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获救 捡到一条… ...
-
萧映桐猛然睁开眼,撞进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
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眸。
眼型圆润,瞳仁又黑又亮,好似雨后的林间藏着一对被光照射的黑曜石,熠熠生辉。
但是萧映桐没时间细想,本能的反应让她迅速出手,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为了防身,她学过一些散打,算不上特别厉害,但是已经足够她在危机之中做出反抗,起码不是毫无缚鸡之力。
手中的触感柔软又温热,细细的脖颈脆弱到似乎一用力就能不小心掐断。指尖之下,那代表生命力的脉搏,在一下一下规律跳动着。
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五官很是清丽。
浓黑的眉毛根根分明地顺着眉骨的方向走,没有任何精修的痕迹。
乌黑色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额间只用一条类似草绳的东西绑着固定。
这人莫名散发出来的野生感让萧映桐疑惑了一瞬,但她依然眼神凌厉,声音满是凌冽的寒意与警惕:
“你是谁?”
……
在被人掐住脖子之前,阿鹿正从兽皮袋子里掏出一团干巴巴的棉絮。
这袋子棉她囤了很久。
这种摸上去柔软又舒服的植物,长在灌木丛里,挺难找,并不是遍地都有的。
而且处理方法还特别麻烦,摘下来以后,还得将硬壳剥开,将里头的黑籽全部搓干净,只留下白色絮状物,再摊在石板上晒透。
部落里的人,一般只舍得拿这种东西来给刚出生的新生儿用,只有地位最高最受人尊重的首领,才能有条件收集一大堆这样的棉,缝进兽皮里做成厚厚的被子过冬。
阿鹿手里这一小袋,远远没到能做被子的程度,不过光处理这么点就让她忙活了几个日头,本来很珍惜地存着,但现在不得不拿出来了。
拿出来的理由是——
为了此刻正失去意识躺在自己草棚里的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阿鹿今天早上去海边捡贝壳的时候发现的。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阿鹿想起了以前部落里上了年纪的人跟他们讲故事,讲到传说中海里有一种人鱼。
涨潮的时候会冲到岸边唱歌,退潮的时候又会随着海水离去,十分神秘而又美丽。
此刻阿鹿就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了这种人鱼。
她从小到大,见到的都是她们部落里的人,美丑的概念并不强,但饶是如此,阿鹿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还是狠狠被惊艳了一把。
这个女人就这样躺在海边,闭着眼睛,身上穿着阿鹿没见过的蔽体物,样式奇奇怪怪的,材质很顺滑,反正不是部落里穿的兽皮或者树叶。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白,皮肤瞧上去又白又嫩滑,仿佛在发着光,跟她们部落里的人普遍黑黑的模样完全不同。
阿鹿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
部落里语言直接,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说法,阿鹿想不出更多的词汇来形容她,反正就是,好看,让她不想挪开眼睛的好看。
她目光转移到女人的下半身。
没有鱼尾巴?
而是长着一双和她们一样的腿,瞧上去又长又直,腿上露出来的小半截皮肤,连一点突兀的疤痕都没有。
不像她们部落,常年跑跑跳跳,很多人的大腿长着粗壮的肌肉,脚底板硬得像干树皮一样。
是美人鱼上岸以后尾巴消失了,还是……别的部落的人?
这里自然不止她们一个部落,光是阿鹿知道的,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上七个日夜,就有两个别的部落,大家互相不往来,有时候还会因为抢地盘抢猎物打起来。
可是别的部落的人,阿鹿曾经也见过,并没有她这么白这么好看。
但不管她是什么,此刻女人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一副虚弱得不行的样子,不能任由她这样躺在海边上风吹日晒的。
于是阿鹿把女人背回了自己的草棚。
此刻将棉花拿出来,也是阿鹿看这女人的皮肤太柔嫩,用太硬的兽皮或者树叶去触碰好像都不太好,尽管有些心疼,她还是将这一袋子棉全给用上了。
刚刚将她背回来没多久,女人全身就开始发热发烫,阿鹿一颗心提了起来,部落里最怕的就是发热生病,一不小心是能要命的。
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她死去。
于是她用清水将棉花打湿浸润,再用力拧干,想把女人的身体擦拭一番,降一降热度。
阿鹿拿着棉花,试探着将手伸向眼前人的额头,只觉得自己指尖触及一片柔软滑嫩,她眼睛亮了亮,没忍住又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
皮肤太嫩了,不像她们部落的人,毕竟常年出去采摘、打猎,风吹日晒,大家都皮糙肉厚的,原本阿鹿觉得自己已经算是部落里最白肤质最好的人了,没想到居然还遇上了更好的。
像是……阿鹿费劲想着形容词:剥了壳的蛋。
忍下继续戳一戳的欲望,阿鹿用沾水的棉花仔仔细细将女人的额头、脸蛋、脖颈擦拭了一遍,正要继续往下擦,她犹豫地停了下来。
虽然她看不明白女人身上穿得奇奇怪怪的是什么东西,但她也知道是蔽体物,就像她们穿兽皮、或者树叶裙一样,是不能随便脱下来的。
可是不脱下来……她还在发热呢。
还是命更重要吧。
咬咬唇,阿鹿捏住女人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再想往下扯,却是扯不动了。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蔽体物上有排列成一竖的圆形硬疙瘩,卡在缝里,怎么也扯不开。
用手指捏住一个转了转,那疙瘩从缝里钻了出来。
好神奇,像他们都是用草绳子将兽皮衣直接绑住。
一粒一粒疙瘩解下来,凑得近了,阿鹿闻到一缕非常好闻的气息,香香的,凉凉的,就像是林中的叶子被揉碎、被清晨的露珠打湿,又像是某种白色的花盛开了,凉丝丝里还夹杂着一种清甜。
没忍住多嗅了几下。
不知道为什么,闻着这味道,阿鹿却感觉自己似乎也变热了,脖子后面胀胀的,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离女人远了些。
身子还得继续擦,阿鹿深吸一口气,手捏着棉花往下移动,那起伏上盖着两片圆圆的黑色料子让她疑惑地歪了歪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两片东西扯掉。
但直觉却告诉她最好不要扯。
她绕过这片黑色,准备再往下擦。女人的小腹洁白平坦,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线条漂亮又流畅,随着她的呼吸正在有规律地起伏着。
手指正要触上,那身体轻微移动了一下,随后女人呼吸起伏的频率猛然加快,下一瞬,阿鹿的脖颈处便被一股凉意覆盖。
那凉意带着狠绝,铺天盖地般将阿鹿笼罩,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让她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努力汲取着空气。
阿鹿转动眼睛费劲看过去,那女人已经坐起,目光好似在冰层之下冻了百年的寒刀,一寸寸将眼前来历不明的人凌迟。
微微上扬的眼尾本该带着天然的媚意,此刻却全然被强烈的压迫感所取代。
一直在丛林里生存,防御已经成了阿鹿的本能,被掐住脖子的那一刻,她本来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攻击的姿态,但看到女人这张脸,又是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伤到她。
阿鹿蓄势的力道瞬间泄去,像一头猛然收了爪子的兽。
女人盯着她,那形状饱满好看的红唇开合,吐出了短短一串阿鹿听不懂的语句。
虽然听不懂,但是阿鹿觉得她的声音非常好听,就像溪水从高处落下来、拍在石头上,然后溅到她身上,凉凉的,清透清透的,很舒服。
美人鱼也会说话吗?
她说的是什么,人鱼之间的语言吗?
都在这种时候了,阿鹿还有闲心想,这个美人鱼,为什么反而有点像一只漂亮的狐狸。
这让她想起以前出去摘果子时遇见的一只白狐狸,雪一般的皮毛柔顺又干净,远远地蹲在绿蕨之中,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她,与眼前这个女人一模一样。
尽管呼吸有些困难,阿鹿还是冲女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对方的命脉已经被自己掐住,萧映桐稍稍松了一些拉满的危机感,这才有功夫打量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环境。
头顶之上,入目的是一片简陋又低矮的棚顶,用宽大的叶片层层叠叠铺着,绿褐相间。
叶片整齐地绑在十几根木骨架上,用藤蔓相交固定,有些叶子边缘都干到卷边了,细碎的天光透过这点缝隙漏了进来。
身下很软,萧映桐低头看了一眼,铺着干草与看不出料子的毛皮。
而此刻眼前被自己掐住的人……
明明是清丽又漂亮的女孩子,头上绑着草绳就算了,身上居然还裹着一件兽皮。
萧映桐沉默了。
眼前的场景,一切都是那么荒诞和诡异。
这是哪里?
这打扮奇怪的女孩又是谁?
她意识陷入黑暗之前,脑海中停留的最后一副画面是呼啸的大浪席卷而来,将她唯一最后能指望的救生筏给打翻。
当时萧映桐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而眼下,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萧映桐很确信自己还活着。
指尖之下那规律跳动的脉搏速度加快了,被自己掐住的女孩睁大眼睛,双手焦急地冲自己摆动着。
很明显是想说些什么。
萧映桐的手松了松劲儿,让眼前人得以喘息一下,她冷声再问了一遍:
“你是谁?这是在什么地方?”
被掐紧的脖子终于放松了些,阿鹿趁机深呼吸了几口空气,听到女人又吐出一长窜听不懂的话,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揣测着女人的神情,开口道:
“你,不要,怕。”
“我,好,阿鹿。”
开新文了

欢迎小伙伴们多多收藏评论哦

小野人:“你不要怕,我是好人,叫阿鹿。”
萧映桐:“听不懂。”
小野人:“……”
这里设定野人部落也有自己的语言,只是很简单。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