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转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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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穹市郊区，甜品店。
一张靠窗的白桌上摆满了精致甜美的小蛋糕和冰凉爽口的果汁。贺云秋心不在焉地搅拌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柠檬水，然后抬眸冲着一旁站着不动的张菁道：“喂，你是想我被媒体批判吗？”
张菁听后汗流浃背：“没有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脸色明显压抑的监察者，然后试探性地坐到了监察者大人对面的座位上。还没等张菁把软垫坐热，她就明显看见了监察者的脸色好了一点点。
张菁心中顿时一松。
原来是不喜欢助手过于恭敬吗？
在得到准确的猜测后，张菁很快就将视线移到了桌上摆放的小蛋糕上。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贺云秋一进甜品店的门就点了超多的蛋糕，当时就连店员都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贺云秋对此自然是烦不胜烦。
眼见监察者明显又要生气，张菁赶紧上前代为交流了一番，用探店博主的借口化解了此次危机。
有一说一，她已经能体会到当助手的累了。
但监察者的助手再累，也没有当关系户总裁的秘书累。何况她现在不会遇见职场骚扰，不用看其他领导的脸色，出于她本人签订的合同原因，她现在更是没有理由逃避。
这年头——
年纪轻轻就癌症中期的人不多了。
可张菁的问题明显更严重一点，因为她不仅是年纪轻轻就癌症中期，她还饱受了职场的打压排挤，最后沦落到“为了活下去，含泪给特管局当耗材”的地步。
张菁对此越想越麻木。
现在的她好好干活可能会死，不好好干活也可能会死。
但好好干活大概率会比不好好干活死得晚，并且死得不痛苦，甚至死后还能给父母一笔不小的抚恤金。张菁于心底吐槽：这到底是怎么个绝望的人生呀。
她的人生竟然是为了抚恤金奋斗的吗？
想罢，张菁有心无力地拿起一旁的银勺。但没等她把勺子伸向面前的芒果千层，贺云秋抬起眼皮，语气奇怪地问道：“你吃我的干嘛？想吃就自己点去。”
张菁：“……”
BOSS你真觉得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但既然BOSS已经开口，张菁随即就放下了勺子。身为多年的总裁秘书，张菁早就学会了遇事沉默，现在的她哪怕老板让她半夜三更去隔壁市的小旅店送拆袋的安全套，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张菁拿起了口袋里的手机，准备为自己点一份下午茶套餐。
她的老板明显打算长待，她自己肯定是要吃点东西的。
当张菁扫完桌上二维码时，她对接的联络员忽然向她发送了一条讯息：【已经商讨好了。计划于两天后复学，特管局这边会派专门的异能者过来清除记忆，市政府那边也会加强网络媒体的管控。你可以询问贺监察下一步计划了。】
啊……张菁的心跳骤然一停。
早在特管局培训时，她就知晓世界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世界，她熟悉的世界是被人杜撰的、虚假的平凡世界。可当事实真正摆在她的面前，她的心中还是说不出的悲凉。
张菁：【就这么放弃了吗？】
联络员：【？】
联络员：【你发什么神经？】
张菁：【没事，只是想感叹一下生命的无足轻重。】
联络员：【张菁，你原来是这么悲秋伤怀的人吗？难道你还指望让监察者冲锋陷阵吗？监察者的命可比那些普通人宝贵多了。看在我们是同事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联络员：【千万不要做让监察者厌恶的事。】
联络员：【贺监察的背景很硬，而且还是罕见的替死系异能者，比其他监察者更好说话。你如果不想死得那么快，就抱紧他的大腿，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说、话、吗？
原本正在敲字的张菁见此悄悄瞥了一眼气鼓鼓吃蛋糕的贺云秋。
光论外貌的话，贺云秋确实看上去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贺云秋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和一双璀璨的碧眸。他的面部轮廓偏向柔和，穿衣风格大多偏向亮色，给人的感官很像是那种会傻乎乎相信陌生人的男高中生。
张菁初见他时就差点着了道。
但也幸亏她当时镇定住了，贺云秋助手的这个岗位才最终落到了她的头上。张菁想：他应该是不喜欢别人给自己定下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点没必要特意提。
张菁干脆敷衍地回道：【好的好的。】
等到张菁了解完情况后，她特意瞧了一下贺云秋的脸色。她特意抓住时机，在贺云秋望向窗外发呆的间隙小心翼翼地开口：“市政府那边已经商讨出了结果。”
“嗯？”贺云秋冷淡地转向张菁。
眼见监察者的视线来到了自己的身上，张菁紧张地咽了口水。尽管她承认贺云秋比自己先前的上司都来得容易相处，但挡不住她现在是把脑袋别在裤带上工作。
先前当总裁秘书时，总裁可做不到让秘书合法送死啊。
虽然内心思绪万千，张菁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自若。她道：“学校预计两天后复学。市政府那边正在等待您的进一步指示，您这边打算怎么办？是准备入学吗？”
“入学？为什么我要入学？”贺云秋闻言挑眉。
此话一出，张菁明显一愣。
她随后意识到了自己思维的局限性。
尽管学校怪异的杀人规则已经明确是和学生、学校欺凌等事物关联了，想要合理且迅速地接触怪异的最好办法就是入学成为一名学生，踏入怪异的杀人规则，但这些只是从她的角度想出的方法。
她的擅作主张已经冒犯到了监察者。
张菁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向贺云秋低头道歉：“很抱歉，是我僭越了。请问您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呀。”
贺云秋无趣地用刀叉戳了戳草莓蛋糕。
虽然是他提议复学的，但他是真的没想过下一步。毕竟学校复学这件事涉及到了不少政府机关的协作，特管局也必须要出人来特意控制复学后的影响。
贺云秋的本意只是想把这个任务甩给其他监察者罢了。
“看来事情很急迫呀。”他嗤笑道，“他们竟然连等下一位监察者过来都等不及吗？是担心其他监察者不愿接手，还是担心怪异的活动范围会扩大？我猜两者都有吧。”
“监察者大人？”张菁心下一紧。
贺云秋闻言耸了耸肩。
他抬眸扫了一眼张菁，语气冷淡地指出道：“继续等你的蛋糕吧。我还不至于中途就放弃。监察者每年都有KPI，继续做这个和换个任务做，结局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那就好。张菁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毕竟监察者能中途退出，但助手做不到。“没有合理劝谏监察者”这点也是助手的过错，严重时还会被特管局问责。
张菁不想自己的新工作在初期就迎来了大惨败。
“那您准备怎么做？”张菁再次询问。
“等多死几个人再说。”贺云秋随口道，“已知受害者的共同点太少了。我没办法从那些死亡档案里得到特别有用的线索，另外——我是不是让你调查了苍澜高中近几年的死亡案例？”
“是的。”张菁边回答边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她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平板，并在平板上快速点击几下，随后就将平板的界面推到了贺云秋面前。
贺云秋接过了平板。
当贺云秋低头查看平板时，张菁也不忘口头讲解：“在收到监察者大人的讯息时，我已经做了进一步的筛选。此外，我还让联络员调取了特管局有关苍澜高中的档案。”
贺云秋随口评价：“干得挺尽职的。”
“这都是助手的分内之事。”张菁小心翼翼地望向贺云秋。虽然她心底很想再接一句“如果大人您能不要让我去送死，我能做得更尽职”，但张菁知道现在不是为自己说话的好时机。
在想到什么后，张菁连忙补充：“噢对——执行部上年曾在苍澜高中执行过任务，那部分的档案需要您的权限才能调出。”
“执行部？”
贺云秋划拉平板的动作一顿。
他眼底闪过了一丝锐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贺云秋冷笑道：“有意思起来了。”
现在的他不仅要揣摩学校怪异的杀人规则，还要去思考是不是执行部的人没有好好收尾，致使怪异从里世界降临到了表世界。贺云秋直觉是有关联的。
想罢，贺云秋愤愤捶桌：“一堆猪队友！”
在等待执行部调取档案的间隙，贺云秋不免得又望向窗外的天空。尽管他今天遇见了一堆糟心事，但临穹市今天的天气意外得好，比他抵达临穹时的那一天好上无数倍。
但那天的遭遇却比今天好上无数倍。
贺云秋无端联想到了那天遇见的黑发少年。
那天是他头一次遇见了一个看不穿的人，同时也是头一次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能活着。而如果是以往，贺云秋早就冲上前去套取对方的身份背景，可惜他最近……
“等等！”贺云秋眼睛一亮。
他跃跃欲试地说道：“那家伙不就是苍澜高中的学生吗？他两天后不是要复学？诶诶——要不我还是入学吧？何况我没上过高中，去体验一下高中生活貌似也不错？”
说罢，贺云秋猛然转头看向张菁。
正在和手机另一端的同事扯皮的张菁见此骤然一颤。等到她理清了现状后，她欲哭无泪地回道：“我这就去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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