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荒谬 欲得卷轴… ...
-
“不知道浔涧前辈他们去哪儿了？”引长风边走边问道，“我们在他的空间里过了七十年，在现世中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也不知道这些天里发生了什么。”
官云鹤停下了脚步，引长风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几个身穿蓝白劲装的剑修站在一起，目光都落在一处。
官云鹤扫了眼他们的佩剑。
流水纹，灵霄宗。
引长风低了下头，随后悄声对官云鹤道：“都是生面孔。”
官云鹤想了想，握住他的手腕，拉着引长风走了过去。
“唔！”引长风瞪大了眼睛，他还是抱着小辈见到不熟的长辈的心态，见到了，自然是想能躲就躲。
跟着官云鹤走到灵霄宗众人面前，官云鹤拱手行了一礼，编了两个假名：“前辈，我们二人皆是散修。”
领头的是位中年人，看了眼官云鹤，又看了眼引长风，沉着脸道：“何事？”
官云鹤说：“我们兄弟二人对灵霄宗心生向往，早便想拜入灵霄宗门下。”
这位中年模样的修士名叫阳正伦，是灵霄宗中一位化神期巅峰长老，在宗门中主要掌管弟子事务，这次负责带着弟子们出来见见世面。除此之外，还有宗门内另外一位境界更高、实力更为强劲的长老带着几名门内精锐与他们兵分两路。
阳正伦打量了几下眼前两人，气质不错，一个清俊如松，一个正气如峰，看上去都还算适合剑修。虽然是不是从小就学起，但现在也不过是刚刚入门的炼气期，日后尽心培养，倒也是两个好苗子。
阳正伦并不担心两个炼气期能对他产生什么威胁，况且他们这一行本就并不凶险，于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便跟着走吧。”
引长风看了官云鹤一眼：为什么他不多盘问？
官云鹤笑了下，一只手做了个动作，指了指他们两个人的丹田，然后手掌竖着在颈侧轻碰了一下：他只看出我们是炼气期，对两个没有威胁的人无需多问，若有异常，杀了便是。
引长风：那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除了阳正伦外，这里还有六个灵霄宗弟子，引长风看了看他们的衣服，心下有了数。
灵霄宗中有六座主峰，六峰风格不同，除此之外，还有外门弟子不知凡几。这六个弟子，引长风全都不认识，应当是从除了凌霄真人门下之外的其他几峰中挑选出来的。
官云鹤没回答引长风的问题。
引长风低头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笑了起来。
这六名弟子中，境界都在筑基后期徘徊，在两人来之前，他们的目标是拿到这一片区域的卷轴。
引长风好奇：“卷轴？”
正在低声叮嘱其他人的姬春皱眉看向他。
这位外表大约二十出头的青年看上去十分冷漠，似乎不愿意多说任何一句，与他的姓名有些不大相符。
引长风没见过姬春，看他似有些不耐烦的模样，于是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他。
没想到姬春只是看了他片刻，便语气有些冷淡地开口解释道：“敬一前辈的秘境之大，他后期又喜欢钻研炼器和阵法，所以秘境中又有各种机关阻隔，你我就算寻找几十年，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极有可能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原来如此，这卷轴便是地图。”引长风恍然，拱了下手，虽然境界低于他，但姬春比他大，看他悬在腰间的宗门令，入门也更早一些，于是自然道，“多谢师兄。”
姬春又皱了下眉，但并未说什么。
倒是旁边一人开口：“你这人倒惯会攀交情，还未拜入灵霄宗，就这样称呼姬师兄了？”
引长风愣了下，笑道：“是我冒犯了。”
姬春：“无事。”
……
根据提示，几人来到了一处洞府，洞府外放着几根白骨，与骷髅舫的风格有些像——
不。
引长风识海好像被牵动了一下，他猛地抬头认真望过去，果然看到安静摆放在地上装死的白骨轻轻晃了晃，上面的红色印记闪了一下。
在跟引长风与官云鹤打招呼。
引长风别过脸，嘴角抽了下。
如果是由骷髅舫守阵，那他们是不是有些太耍赖了啊！
灵霄宗弟子们自然也发现那条白骨肯定有奇特之处。
“我知道，”有名弟子开口道，“我们当时因为有事耽搁来得晚了些，所以没有看到。但我前几日在秘境内碰到过九天剑宗的一位朋友，他说进来时见过一个十分奇特的法器，是由数根白骨组成的船舫，可以杀人，也能载人。上到骷髅舫里的，有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没有修为，两个十多岁的少年，还有九天剑宗的谢峡谢长老。这恐怕就是那骷髅舫的骸骨。”
“竟有如此神奇之物？那就算寻不到神剑，能带走这骷髅舫也不错啊。”
阳正伦看向那根白骨，眼中露出几分沉思：“若真能将它带走，那便再好不过了。”
“恐怕困难，据我那位朋友所说，这骷髅舫足有数百万根白骨组成，倾刻间便能致多名修士于死地……”
姬春看向阳正伦道：“长老，我觉得还是将这卷轴先拿到手中更稳妥些。”
阳正伦点点头。
白骨悄悄抬起手，对着引长风两人，用细长的指骨比了一个心。
引长风扶额。
据方才姬春等人的说法，整个秘境内，仅卷轴总数便有足足十卷，零碎些的丹药、法宝、功法等靠卷轴上的地图便能寻到，但若要拿到神剑，前提是将十卷全部拿到手里。
“到时候，恐怕会是一场牺牲不小的争斗。”姬春说话时很冷淡，似乎并不如何在意，但微蹙的眉心中隐隐还是流露出一丝不大明显的担忧。
骷髅舫并未主动攻击，姬春并未给引长风、官云鹤二人布置任务，只是吩咐其余四人列阵，手中拿好剑，警惕地向洞府走去。
“咔——咔——”
那条躺在门口的白骨并未大幅度移动，骨头弯折起来，一截压着另一截，姿势有点像一个人躺在地上，翘腿晒太阳。
但随着姬春的前进，四周又不断响起令人心中悚然的“咔咔”声，因为数量过多，还会跟随者响起数道重叠和未重叠起来的声音。
姬春表情凝重，紧握剑柄，压低声道：“注意周围。”
这声音十分诡异，时近时远，近的时候几乎像是浮在姬春等人的颈后，近到能让人感觉到痒麻，远的时候又好像是瞬间便撤到了天边，抓都抓不住，遥遥离去，好像在与众人示威。
“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瘫软在洞府门口的骷髅舫抬了抬手骨，拍了拍自己“肩膀”的位置，像是等得有些着急了。
“啊——”一名弟子受不了这种心理重压，抬起剑，朝身后刺去。
“咔咔咔咔——”
“地下！”他的声音几乎恐惧到撕裂，大喊了一声。
地下伸出一根白骨，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唔——呃”
被抓住脖子的人双脚脱离地面，悬在空中，剑毫无章法地向白骨上刺去，但连一丝痕迹都未在上面留下。
姬春左手迅速掐诀，右手祭出一枚火符，覆在了白骨上面，火焰蹿起，姬春伸出手，单手按在白骨的手骨上，用力向外掰开。
接触火符的那一片区域上面覆了层黑灰，它弯指戳了戳，有些委屈地转了个方向，想朝着官云鹤的位置去。
“咔咔咔！”骷髅舫迅速地连敲了好几下地面，眼看这条不怎么听话的白骨还是要跑过去求安慰，手骨轻抬，于是天空又探下一根白骨，攥住它，用力且动作有些粗暴地拽了回来。
姬春：“……”
这是在做什么。
他转头看向引长风和官云鹤，脸上依然未带什么表情，但是两个人还是在他眼中看出几分茫然和不解。
虽然姬春并不知道他们与骷髅舫的关系，但是引长风还是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官云鹤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于是拱手行礼以示礼貌，叫了声“姬兄”。
姬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时间有些久。
官云鹤疑惑皱眉：“？”
姬春才终于开口：“为什么你不跟他一样。”
官云鹤依然不解。
姬春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但是语速有些慢吞吞地说：“叫我师兄。”
“……”官云鹤，“姬师兄。”
姬春的表情才终于算有些满意。
被拽走的白骨擦了擦自己身上的黑灰，也瘫软在了地上。
几个弟子，包括阳正伦都试过一遍，那些白骨只有在他们走入某个范围之后才会进攻，其余时间并不会做什么，应该就是守阵者。白骨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或是敬一对它们做了什么，竟然刀剑不入，不论用什么办法，也拿它们没辙。
阳正伦心中也有几分焦躁。
他们能够第一个找到这处洞府并不容易，此次前来秘境的宗门，除掉那些小宗门，其余的，少说也要二十家往上，若再僵持，难免会有其他宗门来争夺。
可惜这秘境高于化神期的修士无法进入，否则何至于如此为难？
引长风道：“长老，姬师兄，我觉得此事应该有别的解法。”
官云鹤瞥了眼骷髅舫。
骷髅舫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纸笔，慌乱地在上面写字。
姬春接过纸，低头看了眼，瞳孔微缩，动作一滞，然后震惊地看向骷髅舫。
虽然这震惊同样不算明显，但相比他之前表露出的情绪，已经清晰了很多。
阳正伦接过纸条，表情瞬间沉了下来，脸色铁青：“荒谬！”
其他几名弟子捡起地上的纸看了看，皆是面露犹疑。
引长风探头看了眼，悄悄转述给官云鹤。
……
“欲得卷轴，必先自宫。”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