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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街道上,白雪飘飘,但也抵不住灯火热闹。

      一到地方,江彦便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连同景优也被他拉着走。

      陆倾淡淡扫了眼,视线落在谢挽淮身上,见他没有想下去的意思,唇角微扬,握着的手碰了碰人:“哥哥不下去玩玩儿?”

      谢挽淮没那个心思,只在窗边看着,随意回了陆倾一句:“我只是答应伯母出来逛逛。你要想玩便自己去。”

      谁料这话刚说完,谢挽淮就被陆倾拉出了车外,这一动作打得猝不及防,谢挽淮差点摔个踉跄。

      陆倾扶着人,那脸上的笑分明是故意的。

      出了车外,谢挽淮本想回车内拿那把纸伞,还没回过身,陆倾就打断他:“不必,逛这多没意思,我带哥哥去个地方。”

      陆倾一脸笑意,谢挽淮哑口无言。

      谢挽淮任由陆倾拉着他的手,少年的手握着挺暖,让谢挽淮手心都冒了些汗,他有些不适应的想抽回手,奈何拗不过。

      他们来到一处饭馆,陆倾拉着人上了二楼,要了间房,还吩咐小二拿些下酒菜。

      谢挽淮一路无言,静静看着陆倾做这些。

      进了房内,谢挽淮终于有机会抽出了手,眼中复杂。陆倾带着人靠窗坐下,眼神示意谢挽淮看向对面。

      谢挽淮面露惊奇,原来这二楼竟能看见对面青楼。里头有人唱曲起舞,有的还聊着些不可见人的八卦。

      不等谢挽淮仔细听,门外江彦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而来,丝毫不见外,景优一脸无奈。

      江彦一副神秘的样子,道:“我就知道你们在这,这地方可是个宝贝,一般人想来都不敢。”

      两人一同坐下,谢挽淮疑惑问:“为何?”

      见江彦又要大夸其词,景优先一步解释,他声音压低,沉静的抬眸看了眼对面,道:“那青楼是朝中二皇子的地方,进去的人身份都不小,除了我们这种被皇家看中的人能在这坐着以外,其他人连门都进不了半分。”

      因为就是故意的。

      二皇子心性古怪,还有着断袖的癖好。

      与其说青楼是他作乐的地方,不若说这饭馆才是他选秀之地。

      能进来的人,外面的小厮自然不会拦着。
      日日来也不碍事,怕的就是只来了一日就被人带走。

      谢挽淮新奇,打量着在座的三人:“除了你们三人外,还有人来过这个地方被那个二皇子看中过吗?”

      江彦面露不解,景优摇摇头。

      陆倾抬眼看向对面,眼神晦暗:“之前是有,不过自那以后,所有人都说二皇子疯了。”

      “因为什么?”

      江彦凑上前,神情遗憾:“因为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当今朝中的公主。”

      喜欢上血亲,大逆不道。

      陆倾解释道:“简单来说,二皇子对自己妹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把他当做了男子。”

      有人说他心思龌龊,竟连公主都敢妄想。如此恶心的想法,让皇上震怒。

      此后,二皇子没了从前的威严,只顾着在青楼里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不问朝堂。

      没有人看见他那日带走的人是谁,又和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二皇子回宫后便疯了。

      疯得不省人事。

      谢挽淮朝对面的青楼看去:“那他现在?”

      陆倾摇摇头,余下的便是谢挽淮看到的这样。

      二皇子只顾吃喝玩乐,成了世人口中的断袖皇子。

      几人不在执着于这个话题,开始聊起别的,问道薛远时,谢挽淮才想起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陆倾嗤笑一声,景优接道:“他在薛家。从书院回来后,便把自己锁在房里,也不知为何。”

      陆倾对薛远的恨谢挽淮是知道的,但他也不悔帮过薛远那一次,毕竟有冤报仇情有可原,帮的那一下也只是论事就事。

      只怪年少不懂,撞见什么都叫秘密。好奇心作祟,害人害己。

      “叩叩叩。”

      门外三声门响,几人闻声看去,江彦招呼道:“进来吧。”

      是位小厮,他低着头不敢看谢挽淮几人,眼神闪躲,支吾着道:“几位好福气,二、二皇子有请,还望几位公子随小的来。”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谢挽淮诧异,这二皇子不会看上他们其中一个了吧?

      走到门边时,谢挽淮感觉到有人扯了扯他衣袖,是陆倾。

      谢挽淮侧耳听去,陆倾看了眼前面的小厮,回过视线,低声道:“二皇子见过我们,这次肯定是为了见你。安全起见,别把名字暴露出去。”

      谢挽淮点头回应。几人随着小厮来到对面的青楼门前,谢挽淮抬头望了眼匾额,上面刻着的是“其乐楼”。

      把人送到门前,那小厮就慌忙跑走,陆倾他们见怪不怪。里面接连传来调戏情趣的声音,谢挽淮皱了皱眉。

      这二皇子玩得真花。

      踏进门,里面的光差点把谢挽淮亮得睁不开眼,适应过后,谢挽淮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青楼里确实同景优说得那样,里面的人单领出来一个,都是自己惹不起的,穿着华丽,气势昂然。

      谢挽淮虽不是在京中出来的,但论身份高低,也是能分辨的。

      一位公子拦住几人,脸色沉静,向他们作辑后,才沉声道:“殿下在厢房等候多时,几位随我来。”

      走时谢挽淮趁机观察了下给他们带路的人,都叫殿下了,还有佩剑,除了侍从的身份以外,谢挽淮想不到第二个。

      他们当中似乎只有谢挽淮是好奇且放松的,其他三人面色凝重,江彦更是一副生无可恋。

      看来这位二皇子真如传言般疯。

      到了二楼厢房,这侍从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状,陆倾也毫不犹豫的推门进入,几人紧跟其后。

      房门被关上,将一切欢笑声隔绝在外,里面隔音居然这样好,好到这间厢房没有人气般。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谢挽淮抬眸看了眼榻上的人,被屏风挡住,也能见那人姿势慵懒,单手撑着头靠在一旁,另一只手转着一把刀。

      陆倾道:“我们也算常客了,殿下此次邀我们前来,不妨开门见山?”

      榻上的人遗憾叹息,站起身走出屏风外,一抬眼,就和谢挽淮四目相对。

      他嘴角浸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谢挽淮微微作辑,把人看个彻底。

      这二皇子一身月白素袍,面色清秀,还有着一双深人莫测的眼睛,若没有“断袖”一说,称得上风度翩翩,一成不染的典雅公子。

      “不急,本王听说临安书院有怨魂作祟,还引得其他仙门子弟前去,此事当真?”

      陆倾本就不把皇室的人看在眼里,没有回话,景优见状,上前作辑回道:“是,不过已被那些仙门百家的人制止。”

      楚云凌眉眼轻挑“哦”了一声,缓步借过陆倾几人,走至谢挽淮身前,不由分说挑起谢挽淮下颚,欣赏地边看边道:“可本王看到的怎么和你们说得不一样?”

      谢挽淮不敢动,只当这皇子开始发病,隐约间,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

      几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谢挽淮被调戏,陆倾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道:“那殿下看到的是什么样。”

      不知是楚云凌压迫感太强还是什么,把江彦吓得脸色发白动弹不得,更是回头都不敢。

      楚云凌沉默不言,收起了那副纨绔的样子,眼神淡漠看着谢挽淮,像是要透过他这张脸看一个熟悉的人。

      最后,他放下了手,指尖摩擦着那股触感,似厌恶,或嫌弃。

      半晌,楚云凌才道:“本王看到……”他停顿了一会,勾起唇角,视线移上谢挽淮发顶,缓缓抬手抚上,“一把好剑——”

      剑光闪过,几人怔住。

      不等他伸手触碰谢挽淮那枚发簪,恨水已自行幻化成剑横在楚云凌脖子前,近在迟尺,若是反应慢,他们眼前早就是个死人了。

      比月簪化成剑更让几人震惊的,是楚云凌知道了是谁封印魂主的事。

      谢挽淮瞳孔骤缩,急忙唤回剑。恨水是有灵的,所以在感应到主人有危险时会第一时间化剑挡下,以此示威。

      楚云凌目的达成,随着谢挽淮收起剑,他这才面容带笑的退开几步。

      眼下被拆穿,屋内陷入一片寂静。都知道二皇子不被皇帝看中,此事说出去信的概率不大,可不代表宫里那人不信。

      陆倾咬牙,楚云凌这是威胁,这件事一旦说出去,别说陆家,连同景优和江彦都会被牵扯进来。

      陆倾像想到了什么,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问:“殿下想要我们做什么?”

      先不说二皇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可以肯定他和宫里那人不合。

      楚云凌拍了拍手,又有人从门外进来,是方才给他们带路的侍从。

      似是等了许久,只为了这一声令下。

      他手里拿着四张行帖,依次分给四人。

      楚云凌道:“我赏识聪明人,刚好几位识趣,那我便直说了。明日宫中会给静平公主庆十八岁生辰,我要你们在她的宴上替我杀几个人。”

      闻言,几人难以置信看去,楚云凌神色自若,不像是说假。

      静平公主,也就是他妹妹。

      “这行贴可让你们自行出入宫中,自然,除了你们,还会有其他侯府的公子贵人也会前去,不用怕被怀疑。行贴上有你们要杀的人,记住,要和你们在寺堂一样,别被发现了。事后,来这与我汇合。”

      谢挽淮不解,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二皇子要杀的人在公主宴上,那杀的岂不是公主的人?”

      楚云凌冷笑一声:“替她杀几个碍手的人罢了,不算什么人物。”

      “是碍你手的人物吧?”谢挽淮面色镇定,江彦他们愣愣听着。

      楚云凌会心一笑,视线略过几人落在谢挽淮身上,“这位郎君好生聪慧,叫什么名字?”

      三人一同看向谢挽淮,除了陆倾面色无常外,景优、江彦两人心里不安。倘若谢挽淮把名字告知了眼前人,指不定会成为下一个眼中钉。

      好在谢挽淮铭记陆倾那句话,昂首道:“姓挽名迟,没有字。”

      楚云凌淡淡点点头:“挽迟?”他一字一顿道,轻笑一声,“挽腰轻细雨声迟,不尽离梦无别许。是个好名,和我妹妹一个姓,也没有字。”

      谢挽淮问:“那公主叫什么名?”

      话落的瞬间,陆倾几人也略带好奇的看了楚云凌一眼。

      “静平”只是个尊称,至于真名很少有人知道。

      楚云凌眼中怀念,沉吟片刻,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几人只好作罢。

      侍从把几人送出其乐楼,嘱咐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

      还说明早来这汇合,会有马车来送他们进宫。

      至于那位公主叫什么,陆倾他们也不知,只知道她是静平公主,叫习惯了便没有人记得她本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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