,在后续的拍摄中遭遇刁难。
都清晰无比地揭示了一个事实:这是从小看人脸色养成的生存智慧。
如果他做得足够好,让姜星言时刻记着有他做倚仗。
姜星言就不会还是这样。
他想看到少年恃宠而骄,哪怕捅出天大的祸,都比这样逆来顺受的好。
“星言……”
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安宸就感觉到右脸一阵温润柔软,一向冷淡的桃花眼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
姜星言亲他了。
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回过神来时,姜星言已经松开了他,雪白小脸染了几分薄红,琥珀般的杏眼仿佛盛着云雾缭绕的仙境,让人无法转移目光,只想这么陷入其中。
“安宸。”
姜星言每次叫他的名字,都很软糯,也很认真,是只对他才有的语气。
“我有些不得已的原因,才答应沈知许的。”
“我对他没有别的意思,等戏拍完,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姜星言再次抬起头,莹白手指紧紧揪着衬衫衣摆,鼓起勇气道:“你可以相信我吗?”
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音规律地响着,安宸一把拽过姜星言,把他死死摁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单薄清瘦的肩上,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姜星言耳边响起,坚定无比地道:“相信。”
两个字,抵过千言万语。
在那双冰冷漂亮的桃花眼看不见的地方,姜星言的热泪瞬间决堤。
安宸相信他。
无条件的相信他。
姜星言藏了一整晚的惶恐不安,在这一刻,全部消散了。
他想。
走近安宸,就是他噩梦醒来后,最正确的决定。
*
转眼到了周末,袁慧丽邀请姜星言回去吃饭的日子。
姜星言当天没有夜戏,保姆车停到地下车库,他下去后就直接进了边上的奔驰。
因为安宸提出要求,想和他一同拜访容家。
姜星言答应了。
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在成功攻略安宸后,设计让容新年知道。
在首次的家宴上让安宸登场,本来是最完美的一招。
可现在,他只是想让安宸知道。
他很坚定地选择他,绝对没有三心二意。
带安宸回家见他的父母,就是最好的证明。
*
奔驰刚驶入别墅区,姜星言就目不转睛地打量周围的一切。
无论是修剪漂亮的绿植、云水蓝色调的独栋小别墅还是来往的人,都没有放过。
他的心情没有他的脸色平静。
他五岁走失,路上因为逃跑被人贩子推下山坡,撞伤了头,醒来后就在孤儿院了。
五岁前的记忆,完全消失了。
他以为再次回到这里,会想起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他有种直觉,容新年并没有忘记小时候的记忆,而容新年对他的敌意,很可能在他走失前就生了根。
如果能想起那段记忆,也许就能知道真相。
*
容家别墅是最里头的那栋,与其他别墅的距离稍远,看起来更为宁静雅致。
安宸下车,替他拉开门后,就去了后车厢拿礼物。
姜星言自己先推门进去,入眼就是个很大的院子。
右手边种着挺拔翠绿的竹树,高度都超过了这栋三层别墅,左手边是整面的铃兰,洁白的花骨朵轻轻摇晃,好像在说欢迎,下面还有一个很漂亮的秋千椅,上头坐着个五官和姜星言很相似的男孩,只是脸色不像背景那般美好,一双圆圆的杏眼极不友善地瞪着他。
姜星言:“.........”
这个孩子,应该就是他刚上初中的幺弟---容新时了。
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姜星言心头划过一丝悸动,眉眼弯起,挥手想要和容新时打招呼,容新时先一步从秋千上跳下来,三步并两步地蹦到他面前,昂起圆圆的脑袋,没好气地命令道:“跟我走!”
要不是袁慧丽要求他,必须在这里迎接姜星言,他才不会和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哥哥说话。
他只有一个哥哥,就是容新年!
姜星言愣了一下,笑容更深了。
他不介意容新时恶劣的态度。
不管是谁,在面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亲人时,都会这样抵触和防备的。
但他不在意,有人在意。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一道冰冷严肃的声音响起:“谁教你这么没规矩的?”
容新时正要推门的手立刻顿住,连背脊都僵硬了,就好像干坏事被老师抓住的学生,他瑟缩着回过身,果然看到了那张最不想看到的脸。
安宸,比他爸妈都可怕的长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新时磕磕巴巴地打招呼:“安..安叔叔。”
安宸轻扫了眼和他并肩而立的姜星言:“叫他什么?”
小脸红白翻涌了几个轮回,容新时终于一跺脚,大声吐出四个字:“星言哥哥。”
姜星言伸手揉了揉容新时毛茸茸的小脑袋:“很高兴认识你。”
容新时想要甩开那只香香软软的“咸猪爪”,但在安宸利箭般的目光下不敢动,等姜星言快要把他的脑袋揉成鸡窝时,才闷着声道:“你摸好了没有?爸妈在里头等着呢。”
姜星言这才松开那只恶作剧的手,轻点了下头:“好了。”
容新年刷脸开了门,把人带进玄关后,就丢下不管了,飞奔进厨房,多半是去告状了。
容宣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门口的动静后,立刻抬眼看去,确认是姜星言的那一刻,那张一向严肃板正的脸挂满了慈祥的笑容,看清姜星言身后跟着的人时,又划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安宸将提着的大包小包整齐放到茶几上,主动解释道:“容叔,不介意我冒昧打扰吧?”
容宣故作冷静,但语气还是泄露了着急:“阿宸,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突然到访,不会是星言发生什么事了吧?
安宸温雅绅士地回答道:“很久没吃到容姨亲手做的饭,听星言说有家宴,不请自来了。”
容宣:“..........”
姜星言耳朵尖有些红,担心容宣进一步追问,于是补充道:“容叔,安宸忙了一天没吃饭,我就叫他一起过来了。”
“抱歉,没有提前和你们打招呼。”
容宣想到上次在酒店,安宸也在那儿,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你们住一起?!!”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是。”姜星言着急否认,差点咬到舌头,“我们是邻居,景哥把他的房子暂借给我住。”
容宣吊起的心瞬间回到了肚子里。
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做安宸的老丈人了。
这孩子是很优秀,可太冰冷了。
他的宝贝要是喜欢男人,也该找个大暖男才是。
“萧家那小子一向慷慨大方,我们都很喜欢。”容宣忍不住赞许道,“下周你也带他回来吃饭,爸妈要好好谢谢他对你的照顾。”
安宸迅速捏了下姜星言的后腰。
姜星言搁在膝盖上的手一下子捏紧,整个脸都烧了起来。
他知道安宸的意思。
见家长这种事,是他独一份的。
姜星言急忙打哈哈:“景哥最近有点忙,以后再说。”
*
萧景川非但不忙,还在总统套房里闲出屁。
姜星言回容家了,顾战战和朋友去聚会了。
他刚拿起手机准备订外卖,就收到了苏临州的微信。
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奶白的砂锅静置于灶上,嫩笋、咸肉与鲜肉在清澈的汤汁中翻滚,热气仿佛要穿透屏幕,看起来就很好吃。
然后一行文字紧跟着跳出来。
【在做你最喜欢的腌笃鲜,一会儿给你送来?】
萧景川的手指在对话框上悬停了好一会儿,都没打出半个字。
上次苏临州要求做他24小时保镖,被他严词拒绝了。
但苏临州没有气馁,反而比先前更主动了。
一日三餐,定时定点送上门,最可恶的是,还都是他喜欢吃的,根本无法拒绝。
这次也一样。
萧景川斗争到最后,还是没抵住诱惑,屈服于苏临州精湛的厨艺,甩出一个表情包:【朕等你】
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萧景川提溜着拖鞋去开门,苏临州依旧提着两个食盒,眉眼弯弯地走进来。
一顿饭吃得非常愉悦,心情和味蕾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结束后,萧景川扯着苏临州到沙发坐下:“最近出了款很好玩的游戏,你陪我玩几把。”
“顾战战没福气,今天出去聚餐了,打不了首发。”
萧景川从沙发边上拖过来零食桶,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扎奶啤,最后关了所有灯,点击载入游戏。
阴森血腥的画面在一百寸的电视屏幕上展现,苏临州立即明白了。
以萧景川的性格,要有人陪才敢玩的游戏,只有一种:恐怖探险游戏。
从前十次里有九次,他都以忙学习、忙工作拒绝陪他。
但无论他拒绝多少次,下一次,萧景川还是会这样满脸笑容地来邀请他。
他的崽崽……
他给了他那么多失望,他却好像不会痛一样。
苏临州不得不承认。
他是自私的。
仗着萧景川不会走,连一句承诺都不肯给,就理所当然地让他等着。
等自己拿回一切,再回头拥抱他。
所以,当萧景川在苏月湾那么坚定那么决绝地宣布。
“我不喜欢你了。”
“你自由了。”
他才会瞬间被无边黑暗笼罩,整个世界只剩下绝望。
*
苏临州打得心不在焉,好几次都是萧景川救他于危难之中:“哥,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从不答应和我玩游戏了,原来你比我还菜!”
“亏我还指着你保护我呢。”
吐槽完这句,萧景川意识到不对劲:“你不是和安宸参加过市电竞友谊赛,还拿了冠军吗?你技术再变形,也不该这样吧?”
苏临州一直不回话,萧景川终于停下了摇晃手柄,扭过头去,满脸疑惑地看向苏临州。
那张脸在昏暗中愈加冰冷俊美,深邃的窄桃花眼里藏着萧景川不太敢面对的情绪。
苏临州现在很难过。
而他明白苏临州为什么难过。
两人都没有说话,相同的酒香通过呼吸缓慢纠缠,萧景川不安地想往后挪一挪,拉开和苏临州的距离,被苏临州先一步揽住了腰。
眼看苏临州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萧景川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幻想过无数次和苏临州第一次接吻,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但等了十年,都没有等到。
如今就要发生,他的脑袋疯狂叫嚣着拒绝,身体却使不出半点力气,光这么坐着都是勉为其难。
最后,萧景川缓缓闭上眼睛。
就……亲一下。
当完成他那么多年来的心愿。
初吻,总要给最喜欢的人,对吧?
事后,就把责任推给酒精好了。
明明只有几秒,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萧景川绷紧的嘴唇,终于感受到冰凉柔软的触感。
陌生、紧张以及失控。
他对苏临州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炸开,本能战胜了所有理智。
不够。
他想加深这个吻。
他突然有了力气,一手把苏临州按到沙发背上,翻身坐到他的腿上,刚准备狠狠吻回去时……
整个房间突然亮如白昼。
萧景川停下动作,迷茫地抬头,视线里赫然出现纪念念冰冷的脸,以及边上,鞋子脱到一半,瞠目结舌的顾战战。
萧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