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不驯》沈长辰

32、嫉妒心 颜玉千

　　颜玉千：“哼，最好是如此。”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颜平按，低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颜卓，神色瞬间变得柔和。“卓儿，你说得对，他们想必也是受不住酷热才会偷懒，情有可原。”转头对那几个颜氏子弟说道：“你们起来吧，去阴凉处歇息，今日便不用再去演武场了。”
　　那几个颜氏子弟听到颜玉千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满是感激，连忙磕头谢恩，起身退了下去。颜平按看着这一幕，脸色越发难看，但又不敢发作，只能暗自咬牙。
　　颜玉千不再理会颜平按难看的脸色，牵起颜卓的手，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卓儿，我们回去吧，爹爹还有些话要与你说。”说罢，便带着颜卓转身往回走，不再看颜平按一眼。
　　颜卓回握住颜玉千的手说：“好，我都听爹爹的。”
　　颜玉千听到颜卓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拉着颜卓的手回到院子里的树荫下坐下。“卓儿，你先喝些甜汤，降降温。”指了指桌上的甜汤，随后看向颜卓，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爹爹有件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颜卓端起甜汤，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同时也缓解了些许暑气。颜玉千看着颜卓喝完一口甜汤，才缓缓开口。
　　颜玉千：“按儿平日里对你，可曾有过什么不妥之处？”目光紧紧盯着颜卓，似乎想从颜卓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莫要害怕，有爹爹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若是他真的欺负了你，你定要告诉爹爹。”
　　颜卓恰到好处的垂眸，装作有些委屈说着：“按兄长他对我很好。”
　　颜玉千：“卓儿，莫要为他遮掩。”看着颜卓委屈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几分，声音愈发冰冷。“你我父子之间，无需隐瞒。按儿那性子，我是清楚的，若他真的待你好，你又怎会是这般神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带着些许诱哄。“告诉爹爹，他到底做了什么？”
　　此时，微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却无法缓解这紧张的气氛。颜玉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颜卓，而不远处，颜平按正躲在柱子后面，偷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颜玉千：“卓儿，你不说，爹爹也能猜到一二。”见颜卓依旧犹豫，心中的怒火更盛，但还是强压着声音带着一丝心疼。“按儿他，是不是常常为难你？或是对你冷言冷语？又或者……”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颜卓的反应。“动手打你？”
　　颜卓恰到好处的看着颜玉千，那双水汽氤氲、仿佛随时都会碎掉的紫色眼眸。“爹爹……”看似什么都没说，却似全说了。
　　颜玉千看到颜卓泛红的眼眶，心中一紧，语气愈发温柔，带着些许心疼和愤怒。“卓儿，莫怕，告诉爹爹，按儿究竟是如何欺负你的。”轻轻将颜卓拉到身边，一只手搭在颜卓的肩膀上，试图给予颜卓些许安慰和力量。“爹爹定会为你做主，绝不会轻饶了他！”
　　躲在柱子后的颜平按听到颜玉千的话，心中不禁一慌，但随即又被愤怒和不甘所取代，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暗暗咒骂着颜卓。
　　颜玉千：“卓儿，你是爹爹最疼爱的孩子”声音低沉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爹爹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按儿他身为兄长，非但不照顾你，反倒欺负你，这口气，爹爹咽不下！”轻轻拍了拍颜卓的肩膀，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来，慢慢说，他都做了些什么？”
　　颜卓拉了拉颜玉千的衣袖，喊了一声。“爹爹”
　　颜玉千见你颜卓还是不肯直说，心中愈发焦急，却又怕吓到颜卓，只能耐着性子哄道：“简儿乖，有爹爹在，什么都不用担心。”转头示意身边的护卫退下，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私密。
　　颜玉千“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放心说，爹爹保证，一定会让按儿给你道歉，并且以后都不敢再欺负你。”轻轻握住颜卓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颜卓。
　　颜平按在柱子后听着颜玉千的承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心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盘算着等颜玉千不在时一定要让颜卓好看。
　　颜玉千：“卓儿，你再不说，爹爹可要生气了。”假装沉下脸，但语气依旧温柔，试图用这种方式让颜卓放下顾虑。
　　颜玉千“不过，爹爹不是生你的气，而是气按儿那逆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担忧。“你若是再不说，爹爹怕按儿以后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那爹爹会心疼死的。”
　　颜卓装作柔弱的说着：“按兄长可能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欺负我的。”靠在颜玉千怀里。
　　颜玉千：“卓儿，你太过善良了。”听到颜卓的话，心中既欣慰又心疼，轻轻叹了口气，将颜卓搂入怀中。“心情不好，也不是欺负你的理由。”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严。
　　颜玉千“按儿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低头看着颜卓，眼中满是宠溺和坚定。“你放心，爹爹会让他明白，你不是他可以随意欺负的。”
　　躲在柱子后的颜平按听到颜玉千的话，再也忍不住，冷哼一声，从柱子后走了出来，脸上满是不服气和怨毒。
　　颜平按：“叔父，侄儿不过是略施惩戒，让他知道些规矩罢了！”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眼神中的怨毒却无法掩饰。
　　颜平按：“卓儿他身为颜家公子，如此娇弱，日后如何能成大器！”偷偷瞥了颜卓一眼，眼中的恨意更浓。
　　颜玉千：“住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视着颜平按，声音中带着极大的威压。“你这是在教训弟弟，还是在发泄私愤？”紧紧搂着颜卓，仿佛要为颜卓挡住一切伤害，随后冷冷地看向颜平按。“卓儿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再敢对他不敬，就别怪我不念叔侄之情！”
　　颜平按：“叔父！侄儿也是为了颜家着想！”被颜玉千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但依旧不甘心地争辩着，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这般心软懦弱，怎能担当颜家的重任！”眼睛死死地盯着颜卓，仿佛要将颜卓生吞活剥一般。“都是因为你，叔父才会这般斥责我！”
　　颜卓伸手抱着颜玉千腰说“我没有……”
　　颜玉千：“按儿，够了！”厉声打断颜平按的话，眼中满是愤怒，随后低头看着怀中的颜卓，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安抚。“卓儿莫怕，有爹爹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轻轻拍了拍颜卓的背，随后冷冷地看向颜平按。“再敢胡言乱语，就去祠堂罚跪三日，思过自省！”
　　颜平按：“叔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中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但终究不敢违抗颜玉千的命令。“侄儿……知错了。”（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然后狠狠地瞪了颜卓一眼。“都是你……”
　　颜玉千：“还不知错！”声音愈发冰冷，眼中的怒火似要喷涌而出。“按儿，你是越发没规矩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低头对颜卓温声道：“卓儿，你先回房休息，爹爹与你兄长还有些话要说。”
　　颜卓乖巧地点头说“是，爹爹，那我先回房了。”
　　颜玉千：“去吧。”宠溺地摸了摸颜卓的头，松开搂着颜卓的手，指了指颜卓的房间。“回房后好好歇息，莫要再想这些烦心事了。”见颜卓转身要走，又不放心地叮嘱道：“若按儿再敢来找你麻烦，立刻告诉爹爹，知道吗？”
　　颜卓乖巧地点点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颜平按站在原地，看着颜卓的背影，眼中的怨恨愈发浓烈，直到颜卓快走进房间时，突然开口。
　　颜平按：“卓儿，等叔父不在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颜卓听到，语气中满是威胁和狰狞。
　　颜玉千：“按儿！”脸色一沉，怒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极大的威严和愤怒。“你再说一遍？”眼神冰冷地盯着颜平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看来，祠堂的罚跪已经轻了，你是需要更严厉的惩罚才能长记性！”说着，便要吩咐护卫将颜平按带去受罚。
　　颜卓回了房间。颜玉千听到颜卓房间的门关上，这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颜平按身上，眼神如刀。“按儿，跪下！”声音冷得似乎要凝结成冰，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今日我便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什么是长幼有序！”
　　颜平按：“叔父！我好歹是颜家的公子！他的兄长！你的侄儿！”心中虽惧，但仍梗着脖子不肯跪下，额头上青筋暴起。“为了那个小子，你竟要如此对我？”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颜玉千，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颜玉千：“公子？兄长？侄儿？”怒极反笑，声音愈发冰冷刺骨。“你若真有兄长的担当，就不会做出此等欺负弟弟的荒唐事！”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势压得颜平按几乎喘不过气来。“跪下！别逼我亲自动手！”
　　颜平按被颜玉千的气势逼得双腿一软，但还是强撑着不肯跪下。颜玉千眼神一凛，正要发作，突然听到颜卓房间传来一声惊呼。
　　颜玉千：“卓儿！”脸色骤变，顾不得再教训颜平按，转身便向颜卓的房间冲去，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按儿，若桌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好看！”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担忧。
　　颜平按听到颜玉千的惊呼声，先是一愣，随后心中竟涌起一丝暗喜，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跟在颜玉千身后。“叔父，莫急，许是卓儿自己不小心……”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故意放慢了脚步。
　　颜卓扑进颜玉千怀里说“爹爹，我好害怕……”
　　颜玉千：“卓儿别怕，爹爹在这！”连忙将颜卓紧紧搂在怀中，轻轻拍着颜卓的背安抚着，眼中满是关切和焦急。“发生了何事？为何突然惊呼？”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让颜卓害怕的原因。
　　颜平按跟着走进房间，看到颜卓躲在颜玉千怀里，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
　　颜平按：“简儿，你怎么了？”假惺惺地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莫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颜卓一眼。
　　颜玉千：“按儿，你闭嘴！”冷冷地瞪了颜平按一眼，随后低头看着颜卓，声音瞬间变得温柔。“卓儿，告诉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按儿又让人来吓唬你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怒火，紧紧搂着颜卓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颜卓在颜玉千怀里说着：“爹爹，我……我做噩梦了。”
　　颜玉千：“原来是噩梦，别怕。”听到颜卓的话，心中松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轻轻拍着颜卓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颜卓：“爹爹在这噩梦都跑了。”转头冷冷地看向颜平按：“按儿，还不滚出去！卓儿被你吓得不轻，若他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颜平按：“叔父，侄儿也是关心卓儿……”被颜玉千的眼神吓得心里一哆嗦，但还是不甘心地辩解了一句。
　　颜玉千：“关心？”怒极反笑，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愤怒。“你的关心就是让他担惊受怕吗？还不快滚！”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敢在这里碍眼，我现在就罚你！”
　　颜平按：“是叔父，侄儿这就走。”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颜卓一眼，转身走出房间，临出门前，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卓儿，你也太胆小了，一个噩梦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是没用。”说完，不等颜玉千发作，便快步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颜玉千脸色一沉，正要追出去教训颜平按，却又怕颜卓再次受惊，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看着颜卓，眼中满是关切。“莫理他，有爹爹在，没人能欺负你。”轻轻拭去颜卓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而坚定。“现在还害怕吗？”
　　颜卓：“我要抱抱，爹爹。”
　　颜玉千：“好，爹爹抱抱。”心中一软，立刻张开双臂将颜卓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颜卓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卓儿不怕，爹爹会一直保护你的陪着你。”就这样静静地抱着颜卓，过了一会儿，低头轻声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爹爹陪你坐一会儿？”
　　颜卓靠在颜玉千怀里。“爹爹，我想听故事。”
　　颜玉千：“好，爹爹给你讲故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颜卓靠得更舒服些，略微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从前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只小狐狸……”声音轻柔，将故事娓娓道来，时不时低头看看颜卓，眼中满是宠溺。
　　颜玉千的声音沉稳而温柔，像一股暖流流淌在颜卓的心间，故事中的小狐狸仿佛活了过来，在颜卓眼前展现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随着故事的推进，颜卓的呼吸渐渐平稳，情绪也逐渐放松下来。
　　颜玉千察觉到颜卓的变化，声音更加轻柔，继续讲述着故事。“后来，小狐狸遇到了一位善良的仙人，仙人很喜欢小狐狸，便收它为徒，教它法术……”低头看了颜卓一眼，轻声问道：“卓儿，你猜小狐狸最后怎么样了？”
　　颜卓一边犯困一边说：“小狐狸一定成为了像仙人一样厉害的存在。”在颜玉千怀里睡着了。
　　颜玉千见颜卓已睡着，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颜卓躺得更舒适，轻声低语。“是啊，小狐狸很努力，最后成了最厉害的狐仙。卓儿也会像小狐狸一样，平安顺遂，强大到无人敢欺……”凝视颜卓的睡颜，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许久后才轻声唤来侍女。“将软毯拿来，莫让卓儿着凉。”
　　侍女轻手轻脚地拿来软毯，颜玉千接过，动作轻柔地盖在颜卓身上，又仔细掖好边角。他起身欲离开，目光却不舍地在颜卓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这才缓步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颜卓一眼，压低声音对侍女叮嘱。
　　颜玉千：“好生照看卓儿，若他醒来有任何不适，立刻来禀报我。”眼神中满是关切，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颜淡和颜平按正等在门外不远处，见颜玉千出来，立刻迎上去，颜平按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眼中却藏着不甘与怨毒。“叔父，卓儿他没事吧？侄儿方才也是担心他，所以才……”声音越来越小，观察着颜玉千的脸色。
　　颜淡：“这话你自己信吗？父亲，你别信他。”
　　颜玉千脸色一沉，眼神冰冷说着：“担心？我看你是盼着他有事吧！”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声音虽不大，却让颜平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按儿，你身为兄长，却对弟弟如此心思歹毒，我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今日之事，我暂且记下，若你再敢对卓儿有半点不利，我定不轻饶！”

作者有话说

　　提前几个小时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