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大佬的学术艳遇》树枝西横

2、觥筹 外滩的私人

　　外滩的私人会所在一栋老洋房的顶层，能俯瞰整条黄浦江。

　　林徐走进去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水晶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发亮，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空气里飘着香水和雪茄的味道。他认出几张脸——导演、投资人、品牌方高管——都是这个圈子里的熟面孔。

　　"小林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徐转身，看见陈姐正端着酒杯朝他走来。

　　陈姐今年三十八岁，某奢侈品牌中国区VP。她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但不过度。她是那种走进房间所有人都会看的女人——不是因为漂亮，是因为气场。

　　"姐。"林徐点头，露出得体的微笑。

　　"过来，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陈姐挽住他的手臂，带着他往人群里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林徐被她带着在各个圈子里周旋。和某导演握手寒暄，和某投资人碰杯，和某品牌总监交换联系方式。他说着正确的话，笑着正确的笑容，像一个被精心调校过的机器。

　　"这是我们品牌最看重的新生代。"陈姐向一群人介绍他，"才华和颜值都在线，难得。"

　　林徐站在指定的位置，光线打在他脸上，有人举起手机拍照。他知道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各种营销号上，配上"林徐出席品牌晚宴"之类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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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陈姐把他拉到露台上，两人单独站着。

　　外面的风有点凉，吹散了一些室内的闷热。黄浦江在脚下流淌，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

　　"听说你想自己成立工作室？"陈姐问。

　　林徐看了她一眼。这件事他只跟几个人提过，没想到她也知道了。

　　"有这个想法。"他说。

　　"现在的公司不会轻易放人。你合约还有两年吧？"

　　"是。"

　　陈姐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

　　"我可以帮你。"她说，"但你要想清楚，自己出来单干，意味着什么。"

　　林徐没说话。

　　"意味着你要自己处理所有脏活。"陈姐看着他，眼神直接，"现在有公司替你挡着，你只需要负责好看。出来之后，投资人、广告商、导演、编剧、竞争对手……每一个都要自己应付。"

　　她顿了一下。

　　"还有站队。在这个圈子里，站队很重要。你要想好，你站谁那边。"

　　林徐沉默了一会儿。

　　"姐，我知道。"

　　"我不是在吓你。"陈姐笑了笑，"只是觉得你还年轻，有些事想清楚了再做。"

　　她靠在露台栏杆上，看着江对岸的灯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吗？"

　　林徐没回答。

　　"因为你眼睛里还有东西。"陈姐说，"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的眼睛是死的。演戏是死的，社交是死的，连笑都是死的。但你不一样。你还在想事情。"

　　她转头看他。

　　"我在这个行业二十年了，见过太多有天赋的人被消耗掉。我不想看到你也变成那样。"

　　林徐听着，没说话。

　　"想好了随时找我。"陈姐说，"我手上有几个不错的项目，适合你这种想转型的。"

　　"谢谢姐。"

　　陈姐点点头，端起酒杯。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里面还有人等着见你呢。"

　　她转身走回室内，步伐干脆利落。林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

　　这个圈子里真心想帮人的不多，陈姐算一个。

　　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一点腥味。林徐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去继续应酬。

　　然后他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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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听站在露台入口处，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看着他。

　　她换了衣服——一件简洁的深蓝色连衣裙，和下午Q&A时的休闲打扮完全不同。她的短发被风吹乱了一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打量。

　　林徐愣了一秒。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她看见了多少。

　　"你好。"他说。

　　"你好。"她回答。

　　两人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对视。林徐突然意识到，他还穿着那套一丝不苟的西装，而她看起来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走过来。

　　"下午的纪录片，"林徐说，"我在观众席里。"

　　莫听挑了挑眉："哦？"

　　"你在台上说的话，我很同意。"

　　"哪句？"

　　"出生在中国城市中产家庭就是中彩票那句。"

　　莫听笑了一下。那种笑和她对陈姐、对其他人的笑都不一样——更随意，更像是在家里的沙发上。

　　"你是？"她问。

　　林徐愣了一秒。她真的不认识他。

　　"林徐。"他说。

　　"林徐。"她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没有任何表示认出他的反应，"你也是来参加这个晚宴的？"

　　"算是工作。"

　　"什么工作？"

　　"我是演员。"

　　莫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刚才那个姐姐要拉你出来单独聊。"她想了想，"看起来像是要投资你。"

　　林徐有点意外。她观察得挺准的。

　　"算是吧。她想帮我成立工作室。"

　　"那挺好的。"莫听耸耸肩，"她说你眼睛里还有东西。我觉得她说得对。"

　　林徐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你呢？"他问，"你怎么在这？"

　　"我导师——就是下午那个印度人——认识这边的人。他带我来蹭饭。"

　　"蹭饭？"

　　"对。"莫听喝了一口酒，"这边的食物比我们酒店的好吃多了。你吃了吗？那个帝王蟹不错。"

　　林徐笑了。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在这种场合笑得这么自然是什么时候了。

　　"还没。"

　　"那你应该去吃一点。"莫听说，"别光站在这里应酬。"

　　她说完，转身往室内走去。

　　林徐看着她的背影——步伐轻快，姿态自在，和刚才那些端着架子social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突然想跟上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莫听？"

　　林徐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朝她走过去。三十岁左右，穿着得体，笑容温和，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那种"精英青年"。

　　莫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个男人。

　　林徐注意到她的表情变了——不是不高兴，而是突然变得……规矩。

　　刚才和他说话时那种随意、那种松弛，一下子收起来了。

　　"学长？"莫听说，"你怎么在这？"

　　"每年都来啊。"那个男人笑着说，"你怎么今年回来了？"

　　"跟导师的项目过来的。"

　　两人聊了几句，那个男人被别人叫走了。走之前他说："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莫听点了点头："好。"

　　林徐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注意到莫听在那个男人面前笑的方式——更矜持，更得体，更像是一个"乖女生"。

　　和刚才对他的笑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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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莫听又走到他身边。

　　"你刚才和那个姐姐聊什么？"她问。

　　"工作的事。"林徐说。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硬。

　　莫听挑了挑眉："怎么了？"

　　林徐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莫听看着他，笑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累了？"

　　"有点。"

　　她没有追问。

　　但林徐注意到——她现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又恢复了那种随意。那种只有刚才在露台上才有的随意。

　　那个"完美男明星"的壳，在她面前会松动。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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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结束后，人群开始往另一个场地移动——同一酒店的另一层，有一个更轻松的派对。

　　林徐本来想走了。他应酬了一晚上，累得想直接回酒店睡觉。

　　但他看见莫听也往那边走。

　　他想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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