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但如果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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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岂最后也没感慨出什么，左承看着情绪不高，过了会儿说有事就先把电话挂了。
这人性格软一会儿硬一会儿的，不知道这会儿又转哪个阶段去了。
自己回去的票还没定，不过鉴于自己是个废人兼闲人，也没什么人催他。
今晚跟陈响他们在外边儿浪一宿，夜里还能回老房子那儿睡觉。
俯仰自得游心太玄啊！
阳大虽然是个综合类的名校，不过最好的还是那批夕阳产业，什么土木啊建筑的，所以这边的教学楼每一幢都挺好看的，一堆打卡的游客还是学生都会在各种楼跟前拍照。
魏涵在宿舍化妆，闻岂就先来人文楼这边找陈响。
“你也等女朋友吗？”闻岂站定在一边，旁边有个男生偏头问。
“什么女朋友？”闻岂说，“男的。”
男生恍惚了一下，但很快手就往他肩上搭着。
“牛逼啊哥们儿，”男生啧啧说，“我支持你！”
支持你大爷啊！
“闻哥！”闻岂感觉还没听到铃响陈响就攥着包带飞出来了。
什么铃响陈响的！
“看你胳膊吊着有点儿要忆往昔了，”陈响说，“余情渺渺，茂林觞咏如今悄……”
“谁跟你余情喵喵喵。”闻岂说。
顺便怼了他屁股一膝盖，在那男生一脸“我全都懂啊这就是情趣啊情趣”的目光中往外走。
“那男的什么眼神儿啊？”陈响回头张望着，“怎么一直盯着咱俩后边儿。”
“废话么你屁股冲着人家，人能看到你别的地儿么。”闻岂懒得搭理他，“他觉得咱俩是一对。”
“什么……”陈响转过来，一脸震惊地盯着他，“从哪儿看出来的啊？”
“你在那儿吟诗作对喵喵喵的。”闻岂说。
“那要看到你跟左承在一起岂不是更完蛋。”陈响嘿嘿一笑。
左承？
什么玩意儿就左承？
“关他什么事儿啊？”闻岂从陈响口中听到这名字还是挺魔幻的。
而且还是在这么个对话场景里。
“我告诉你，现在大家就爱嗑你们这种，什么灰社会老大爱上落魄小少爷。”陈响说。
这里头有一个字儿是对的么！
“第一我不是小少爷，”闻岂掰着手指头，“第二人也不是灰社会，第三他也不是老大，这哪儿跟哪儿啊？”
“你也不落魄。”陈响说。
“那还是有点儿落魄的。”闻岂叹了口气，真是人逢失意叹声多。
闻岂陪陈响回宿舍放了包，把自己的东西也先放在他宿舍，然后再绕到女生宿舍楼下等魏涵。
魏涵在路口等着他们，还提了一纸袋咖啡。
“大晚上喝咖啡么，纯种大学生。”闻岂啧了声。
“我现在喝这小鹿家的都能喝出困意了，”魏涵说，“随时随地调回早八状态。”
三个人扫了两辆电瓶车，去上次没去成的购物广场吃地锅鸡。
“你回阳城都去哪儿了，离家出走的小可怜儿。”陈响问。
魏涵自己骑一辆，闻岂提着咖啡坐在陈响后座。
“回我妈那儿吃了顿草，”闻岂说，“然后去强强那个车间呆了一下午。”
“强强那儿？你终于打算弃文从锤了？”陈响有点惊讶。
“做个指虎。”闻岂简单说。
“指虎？我还者也呢。”陈响乐了，“你要去围剿光明顶啊。”
什么之乎者也。
“给左承的礼物，他生日要到了。”闻岂说。
“那我们是不是也送个礼物啊，你离家在外还得托他照顾你呢。”陈响把车停在路旁。
“贿赂人家啊。”闻岂一蹦下了车。
“也不算贿赂吧，但空着手过去也太不合适了。”大锤指挥着之前那黄毛往电玩城里又搬了一趟礼盒，一盒西洋参跟两瓶酒。
屋里已经放了三四盒东西，都是些什么烟酒补品的。
“这还不算贿赂我把你直接送人算了。”左承拿脚拨开礼盒，往前台后边一坐。
“你的钱我干嘛不花，而且我们家店也在这一片儿呢，约等于花你钱帮我办事儿。”大锤笑嘻嘻的。
“都搬完了锤哥左哥。”黄毛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汗，站在门口看着两人。
“辛苦了啊黄……”大锤说，“哎你叫什么名儿来着？”
“高帅。”黄毛说。
高帅？
左承透过镜片打量了眼眼前这个不怎么高也不怎么帅的人。
缺什么补什么吗这是？
那是不是很富啊高富帅先生？
“一码归一码，之前逃单的事儿先不说，”左承说，“那天早上还得谢谢你。”
“没事儿，我搁CS里扔手雷扔惯了，没想到能扔这么准。”高帅嘿嘿一笑。
“没事儿可以来电玩城看看生意，钱什么的等我回来说。”左承站起来，扫了一圈地上的礼盒，挑了两盒西洋参。
“别的不拿么。”大锤问。
“你俩挑着给爸妈送送吧。”左承说。
左承感觉高帅看自己的眼神突然从普通的高大变成闪着金边儿的高大了。
这就是灰社会吗！
这就是金钱的淫威吗！
左承拿着礼盒就打算往门外走。
“你今晚就走么，这么急？”大锤蹲在地上拣了拣，挑了盒燕窝提手里。
“徐领刚飞到阳城，这会儿在唱歌，比较好搭上话。”左承摆摆手往门外走。
说来也神奇，远志集团总部居然也在阳城。
左承专门查了一眼，董事不姓梁。
更不可能姓闻了。
那就好。
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事儿去托闻岂办事儿。
一来闻岂跟他家里关系不好，更不太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去找他那个叔叔。
二来自己本来和闻岂的关系就很纯粹，如果又回到这种利益交换上，左承总感觉有点儿不得劲。
三来……
抛开所谓自私的，想留住这个朋友，或者想留住一元家教的这个立场，他觉得闻岂或许……
不在灵石镇是个更好的选择……
如果两人不是同路人的话，那自己是不是该跟他保持点儿距离。
不发展细枝末节的关系链，这是他这么多年发展出的最安全的生存法则。
最早一班车不到十点就能到，左承托人问了下徐领的行程，现在还在市区唱歌，是个带点儿颜色的局。
鱼龙混杂的，混进去说两句话比较方便。
其实他这一趟没抱什么谈成的期待，但最好这次能跟徐领搭上线，以后他再来灵石镇考察什么的说话方便。
高铁速度是真快，左承感觉自己脑子里跟一堆小孩哇哇叫似的乱着，下一秒车就到了。
后来才发现这节车厢确实一堆小孩儿，跟出去郊游刚回家似的，大人都晕厥了小孩儿还都生龙活虎的。
“出去玩儿呢？”左承趁车门还没开，问了嘴坐过道另一侧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原本在那举着手表发语音呢，听到他的声音就转过头……
目光从脸往上扬转移到头发，又往下看了眼他脖子上的细颈链，然后瞪着眼肯定地说道：“你是坏人！我不跟你说话！”
左承笑了声，拎着礼盒往门口走。
挺好，不是什么被拐被骗的小屁孩儿，防范意识还挺强。
鼓掌鼓掌。
估计也是怕有帽子叔叔检查，徐领一堆人唱歌选了个购物广场里的KTV，没去那种独门独栋的商K。
左承拎着礼盒目标显得有些太大了，就在一楼买了个皮的公文箱，两盒西洋参塞在里边儿进了门。
“有点儿太欲盖弥彰了，”闻岂看了眼陈响，“你现在像搁自助餐店里揣了三十瓶饮料你知道么。”
“谁知道吃个地锅鸡还能中个幸运顾客啊，”陈响继续往口袋里塞小零食，“抓多少带多少，不塞点儿亏死了。”
“是不是这广场是你那个叔叔家的建的，老板认出你了。”魏涵说。
“不能吧，”闻岂没当回事，“我听闻焉说的，他是签了表决权委托协议，股东名儿上不带他，再说了我们这种豪门恩怨别人怎么知道，这都是得攒着卖给那些写小说的。”
毛强强带了他妹毛甜甜一起来，毛甜甜平时高中住校，好不容易出来疯一天，又想拉着他们几个去楼上唱歌。
还好她上学晚过了十八岁，不然他们几个今儿都得被抓进去。
“小岂哥哥，我好久没听你唱歌了！”毛甜甜人如其名，长得也好说话也好都很甜，闻岂有的时候也会怀疑她和毛强强到底是不是亲兄妹。
“我团个券，”魏涵打开手机说，“必须陪甜甜和闻岂玩儿爽了，好不容易溜达一趟。”
“我没说我现在不爽啊，”闻岂说，“我哪儿都爽了。”
“是我让你爽的吗闻哥。”陈响贴过来。
“滚蛋你，”闻岂一巴掌把他拍开，“小孩儿呢还有。”
闻岂双拳……单拳难敌四五六七八只手，反正自己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干，就由着他们安排行程。
今天周三，包间价格比较便宜，加上上班族还在苦哈哈地加班或者等待明天加班，所以店里大部分都是学生。
闻岂路上随便隔着窗户瞟了几间，没看到什么熟人。
还好还好。
不然陈响得拉着自己包厢巡演去。
“这不都3开头的吗，怎么突然一个888横在中间啊，”毛强强抬了个头，“我还以为找错路了。”
“那是行政包厢吧，玻璃都是磨砂的，”陈响说，“咱们是312，植树节，茁壮成长的新时代小树苗。”
“谁家树苗搁KTV里长啊，别树么。”闻岂啧了声。
“什么是别树？”魏涵问。
“别树，搁里边儿唱K，”闻岂连起来说，“别树里边儿唱K。”
闻岂路过的时候往包厢里也象征性瞅了眼。
虽然看着是磨砂玻璃，不过仔细看才发现磨砂只是贴了层皮，估计是防止检查可以随时撕开。
玻璃四个角已经有些卷起了，能隐隐约约看到些里边儿的人。
本来按照正常人匆匆一瞥的速度和视力，透过这种小的玻璃窗应该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那撮白毛……还是有点儿过于醒目了。
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非主流阴阳头啊！
哦左承那应该不算阴阳头……
那也很小众了吧！
闻岂没继续往里张望，就那么点儿位置，自己撅着个屁股盯着总感觉跟捉奸似的。
但他基本可以断定，这人就是左承。
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旁边跟大爷似的！
几个人找到植树节包厢开了机器，顺便给麦克风消了消毒。
闻岂偏到沙发一角窝着，给左承发了条消息。
【岂有此理】干嘛呢。
没人回复。
干嘛啊！
忙个屁啊，你这破电玩城有什么可忙的！
忙着那扫帚搁店里练武术吗！
你他妈就是背着人出来玩儿了！
闻岂不知道跟谁在那儿生了半天闷气，然后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搁这儿指指点点的。
自己不也跟这儿娱乐呢么。
“想什么呢，点歌呗。”陈响把平板塞到他怀里。
闻岂手机换了个音乐软件，对着歌单随便挑了几首加到末尾。
唱歌这事儿左承不擅长，本来自己也不是奔着唱歌去的。
包厢人比自己想的要少，自己来的时候自己正好碰上徐领出来上厕所，左承就跟他聊了两句。
徐领人比照片上看上去年轻，知道左承是灵石镇那片儿的……地头蛇，就让他跟自己一块儿进去了。
包厢里灯光暗着，进来个人也没什么人注意。
左承屁股还没捂热呢，搁前面一张望就看到玻璃缝里一双眼睛正往里瞧着。
这人脑子不好么！
得亏徐领几个人在这儿喝酒摇骰子呢，不然闻岂得被人一脚踹出去。
……闻岂？
左承脊背突然僵了僵。
阳城不是个大城市么怎么娱乐设施选择也这么贫瘠啊？
左承还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跟闻岂相处，索性先不管他……眼前邱叔的事儿比较重要。
徐领这边看着应该是五六个人，全是男的，有三四个身边还坐了穿得挺暴露的美女。
这局估计怎么着都不会太干净。
坐着的基本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就徐领看着年轻些，长得还周整，旁边的人脸上还带着青。
这行还会动手么。
左承打心眼儿里挺瞧不起这种什么权色啊什么公主王子的设置，赚两个钱真把自己当董卓了。
但自己还得谈生意大事儿，只能心里翻个白眼后笑着找个地方坐。
不过徐领腿上倒是空的，跟旁边几个人纯喝酒聊天。
“徐总，”左承趁别人唱歌的时候抽空挪到徐领身侧，“有空聊聊么。”
徐领瞥了眼左承，笑了笑。
一个黑长得像刚挖完矿但身价估计是矿区老板的男人正搁立麦那儿嚎苦情歌呢，左承下意识提了提音量。
“关于灵石镇商业广场选址的事儿！”包厢的灯球转得挺猛，左承下意识眨了眨眼睛，“您这儿……”
“本来上来十天儿班没怎么合眼就够累了，”徐领看着他说，“又遇到灵石的破事儿，是真心不想跟聊啊……”
左承也一笑。
他要这么说，那今天这事儿就成了。
“但如果来的是你，倒是可以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