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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正文番外·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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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早上,比比东的世界观里都坚定地存在着一条铁律:神明是不会生病的。
更何况,躺在她床上这位,还是执掌命运权柄的神王之女。
但此刻,这条铁律被无情地打破了。
国师府的主卧里,房间里弥漫着治愈系魂草的微苦草木香。
比比东坐在床沿,眉头微皱。
她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拨开司念黏在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银色碎发,然后将手背贴了上去。
烫,像个小火炉。
躺在深紫色绸缎床单上的司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平日里那张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脸,此刻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呼吸急促而粗重,每次呼出的气流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喷洒在比比东的手腕上。
命运之神,因为昨晚贪凉吹风加上半夜踢被子,发烧了。
这事如果传回高位神界,估计能让诸神的下巴掉进下界。
比比东叹了口气,收回手。
她转身从床头柜上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褐色药汁。那是她一大早把明都最好的治愈系魂师从被窝里拽出来,配制的特效退烧药。
“司念。”比比东放柔了声音,俯下身去,“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床上的蛄蛹者痛苦地扭动了一下,从被子里探出小半个脑袋。
“不要……”司念紧闭着眼睛,把头一撇,“苦……”
即使烧得迷迷糊糊,她对难吃的东西依然有着本能的抗拒。
“不苦,我加了蜂蜜。”比比东耐着性子哄道。
如果是手底下的堂主或者长老敢这么跟她讨价还价,她早就直接把药连碗一起塞进对方喉咙里了。
但面对司念,这位不可一世的教皇冕下只剩下了毫无底线的妥协。
比比东将药碗放在一旁,伸手穿过司念的腋下和后背,稍稍用力,将那个滚烫的身体半抱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司念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顺势将脑袋歪在比比东的颈窝处。滚烫的脸颊蹭着比比东微凉的锁骨,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乖,张嘴。”比比东一手揽着她,一手端起药碗,将瓷勺递到那两片干涩的唇边。
司念的睫毛颤了颤,勉强掀开一条缝。
金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清明。她看了看那勺黑乎乎的药汁,又看了看比比东,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囧字。
她紧闭着嘴,甚至还把头往比比东怀里埋得更深了些,试图用这种鸵鸟战术躲避吃药的命运。
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发烧就变成三岁小孩了。
算了,我跟一个病号较什么劲。
比比东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放下瓷勺,自己端起药碗,喝了一大口那苦涩的药汁。
随后,她把司念的嘴捏成圆形,低下头覆上了那两片滚烫的唇。
“唔——”
司念在昏沉中被迫张开嘴。微苦的药汁混合着比比东唇齿间的温度,一点点地渡进了她的口腔里。
因为发烧,她的吞咽动作变得迟缓,有些深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白色的睡衣领口上。
比比东耐心地渡完了一整口药,稍微退开一点,指腹轻轻擦去司念嘴角的药渍,然后又喝了第二口,继续重复这个动作。
直到一整碗药见了底,比比东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拿起床头的清水漱了漱口。
她正准备将司念重新放回被窝里躺好,怀里的人却突然不安分起来。
那碗特效药的药效挥发得极快。药力在司念体内散开,开始逼着身体发汗退烧。
司念只觉得体内像是有无数个小火苗在乱窜,烧得她口干舌燥,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黏腻的细汗。
“热……”
司念烦躁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踢开身上的被子。手指正毫无章法地拉扯着自己睡衣的领口,硬生生把几颗扣子都扯脱了线,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
比比东赶紧按住她乱动的手:“别脱,你在发汗,现在吹风会更严重的。”
但司念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在比比东怀里挣扎着,金色的眼眸终于彻底睁开了。
只不过,那双眼睛里没有清明,只有因为高热而产生的迷蒙水光和控诉。
她死死地盯着比比东,胸口起伏,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你……”司念喘着粗气,声音沙哑,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比比东。
比比东心里一紧,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司念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语出惊人:
“你给我喂的椿药吗?!”
安静。
比比东维持着按住司念手腕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司念那张烧得通红、满是控诉的脸。
……她听到了什么?
椿药?
她是有多饥不择食,才会对一个烧得快要冒烟的病号下那种药?!
“不然为什么我身体这么烫?”司念见她不说话,更加笃定自己内心的猜测。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水汽更重了。
“你太过分了……我都生病了,你居然还想着那种事……而且药好苦……”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比比东看着怀里这个烧得脑子短路,正在胡言乱语的家伙。
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那是退烧药发汗的正常反应,但看着司念那副“你就是个禽兽”的表情,她突然觉得所有的解释都是徒劳的。
一股夹杂着无奈和好笑以及一点点被冤枉的恶劣情绪,在比比东心头涌了上来。
比比东突然不挣扎了。
她松开了按着司念手腕的手,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是啊。”比比东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了司念的鼻尖,恶劣的开口道,“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我帮你解药吗?”
司念愣住了。
她那因为高烧而迟缓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情况。
她瞪大了金色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比比东,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股确实不正常的燥热。
“你……”司念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烧的还是羞的。
她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腰上那只手臂却拦住了她。
“不……不用了……”司念结结巴巴地拒绝,声音越来越小,“我……我自己能扛过去……”
看着她这副被吓到的怂样,比比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笨蛋。”
比比东收敛了笑意,抬起手,用微凉的掌心覆上司念滚烫的脸颊,轻轻揉捏着。
“那是退烧药。发汗是正常的。”比比东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
“睡吧。等你醒了,这身汗出透了,就不烫了。”
微凉的触感让司念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的大脑依然昏沉,但比比东的气息和声音让她感到安全。
“真的不是?”司念依然有些不放心地嘟囔了一句。
“真的不是。”比比东无奈地保证。
“哦……”司念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终于沉重地合上了。
她重新将脑袋埋进比比东的颈窝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抗拒身上的被子,而是乖乖地蜷缩在比比东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比比东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看着窗外透过缝隙漏进来的一线阳光,手指轻轻梳理着司念被汗水打湿的银发。
等她退烧了。
一定、一定要让她知道,真正的那种药发作起来,到底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