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魔高一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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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江大帅哥攻心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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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一点点亮起，虽然已经进入初秋时节，却还是让人觉得格外闷热。
这一夜，温言因为外婆应下江逾要一起上学的事，几乎没怎么睡，连续两夜没休息好的她，在早起洗漱时，就发现眼眶下面那两个格外明显的黑眼圈。
温言：“……”
张桂花早餐熬了粥，顺便把昨天买的两个牛肉馅的老太包子重新热了一下。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包子，温言下意识抬头看向外婆，只见张桂花的碗里只喝着薄薄的一层稀粥，她将包子递了过去：“外婆你也吃，我们一人一个。”
张桂花见状笑着将手里的粥放下，看着正将小嘴塞得满满当当的温言，脸上笑容别提多高兴了：“孙女吃！外婆岁数大了，不爱吃这些。”
小时候外婆就常说这种话，舍不得吃鱼肉，就说只爱喝鱼汤，舍不得吃肉，就说不爱吃，总是喜欢把好吃的分给家人吃，所以活了60多岁的人，这一辈子下来就没吃过什么好的。
温言想到这心里有点不得劲开口商量：“外婆，我饭量小吃不了多少，而且这包子是您昨天买的，要是再留到明天就坏了。”
张桂花笑着打趣：“包子哪里能有这么金贵？吃不了就放进冰箱里，明早再吃也是一样的。”
“你现在长身体，这牛肉是好东西，外婆不爱吃，都留给大孙女吃！看你健健康康的，外婆啊，就高兴。”
温言怔了一下，看着外婆碗里的稀粥怎么看心里怎么不舒服，眼眶也在不自觉中一点点红了起来。
张桂花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外婆年纪大了，吃牛肉不好消化，我要是真想吃啊，可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说罢笑着转移话题：“不过我们言言以后可要好好努力学习，外婆还等着以后你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能跟在你身后吃香的喝辣的！”
“每次想到这，外婆总觉得这日子还真是越活越有盼头了！”
温言笑着点头，只是这一次点头明显比往常重了很多：“嗯，外婆您等等我，最多三年，孙女以后一定让外婆过上好日子。”
“好好好，外婆等你，外婆争取多活个二三十年！多陪陪言言，多跟着乖孙女享点福。”
张桂花听见这话，眉眼弯弯，唇角勾起的弧度更甚，脸上皱纹也随着一起弯了起来。
话虽如此，可张桂花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成绩，也不是言言以后能不能有出息，她在乎的只有乖孙女一个。
在乎她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在乎她每天开不开心，也在乎她有没有平安健康的长大。
只是张桂花的年纪越发大了，虽说她也想多活二三十年，但那终究不符合现实，人的命天注定，可她还是希望在自己彻底离开之前，让温言有立足之本。
这样以后就算是死了，她也能安详的，没有任何遗憾的闭上眼睛。
温言边吃边看时钟，学校规定7:30到校，7:40之前必须进班级，从这里做公交车去学校要半个小时，所以最晚6:50离开也不算迟。
现在6:20，她提前半个小时出门，估计7:00就能到校，这个时间应该不会跟江逾撞在一起出门。
想到这，她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拿餐巾纸胡乱擦了一把，就背起书包走到房门口穿鞋。
张桂花看着突然急起来的温言，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以为孙女看错了时间，忙提醒着：“别急别急，外婆记得你不是7:30到校吗？这么早不急的。”
“等等小江，你们昨天不是约好了今天要一起走的吗。”
说到这，温言系鞋带的手顿住。
确实。
昨天外婆已经答应江逾妈妈，约好了今天要一起走的，如果她一言不发地跑了，江家会怎么想她不在乎，但却会让夹在中间的外婆难做。
想到这，温言缓缓起身，视线不动声色扫过钟表：“我知道了外婆，您别着急，我去问问。”
只不过转身准备开门时，温言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就不信，江逾真能提前半个小时就准备好？反正敲门询问也是走个过场，不在怕的！！
温言握着把手的手在做好心理准备后，终于压了下去。
这不压还好，刚一压动，对门的门紧跟着也开了。
温言：“？”
江逾：“՞˶･֊･˶՞”
张桂花原本还担心言言走早了，这会看着江逾也一起出来，脸上的笑容像朵花似的：“小江？”
“这么巧？你也起来这么早啊？”
江逾不动声色扫过少女顶着黑眼圈格外怨怼的脸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抬眸看向张桂花。
“是啊外婆，今天第一天开学，有点兴奋的……”他再度将视线落在温言那张散着黑气的脸上，“睡不着觉～”
“不过温同学也睡不着觉吗？看你好像也没休息好。”
油嘴滑舌。
她今天明明提前半个小时出门，按理来说是不可能会一起上学的，怎么还是撞在一起了？这家伙是有什么读心术吗？早知道这样不如多睡会好了。
但是当着外婆的面她没说什么，只是看向早已穿戴完毕背着书包的江逾抿了抿唇，终哑着声音开口：“上学了。”
江逾点头应下，回手关门，转而笑容灿烂看向张桂花：“外婆那我们去上学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晚上会一起回来的！”
温言听着身后的交谈脚上步子虽然没停，却在听见最后那句一起回来时，她握紧书包背带的手紧了紧，下楼的速度也更快了些。
张桂花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模样，脸上堆着笑“慢点走！看点车！”
江逾笑着点头：“知道了外婆，温同学跟我一起走，保证平平安安。”
张桂花笑着关上门，两小只一直到出了单元门，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阳光下，少女扎着一个简单利落的马尾，身上穿着白色短袖和蓝白牛仔裤，脚上依旧穿着和昨天一样的小白鞋，一切都很干净，可她身后偏偏背着红色双肩书包，宛若一片焦黄的秋季里，开出的唯一一朵红玫瑰。
扎手、却也足够耀眼。
少年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身上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阔腿运动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板鞋，单肩背着黑色书包，笑起来时眉眼弯弯，自带着一股少年意气风发的清润。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好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忽然停住脚上步子，气鼓鼓回头看向江逾，她还没开口，便先撞进前少年满是笑意的那张脸。
温言见状眉心缓缓蹙起，手上抓着书包的指尖不自觉轻轻蜷起，有些吃瘪开口：“你笑什么？”
江逾闻言面上笑意更甚，少年眉眼弯弯，任由微风轻轻吹动少年单肩背的书包带：“没什么。”
“倒是温同学看我脸红什么？”
温言听见这话，面上神色一滞嘴硬开口：“没有，我这明明就是被你气的。”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跟着烧了起来。
江逾见状低低笑了一声，迈步走到她身边：“看来温同学这是承认自己脸红了？”
温言身高168，放在女生里面个头不算矮，可站在189面前，却足足矮了一个头，二人对峙起来，反而显得她没什么气势。
她抬头看向江逾，抿了抿唇终攥拳为自己打气：“江逾，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昨天谢谢阿姨的关心，也谢谢你今天愿意跟我一起走，外婆让我们一起走没有别的意思，她是因为担心我，但我不想。”
“说实话，我没想到今天早走半个小时，也能和你撞上，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故意早走，也是想跟我错开的吧？”
“既然都是阴差阳错，那我们商量一个明天的出门时间，尽量找理由错开，免得麻烦你。”
温言一口气将要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可江逾面上却没有任何恼羞成怒，只是眼眸含笑低头看向她。
一直没得到回应的温言，眉心缓缓蹙起，试探性的抬眸看他。
这会公交站等车的人越来越多，就在温言还在等江逾回答的的时候，公交车缓缓驶了过来。
周围学生见状满脑子都是别迟到，哪里还顾得上排队，疯了似的朝前挤着。
温言虽然个高，但输在身子瘦弱，自然也是受不住被周围人这么推搡，就在她身形不稳要被撞开的时候，江逾轻轻抬手扣住少女腕间，将她拉回到自己身前。
温言被这猝不及防的握住心跳加速，微风缓缓吹过她耳边碎发，周围同学依旧朝前挤着，只有她和江逾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少年见状眉眼轻弯，唇边噙着笑意，直到周围学生都走了，他才松手：“等下一趟吧，等到我们上学的时间点，这趟公交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了。”
温言终于缓过神来，她点头强装镇定看了看周围，直到两个人都坐在公交站牌等，她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她偏头再次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男孩，轻声询问：“所以我刚才说得，你考虑的怎么样？”
江逾侧眸看过去：“不怎么样。”
温言眉头轻轻蹙起：“什么？”
“温言，我不喜欢骗人，既然答应了外婆就会信守承诺，就像家长们说的，后面入冬天黑的早了，你一个人女孩自己走不安全。
况且，我并不觉得跟你一起上学，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最后这两句话，江逾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但温言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自己被麻烦，江逾这些话这话说出口，不过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不费吹灰之力就说出来了。
话倒是好听的，但没人知道对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温言静静看着江逾，少年面色白皙，高挺的鼻梁，深邃的桃花眼，仔细右眼睑下还有一小颗泪痣，这张脸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生得极好的。
可她还是注意到了江逾眼底下，也有着跟她一样的黑眼圈。
他也没睡好吗？
温言没睡好，是为了不跟江逾一起上学想了一晚上的计划。
但江逾眼底也有，是不是就说明，他也是为了躲着她，想了一晚上的计划。
除了这一点，温言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解释为什么他跟自己一样，既顶着黑眼圈，又能跟她一样早走半个小时还能一样的答案。
在感受到身侧女孩目不转睛的视线，江逾轻勾薄唇：“车来了。
不过，温同学要是没看够的话，可以上车再看，我这个人在这点上还是很大方的。”
温言捏着公交卡的手紧了紧：“……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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