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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凶险 瞎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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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足以翻天覆地的动静终于停止,那股令人恐惧的气息转瞬散去,被雷劫惊动的修士们停下手中本来在做的事,飞速靠近。只见雷劫中心,那洞府竟仍与从前一样,毫无受损痕迹,地上则散落着几根焦黑的手骨,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一群修士谁也不肯让谁,先在原地斗了几场,才决出几人率先进了洞府。
“这……”
洞府最深处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数名修士都在争斗抢夺的卷轴安静地等待众人到来。
卷轴从外表看去并无特殊,与寻常卷轴无异,只是其上有很明显地、与此地秘境同根同源的气息。
不知谁大喝一声:“这卷轴是真的!”
“自从我们知道此地有这卷轴至今,已有十五日余,竟无一人能突破阵法得手,现在便能唾手可得了?恐怕有诈。”
“有什么诈?!你是为了得到卷轴故意蛊惑诸位的心吧。那雷劫威力之大,化神巅峰也无法承受一击,而此地修士最高也不过化神,谁能在那等雷劫之下活着?恐怕早就湮灭于世间了。”
怀疑有诈的修士也知晓其中道理,闭嘴不语了。
……在确认卷轴的真实性之后,众人便又开始大打出手。
站在外围观看的灵霄宗几人并未动手,白清平探头问道:“那二人真的死了么?”
殷毅嗤笑:“事到如今,莫非你还心存侥幸?”
姬春垂眼看着手中长剑,并未开口。
白清平瞥他一眼,此时也半点没有尊重便宜师兄的意思了,扯了扯唇角,语调平直道:“殷师兄如此恨意难消,不若也上去争夺那卷轴一二?”
殷毅皱眉呵斥:“闭嘴!”
白清平耸了耸肩,但心中也有些担忧。他对那两人印象极好,比起殷毅杨蓟这些所谓同门师兄,亲近之感更甚。
虽然渺茫,可还是希望那两人能够平安吧。
“走。”姬春收剑,率先离去。白清平迅速跟了上去。
殷毅去看阳正伦,后者脸色苍白,微微阖眼,颔首示意跟着姬春走。
阳正伦虽然已经清醒,但因反噬过重,仍在调息。而灵霄宗的另外一队并未过来,想来许是有其他机遇。以他们的实力,继续留在此处毫无益处,心中再有多少不甘,也只能离去。
……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打斗方停止,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终于决出胜者。
是碧云轩的石峻立和他的几位同门。碧云轩这一宗门,最广为人知的共有两点:一点是完全与体修不符的宗派名称和弟子服饰,清一色的绿袍;另一点则是弟子们大都脾气火爆,据说相互之间关系并不融洽。
可目前看来,不论是他们进入秘境时使用的方法,还是此时争夺卷轴时的表现,比起那些素来以和睦友善闻名的宗门,都要团结不少。
“卷轴呢?!”
石峻立皱眉望去,果然发现那卷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石桌上空空如也。
“刚到此处,我明明看到几个隐神宗的弟子!但后面争斗之时,那弟子却突然消失了。只怕是……”
隐神宗上下修行的皆是一门静息潜行的法诀,隐匿气息和行踪的本事极强。那无故消失的卷轴,想来应是方才打斗之中,被隐神宗弟子悄悄拿走了。
石峻立等碧云轩众人没拿到卷轴,愤而离去。
“这种鬼话都信,体修果然都是些无脑蠢货。”刚才说出隐神宗一词的人冷笑一声,心中暗道,而后环顾四周一圈,悄悄摸了摸袖中卷轴,提气纵身,很快失去了踪影。
那几根颜色焦黑的白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十分安静地朝着某个方向迅速地爬走了。
……
“……”
引长风艰难地从一片废墟之下爬出来。
这是一处黑乎乎的洞穴,其中能听到潺潺水声,还有水珠点滴撞在石壁上的声音。除此之外非常寂静,没有猜疑、吵嚷与争斗。
引长风不知此地是何位置,边呛咳边弯下腰,将被他自己护在身下的官云鹤挖出来,焦急地去看他的情况。
“云鹤,云鹤?”引长风一只手握着官云鹤的手腕,感受着他体内的灵力走势和身体状况,越探越焦躁,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官云鹤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原本就白的脸此时更是苍白如纸,内息混乱至极。引长风当下感到无比的棘手。官云鹤体内的灵力此时就如同缠绕在一起对我一堆乱麻,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根线头。
引长风不知道官云鹤做了什么,只知道他上一瞬刚拿起卷轴,那雷劫便将他彻底锁定,他感觉到了直面死亡的危险和恐惧。但他对官云鹤有着十分充足的信任,却并不因此感到害怕。
官云鹤也并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在引长风握紧卷轴的瞬间,官云鹤拿着装好那五十枚丹药的玉瓶出现在引长风身边,与此同时,天上的那股雷劫似乎迟疑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停了一瞬,好像在犹豫观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正是这一瞬,让二人找到了逃离的机会。官云鹤拉着他遁入地底,快递逃离。土腥味和树木根系层层环绕,引长风在这之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察觉到官云鹤拉着自己的手无力地松开了,立刻反手将人死死地揽在了自己怀里,直到从地底来到废墟下。
引长风没管那卷轴,多少个卷轴都没有官云鹤重要。他沉下心,凭借着在那全息游戏里的数十年中,官云鹤教给他的一些东西,翻找到了一枚噬生丹,小心地喂给了官云鹤。
这噬生丹名字听起来不怎么正派,但实际上是一味副作用极小的药,而且能起到的救急作用也极大,用途广泛:内息紊乱甚至下一刻就会爆体而亡者吃了这药能获得瞬间的安宁,重伤垂死者也能回光返照片刻……总之算是一款多功能吊命神药。
引长风时刻关注着官云鹤的内息,丹药下肚的瞬间,混乱而狂暴的灵力似乎突然受到了什么指挥,引长风趁着这一瞬,迅速揪住了那根线头,小心地将它拽了出来。
蓝色灵力有些不太听话,虽然被引长风轻轻地牵引着,但总想往外跑。引长风心中焦急,但还是强压着情绪,让自己的灵力停下了往前冲的势头,回身亲昵地贴了贴那股蓝色灵力,安抚了一下。
蓝色灵力顿了顿,之后倒是听话了不少,跟随着引长风的灵力到了该去的地方。
找到“线头”后便容易了许多,引长风一刻都不停歇地安抚好官云鹤的灵力,睁开眼,发现自己握着官云鹤手腕地手指因为过于紧张和用力几乎陷入痉挛。他全身都是汗,身体险些因损耗过大瘫软在地。
用法诀清理干净自己和官云鹤,引长风看到官云鹤的睫毛轻轻动了下,但是眼睛却没睁开。
引长风等了一下。
又等了一下。
等了片刻。
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睁开。
但不管是理论上,还是实际上,官云鹤都应该确实醒了。
引长风微微皱眉,怎么回事?!难道他刚才所做没用,甚至起到了反作用?可每一步都是按照官云鹤所教而做的……
引长风弯下腰,看着官云鹤,鼻尖几乎相贴。
官云鹤终于忍不住,勾唇轻笑了下,睁开眼。
却看到引长风板着脸,皱眉看着他。
官云鹤微怔,却并不是因为引长风的神情。因担忧和焦急生气,是官云鹤已经预料到的,他惊讶的是引长风的眼睛。
和官云鹤那双好像总是轻挑起来的漂亮眼睛不同,引长风的眼睛是很平直的,任何人在看到它时总能感觉到其中透露出来的正气和平和,但这双眼睛又绝非毫无锐气,与眉骨相合,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刃。
但这双眼睛在此时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眼白通红,失去了本应有的冷静和沉稳,眼睛里居然多了一丝……憎恨与无奈。
憎恨么?
官云鹤皱了下眉,再看去时,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憎恨已经消失无踪,只有紧张和无奈,还有一点生气。
“这时候你还在骗我?”引长风说。
官云鹤阖眼,轻声说:“对不起。”
引长风的质问卡在嘴边。
他想问此事明明对你如此凶险为何还装作毫不费力的样子进去找那卷轴,那破卷轴到底有什么重要?也想问当时为何不直接离开,若不是要来找自己,官云鹤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问题又实在有些胡搅蛮缠,官云鹤怎么可能会扔下他?
总之,引长风还是很生气。
这次就算你主动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了。引长风想。
然后看到官云鹤侧过头,朝他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
……
引长风别过头。
那么重的伤,差一点就死了,瞎笑什么?
……
“?”
骷髅舫的手指挠了挠自己手腕上的红印,其他几只手指则学着像人探头看热闹的动作,往前探了探,最后收回来,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叠在一起,安详装死去也。
骷髅舫:(吃一口瓜)我不应该在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