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之华府恩怨》吸血鬼梅西

7、别鹤公子

　　阳光洒在苏州城重重的屋瓦建瓴上，赶早起来的喜鹊在西厢银杏树啾啾唱着，拿着手绢擦擦额头的细汗，伺候完二少爷起床，云遥已经开始了今天活计。
　　“昨晚暗香守了夜，你去一趟乌衣巷的品茗阁，拿二少爷买的紫砂茶具，是什么张聪做的，据说值大钱，拿的时候别毛手毛脚的。”王妈正用水瓢往地上浇。
　　“嗯，那王妈我去了。”
　　云遥从乌衣巷出来，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套紫砂茶具走在西街上。迎面撞见急匆匆的家丁奴儿。
　　“哎哟，奴儿你这是着急干什么呢？”
　　“哎哟，我的云姐姐，大少爷今天回府了。老爷让我去账房支了钱为大少爷置办起居用品。”奴儿没做停留直奔西街店铺而去。这大少爷自己未见过，今年该是有25了吧？大少爷会是怎个模样呢？大少爷许是个名扬江湖的大侠了吧？百安居里称呼大少爷为别鹤公子，说像别鹤公子那样的人，不应地上有，只该天上见，总是让人有种即将飞走的错觉。这样的大少爷应生得怎样的德行？
　　华府建在苏州城的中轴线上，是苏州城里最大的住家，像云遥这样的下人是不可从正门出入的，西面的小门云遥常常出入。青石铺的路面上一个青衣白衫的男子死死盯着华府的大门，背后一把用布包裹的长剑只露出了剑柄，在温和的风中稍显凌乱的长发并未束发，黑瀑布般搭在身后。虽然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剑客的长相，云遥毫不怀疑剑客拥有一张英俊的脸。起风了，没有转眼的情况下剑客消失了。云遥未曾多想进了小门。
　　回到西厢，整个院子里除了暗香并无他人。
　　“咦？怎么我一路上走来府里都没人啊？”云遥放下茶具。
　　“大少爷回来了。”冷美人淡淡的回答。
　　“都去围观大少爷了？咱爷也去了吧？”云遥也是好奇的，可未打算去凑热闹。

　　“云丫头，暗香。”刘管家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云遥和暗香各自起身出屋。
　　“老爷让所有伺候丫头都到厅堂去。”
　　“刘管家，这是干什么呢？”云遥随着刘管家和房外的其他丫头往厅堂去。
　　“给大少爷挑一个使唤丫头。过两天府里还会买家仆，所以你们可能会暂时负责伺候大少爷。”

　　云遥与府里七八个年纪轻的丫头跪在厅堂，云遥正好跪在右边坐着的三小姐脚下，血红色的裙角散漫在地上。三小姐是最喜穿血红色的衣裙，放眼整个苏州城，怕是无人能把这红衣穿得如此这般。除了红色的衣裙，黄金的饰品也是三小姐常用的，几乎府里所有的黄金饰品都在三小姐房里。其他人穿红衣带黄金或许俗套，可在三小姐身上却生得这般自然，与其气质完美的结合。
　　“轩儿，你挑个使唤丫头吧。过两天爹再给你买。”
　　“爹，轩儿在外头漂泊惯了，并不需要伺候。”这温文尔雅的声音，这如清泉般吐出的话语，云遥似在何处听过。
　　“大哥，你就别推辞了，要不今儿你挑一个，爹也别新买丫头了。”二少爷坐在离云遥最远的左边。
　　“那就最右边跪着的丫头吧。”云遥失神中，大少爷指定了自己。
　　“珏儿，这是你屋里的丫头，让给大哥应该没问题吧？”
　　片刻停顿，便听到二少爷的笑声。
　　“哈哈，云丫头你愿意伺候大少爷吗？”二少爷问自己话。云遥抬头，见到了坐在华老爷右手的华服男子，这不正是百安居里的那个拼桌的客人吗？可是上次见他在苏州城已是半个月前了，大少爷回苏州城里并没回府里？这是怎么回事？徐绍是大公子的表弟啊，可当天……
　　“愿意。”做下人的有说不的权利吗？云遥再次埋下头。

　　大少爷住进了离拦翠园最近的院子里。整个院子很简单，丫头只有云遥一个，奴儿负责做些力气活。奴儿总是弄不懂新主子，淡淡的雅，像是夏日里的荷花，绚烂却色淡香薄。府里的事大少爷似乎也不怎么感兴趣，每天一早起来去给老爷请安，随后便去祠堂看看已故的大夫人，此外整日都在院子里，有时会弹弹古筝，有时只是站着叹息。
　　“大少爷，您是喜欢房里熏什么香呢？府里檀香和龙延香都是上等货。”虽然已经知道大少爷的答案，奴儿还是规矩的跑来询问。
　　华颜轩淡淡地勾起嘴角：“都好。你看着办。”
　　大少爷进府以来，深得下人们的爱戴，就是因为这样温柔的性格，可最让下人们对这院子留恋不已的是好奇心。自从大少爷回到府里的消息传开后，百安居里别鹤公子的话本儿已经连续上演一个月了，都说这别鹤公子惊华绝艳，温润如玉，凌霄剑法更是出神入化，剑到封侯。这惊华绝艳，温润如玉有目共睹，这凌霄剑法至今未曾见到一点儿影儿，别说见血封侯的招式了，平日里连这剑的影儿都不曾见过。
　　云遥也总是摇摇头对院外慕名而来的丫头家丁们说：“真的没有，从未见过什么刀啊，剑的。大少爷连蚂蚁都不舍得碾死，书馆说书而已。不可全信。”
　　伺候大少爷以来，忙前忙后，多日没有上街了，娘捎信说今天铁蛋儿要来城里见见世面，特意让云遥带着这个弟弟点儿。晌午一过云遥出了小西门，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铁蛋儿。一年不见，铁蛋儿个头正高出云遥一些。云遥拍拍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弟弟脏了的粗衣。
　　“等多久了？爹娘和狗子哥和嫂子都还好吗？”
　　“爹娘身体还是那样儿，狗子哥和嫂子都好。嘿嘿，二丫姐又漂亮了。”
　　“就你最甜。行了你第一次来苏州城里吧？姐带你转转。”
　　云遥拉着小弟的手准备出去，晃眼间，像是看到那个剑客站着街角的阴暗处。云遥转头仔细看，剑客又消失了。这是自己第几次见到那个神秘的剑客了呢？总是能感觉到剑客散发着一股辛酸的哀伤。

　　月影黄昏，华颜轩在油灯旁翻看《资治通鉴》，云遥沏来一壶铁观音。
　　“云丫头，不用守着我了，要是困了就去歇息吧。”
　　“丫头不困，只是大少爷夜夜青灯相伴，像是在等什么人。”
　　“哦？呵呵，丫头善解人意。月下沉吟久不归，古来相接眼中稀。”华颜轩放下书册，朝着云遥微微一笑。
　　“丫头是否也有等待的人？”等待的人吗？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算不算？云遥摇头笑了笑。
　　“没有呢。大少爷夜里天凉，您还是披件衣服再看吧。”随手递过一件披风。
　　“丫头，其实我一直不太习惯府里人叫我大少爷。江湖浪人而已，以后你就叫我颜轩吧。”
　　“都说大少爷是初春的暖阳，让人不自禁的亲近。呵呵，丫头叫您颜轩，您也直呼丫头云遥吧。”
　　“云遥姑娘，夜深了，去睡吧。颜轩再看会儿书便自行歇息。”云遥和华颜轩都对视一笑，退出了房内。

作者有话说

　　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