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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这小孩家里人不管吗?! 夏瑜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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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瑜看他发呆发的起劲,抬手敲了敲他的桌沿:“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没什么。”燃勤撑着头,微微将头瞥向他:“今天作业你不做?”
后者后知后觉的问:“有什么作业?”
“你不知道?”
“知道了还问你?”
夏瑜将问题抛回来,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你脑子呢?”
没与他争辩,燃勤点两下头后心不在焉的说:“问别人去。”
“…………”
夏瑜没什么表情的看他几眼:“你不知道你就说不知道呗,你不想跟我说你就直说呗!你这是啥意思啊?!”
没料到他会带着一通大白话杀回来,燃勤来回看了他几眼:“问别人去。”
“行,你能。”
夏瑜身子一歪,去求助旁边的学委。燃勤转着笔,思绪渐渐飘远,直到被夏瑜喊了一声:“燃勤?”
燃勤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强装镇定:“干什么?”
“你在想什么?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啊……谁惹你了?”
“没有啊。”燃勤出口否认,前桌的周言听闻转过头来:“你就是心情不对,今天咋那么emo?谁给你上的忧郁buff?”
这些人有火眼金睛?到底是如何从同一张脸上看出不同的表情的?
“没有。”燃勤再一次出声否认,结果就对上众人一脸不信的表情。面对众人心有疑虑的神情,燃勤白了一眼后便开始刷题。
晚自习下后,天空飘起小雨,带起一丝丝凉意。
沈嘉园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天怎么老下雨?”
将书塞在自己的桌肚里后,夏瑜刺啦一下站起身来:“因为现在是雨季,当然雨多了。”
“这个时候雨季?”
面对他俩的对话,燃勤没兴趣的收书,周言一把趴在他桌上:“小太阳,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听完后,燃勤微顿一下又恢复正常:“什么?”
“你说你怎么考试,每次都能拿那么高的分?而我只能像一个中等学生一般。”
夏瑜不满的回怼:“照你这么说,我不得哭个昏天黑地?”
他这句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除了燃勤:“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那拜拜,我和小太阳先回寝室了。”周言向他们挥手过后,拉着燃勤的手腕就走了。
回到宿舍,周言问出了自己非常想知道的问题:“所以……你今天心情那么差,不会是在想家长会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燃勤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应声。
“废话,”周言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性的靠在后面墙上:“我俩17年兄弟情,再说了,我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跟你一个班,你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
“呃……哦。”燃勤拉开宿舍的椅子,将试卷摊在桌上:“确实。”
“你看,我就说吧。”
周言不慌不忙,撕开一旁的零食:“你妈这次又是什么情况?没时间?开会?有合同?约会?”
“你能不能闭一会儿嘴。”
燃勤服了。
周言身体向前倾斜:“我要和你畅聊一个晚上。”
“别和我畅聊一个晚上了,快睡觉吧,明天起不来又赖我没叫你。”
说完后,燃勤关闭了大脑一切闲话接收系统,开始认认真真刷题。
见他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周言有些无趣的撇撇嘴,随后老实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跟个干尸一样。
几乎是很晚之后,燃勤手中不断运动的笔才停下,不过这时候自己反倒睡不着了,几乎是数羊都数到侏罗纪后才略有困意。
最磨人的是早上还会自动醒的很早,燃勤面无表情在床上发了会呆后起身洗漱,将一系列动作做完后,也才6点。
睡不着,啥也不想,所以燃勤准备出去转转。说干就干,燃勤二话不说,带上门就走了。
赤蓝两边的花坛,因为昨晚下过雨,所以花瓣上都有一些小水珠,空气中还带有很清新的雨味。
可在这很清新的范围内出现了一个不是很清新的人。
马乔言。
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么早出现在学校,燃勤微微挑眉表示疑惑,但很显然马乔言也看到了他:“燃勤?”
燃勤没理他。
马乔言也不生气,两人沉默的对视数秒后:“好巧,刚好我找你有事。”
“?”燃勤心里想着肯定没啥好事,嘴上还是客套的问了句:“什么事?”
“找个没人的地方说?”马乔言贱兮兮的笑了笑:“是个秘密。”
燃勤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一个没人的小道,不仅没人,也没监控:“所以到底有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马乔言突然一拳打在他脸上,这钱看上去似乎用了六七分的力气。
像是堆积已久的怒气被发泄出来。
燃勤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硬生生挨了一拳,脸被打歪到一边,嘴角红了一块,耳边还有马乔言的说话声:
“你说你怎么那么欠揍?给个蛋真把自己当鸡了?”
燃勤没回话,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后微微抬眼,神色淡定的要命,眼神冷出了天际,燃勤将自己的目光死死锁在马乔言身上,没等他说什么时,便一拳还了回去。
“嘶……”马乔言捂着自己被打的右脸,突然感觉鼻子有温热的液体流出,自己摸了摸,将手抬起来盯了半晌,是鼻血。
他无法想象一个看上去不会打架的人,竟然把自己打出了鼻血?!
不过燃勤这一拳倒属于二战导火索,马乔言眼中满是不屑,冲过来便要与他扭打在一块,燃勤和马乔言身上没过多久便都挂了彩。
燃勤甩了甩自己满是划痕的右手,对上满脸写着不服的马乔言,马乔言当然不想让自己一直吃亏,比起燃勤,自己身上挂的彩比他身上的都多。
正当马乔言要继续动手时,一道声音划破天际:“两个同学干什么呢!”
顾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打架是吧?燃勤?马乔言?”
?????这什么情况啊?
顾主任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全校第一与全校第二,但他亲眼所见两人确是在打架:“你俩打架是吧?”他不给两人争辩的机会:“跟我走教导处一趟!”
燃勤和马乔言都臭着一张脸被带到教导处,顾主任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的看向两人:“说吧,谁先动的手?是为什么动手?”
燃勤:“是他……”
马乔言:“是他先动的手!我只不过是问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能考第一,上来就打人。”
燃勤:“???”燃勤被这头不分青红皂白的说辞怼了一耳,下意识反驳:“什么证据证明我先动的手?”
或许就在等他问这句,马乔言露出自己有伤的地方:“他的伤都比我的少,他先打我,我才还手的。”
顾主任复杂的眼神渐渐移放在年级第一上:“燃勤,是这样吗?”
可马乔言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还不够明显吗?很明显就是他先动的手啊!”
燃勤火气噌噌噌的冒上头:“不是我先动的手!”紧接着又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不好意思,激动了。”
顾主任深知事情不好处理,但也不能任由事情那么过去,毕竟这给学校带来的影响很不好:“你俩,一会儿我通知班主任,先给你们班一人扣三分啊,还有啊,通知你们一声,那个小道,这个星期我就装摄像头!”
还挺自豪。
简单听完几句唠叨,燃勤几乎是黑着脸回教室的,他知道马乔言为什么要带自己去那个小道。
他先动手只是为了方便燃勤还手,那还没监控,到时候撒起谎来,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在教导处喝完茶后,第1节课也差不多上了10多分钟,燃勤就这么顶着一身伤去上课:“报告。”
英语老师的思路被打断,转过头看向来人:“燃勤?下去座吧,一会儿借你……”英语老师正在犹豫,让他借谁的笔记:“下课借课代表的吧,借他的笔记看一下。”
“嗯。”燃勤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夏瑜眼尖的注意到他嘴角的伤口:“你这嘴是怎么回事儿?”
燃勤从校服中拿出一颗糖放嘴里:“早上散步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本来夏瑜是不太想相信这拙劣的谎言的,但燃勤满脸都是不在乎和不关我事的样子:“真的吗?行吧,只要别去打架就行。”
周言和沈嘉园转头间也看到他嘴上的伤,都关心的问了一嘴,可却都被一句借口回绝。
上完第1节课,燃勤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他走后三人却都议论起来,夏瑜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他那次早上搁哪儿摔的,能摔成那样?”
沈嘉园撩了下自己黄不拉叽的头发:“我也是说呀,你给咱学校走遍了也找不出个圆的。”
三个人叽叽喳喳的议论。
——
“今天早上为什么和马乔言打架啊?”娇于心将手头的工作放下,盯着这个学生淡到发灰的眼睛:“你先动手的吗?”
“不是,”燃勤否认:“是他先动的手。”
娇于心带了燃勤两年,必然知道他不会是那种随意动手的性格:“老师相信你,但是那个小道没有监控,查出来必定需要点时间。”
说完后,娇于心又连忙道:“对了,我这里有酒精和创可贴,你弄好之后,这几天千万别沾水。”
燃勤说完我知道了后,娇于心便让他走了,燃勤手上拿着一瓶酒精,闲来无事的回班。
夏瑜他们见本人回到教室,也没提及刚才的事情,换了些更轻松的话题聊。这轻松的氛围持续到下午2点。
这时候天空出了点太阳,但还是冷。许多学生到校门口接家长,夏瑜和沈嘉园坐在五班的窗台上。
“瑜哥瑜哥!”
“叫唤啥?”夏瑜双手环胸,一副散懒的样子:“看到你爸了?”
“我看到你妈了。”沈嘉园将脸整个贴在玻璃上:“你妈的车停哪儿了?咋光见人不见车呢?”
“停在能停车的地方。”夏瑜也将脸凑过去看,随后看到一辆豪车直直停在校门口:“?如果我没得老花眼的话,那应该是你家的车吧?”
沈嘉园笑着挠头:“是啊,我都说了吗,我爷爷给我开家长会,我爷爷就是喜欢隆重点的。”
“那你爷爷真是返老还童。”
等待家长坐齐后,学生们个个离开教室,来到操场。整间5班教室只有一间位置是空的—燃勤。
不过才刚到操场没多久,广播就通知燃勤到教导处,燃勤没办法,只得木着脸前进。
结果一进教导处的门就看到了今天和自己打架的人与他妈,燃勤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好的感觉:“有什么事吗?”
结果自己刚说完,马乔言就迫不及待的插话:“妈!他就是燃勤!”
燃勤还没理解这话的意思,站在马乔言旁边的女人便一把冲上来给了他一巴掌:“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顾主任被眼前的景象震到傻眼:“这位家长请冷静,我们是理智处理问题,而不是暴力处理问题。”
一天,燃勤右脸被打了两次,要不是这个人是家长,不然他早上怎么打的,现在就怎么打。
女人趾高气昂地站在那儿:“什么冷静处理?他都动手打我儿子了,你们不罚他?你们这学校办不了就别办了吧。”
“这位家长,”燃勤淡淡的开口:“你什么证据证明我先打了你儿子?”
“这还用说吗?”女人指着燃勤的鼻子就骂:“你看你给我儿子打了多少伤?没让你赔医药费就不错了!现在还反过来反咬一口?”
燃勤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烫的右脸,他感觉那女人只要再用力一点,自己耳鸣都有可能被打出来:“你凭的什么?凭的监控,凭的视频?还是凭你儿子的空口无据?”
没有一个家长愿意自己的儿子被侮辱,马乔言的妈妈也是:“你怎么说话的?你下手那么重还不让人说?这小孩家里人不管的吗?”
燃勤不耐烦的啧一声:“要我说几遍?那小巷子没有监控,你凭什么断定是我先打的他?”
“……”而对面女人只有满口的:“你打人那么重,你信不信我报警?到时候没个50多万医药费跑不了!”
“……”燃勤沉默着,一言不发。
这人怕不是穷疯了吧?怎么学生的钱也要讹一点?
顾主任还在这辛辛苦苦当和事佬:“坐下来谈,跟一个孩子谈什么钱?”
可几人不知道的是,夏瑜和沈嘉园早跑来旁边偷听了,沈嘉园不可思议的小声惊讶:“燃勤真的打人了?牛逼啊?”
夏瑜磨了下后齿:“我觉得他没打,倒是马乔言那个畜生肯定是先动手的那个,不过那小巷没监控。”
两人沉默了一瞬,沈嘉园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切的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咱几个把烟放那儿不是被偷了吗?我寻思着那地方没监控,我自个安了一个,防止有人偷我们烟。”
夏瑜听到这话,便和沈嘉园在手机上翻回放。
——
女人还在滔滔不绝的放着狠话,夏瑜拿着沈嘉园的手机进来:“等等,我这里有录像。”
顾主任看到夏瑜,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哪来的录像?你哪来的手机!!!?”
燃勤似乎也对他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
“唉呀,别管了。”夏瑜拿着手机调出回放,监控里面清清楚楚,拍到了是谁先动的手。
马乔言脸绿了一瞬:“怎么可能?那个小巷根本就没监控?”
夏瑜:“没监控不会自个安啊?”
顾主任看到监控画面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下:“我就说嘛,燃勤这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会动手呢,马乔言动手打同学还污蔑同学,你有什么好说的?”
站在一旁的女人显然愣住,随后就像刚才打燃勤一样,冲上去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小兔崽子,老娘给你脸了是吧?我来学校是让你那么混的吗?”
全场没一个人不愣住,包括教导处外面的沈嘉园:“我去,这么猛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瑜:“阿姨别激动嘛,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对吧?所以……请你赔偿一下我家小太阳的精神损失费。”
沈嘉园:“?!”啥时候成你家的了?我就说我兄弟有点不对劲吧……
燃勤:“??”燃勤的脑子从来没像今天那么空白过,主要是他同桌还在那边哭哭输出。
“行吧阿姨?做人要大度,刚刚你也给我家小太阳一巴掌了吧?嗯?给了吧?”
女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听到这番话语,更加气愤:“那是他活该啊?!”
“你说谁活该呢?”夏瑜向她走近几步:“打错人还不认?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阿姨。”
燃勤愣了数秒后回神,忙去拿自己同桌的手腕:“算了,你闭嘴。”
这场如同戏剧般的闹剧,最终以双方道歉落幕,处理完整件事情,学校都已经放了学,夏瑜给自己母亲说晚一点回去后,便跑到燃勤身边。
“沈嘉园呢?”燃勤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夏瑜将手机收进口袋,还好刚才顾主任忙着劝人,忘记了手机的事:“他先回家了,今晚我送你回家?”
“随便你,”燃勤没拒绝:“不过,我要去一个地方,你等得了吗?”
夏瑜将自己围在腰上的校服拿下来穿着后,点了点头:“可以等。”
两人就这样在落日中行走,天上金灿灿的云仿佛为它们镀上一层金边,气氛和睦又和谐。
走到十字岔路口时夏瑜才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燃勤没打算向他隐瞒什么:“见我爸。”他这番回答却让夏瑜疑惑起来:“你爸不在家吗?”
“不是,”燃勤的脚步微顿,随后加快脚步往前走:“是我亲爸,不过他现在在牢里。”
听闻此言,夏瑜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他不知道燃勤为什么会给自己分享这些,不过他也很乐意听,夏瑜往他那边靠了靠,一把搂住他的肩:“嗯。”
燃勤右边的脸已经消肿,只不过嘴角边还有个创可贴。
夏瑜眼中情绪复杂,突然伸手蹭了蹭他脸上的伤口:“疼不疼?”
“我打你你不疼?”
“……”夏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所以选择沉默。
这人到底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开得出玩笑的?
揉了把他的头,夏瑜便乖乖的跟着燃勤走了。来到警察局夏瑜在外面等燃勤,直到他出来后才迎了上去:“还好吧?”
“还好……”燃勤撇了撇嘴。现在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燃勤看着这片没星星的黑夜:“要回家了吗?”
“你要在这过夜?你cosplay流浪汉呢?”夏瑜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走了小太阳。”
燃勤身上一僵:“啊?”
夏瑜看到他这副懵懵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不能叫?你这外号挺好听的呀?不能叫吗?”
“随你便。”随后燃勤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头转向他:“上次你说去接机,接来了吗?”
“早接来了,还有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朋友,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玩?让你提前体验带娃生活。”夏瑜开玩笑似的回应他。
燃勤不知道是真那么想,还是回应玩笑:“可以啊。”
轻笑一声后,夏瑜揽着他的肩往回走:“回~家~”
不过两人没有搂太久,因为燃勤不太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比别的人矮。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夏瑜难得见他有心情好的一面:“你怎么不多笑笑?笑起来这么好看。”
“说来话长了,”燃勤仔细想了一下:“可能是我笑起来比较欠揍吧?”
夏瑜听到他这么说自己后,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想不起来了,明天跟你说?”
“好。”
两人一路走到有石墩的地方,燃勤一脚蹬上去,将左脚勾起,手慢慢平摊开。
看到他这么幼稚的行为,夏瑜说没被可爱到是假的,并从下自上盯着他的眼睛:“一会儿摔下来。”
听到他出声,燃勤下意识的转头与他四目相对,随后从石墩上跳下来:“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现在你倒是知道慌了?”夏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夜晚的风吹起两个少年的发梢,吹走情绪,吹散雾霾,只剩下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