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骨燃灯》雪滇玟雨

29、适可而止

　　二人任务完成，司辰翊回到地下室，两人则在客厅坐着商议。
　　“还剩五百人，没有亲人来接。”
　　“可知道是哪三界的了？”
　　“嗯，我观察了一下，只有仙妖两界的人来接，人界的一个没有。虽然人寿命不过短短百年，但我认为三界是神、仙、妖。”
　　见裴琛没有说话，云楚歌又补充道：“人没有力量，珵苏也自然用不上他们，只是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子民都利用，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裴琛淡淡说道：“他心里早就没有子民了。”
　　他抬手在身上略一摸索，取出那枚莹蓝色的琉璃珠，轻轻放在桌上：“这东西如何处置？”
　　“先收起来吧，我们过几天不是要去迷途森林吗，这个或许用得到。”
　　“好。”裴琛又将它拿起来，装回原处。
　　“后日便出发吧。”
　　云楚歌闻言抬头，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急？”
　　裴琛似是早有预料她会问他，立马回道：“越早越好吧，还不知道妖王能撑多久呢。”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妖王会死？”
　　裴琛怔了一下才继续说：“因为我看到了，我看见仙尊一剑穿透妖王的心脏了，他绝对活不了。”
　　“那好吧。”
　　裴琛换了个位置，贴着云楚歌坐，看着她：“你上次说想去喝酒，要不就今日。”
　　“现在？”云楚歌侧过头惊讶地说道。
　　对于裴琛亲自提出去喝酒这件事，云楚歌还挺震惊的，毕竟以往都是她邀请裴琛，裴琛有时候还会拒绝她。
　　“嗯，现在。” 裴琛却重重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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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来到人界最著名的酒馆——清风酒肆。
　　两人点了五道菜还有这里最受欢迎的酒——忘尘。
　　人界的银子，他们随手一变都能变出好多，根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于是二人选了上上间。
　　所谓上上间嘛，就是在上层露台处，可赏美景，也可看见楼下趣事。
　　“来嘞，您的酒。”店里小二笑呵呵地走到两人面前。
　　“多谢。”
　　裴琛打开酒，为云楚歌倒上一杯，递给她。
　　云楚歌也不客气，直接先干为敬：“果然，还是人间酒最好。”
　　“好喝就多喝一些，反正明日你不当值。”裴琛又继续为云楚歌倒上一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碰杯，又再次喝入口中。
　　“来，您的菜好了。”
　　云楚歌刚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便听见楼下的争吵声。
　　“求求您了店家，您让我说吧我说完就走。”
　　“走走走。”
　　二人皆是往下一看，是一个老妇在被一名男人轻微推搡。
　　看来，那名男人便是店主了。
　　这时，小二又来了。云楚歌叫住他：“小二，这是怎么了？”
　　小二一听她问起这个，菜都不送了，又走回云楚歌旁边：“客官您是第一次来吧，这个老妇来了可不止一次。第一来的时候在我们这吃了饭，吃完没银子付钱，便说自己的银子被偷了。
　　在那之后啊，就一直来，每次来都说她的银子不见了，希望那人把银子还给她。
　　最开始我们店家也让她说，可次数多了，谁乐意啊。而且她每次说完我们的客人都会减少，您说说这是什么事啊。”
　　小二说完摇了摇头，见云楚歌没什么要说的，又接着去干活了。
　　“这老妇看着不似作假，阿珩你觉得呢？”
　　“或许吧，看老妇这身打扮像是贫苦人家，谁也说不准。”
　　“听闻人界近日不太平，前几日这儿附近爆发了一场洪水，淹了好多地方，这儿则因为周围有高山阻挡躲过一劫。”裴琛说完看了眼云楚歌。
　　“老妇应当也是洪灾的受害者，但我总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不想帮帮那些受害者吗？”
　　“不，自己的劫自己渡。”我看见的我帮渡。
　　说罢，云楚歌站起身，走下楼，出门寻找被赶走的老妇。
　　裴琛无奈，只好塞给小二一把银子对他说：“小二，我们先出去会，你帮我们看一下。”
　　小二收到银子，也愿意帮忙做事：“好嘞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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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楚歌一路跟着老妇，见她走近一个拐角，云楚歌则隐身继续跟上。
　　拐角最深处，一个穿着干净却廉价衣服的小女孩孤零零地坐在那缩成一团，见老妇回来，她冲向老妇：“奶奶，您终于回来了。圆儿好想您”
　　老妇蹲下身将小女孩抱在怀里：“是奶奶不好，奶奶还是没将银子要回来，饿着圆儿了。”
　　老妇难过得眼泪夺眶而出，小女孩却为老妇擦去眼泪：“奶奶不哭，圆儿不饿。”
　　云楚歌看见这一幕，喉间发涩，她施法变出一堆银子扔在她们脚边。
　　银子砸在地上的响声惊动了小女孩，小女孩指着地上那堆银子欣喜地说道：“奶奶快看！是银子！”
　　老妇显然耳朵不太好，没有听到声响，但被孙女提醒，她走了过去。
　　她仔细看了好久才敢确认：“真的是银子，多谢老天爷保佑。”
　　老妇跪在地上连说了好多句“多谢老天爷保佑”，才将银子尽数拿走。
　　见两人离开，云楚歌刚转身想离开，扭头边看见裴琛的脸：“阿珩？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云师姐又做什么好事了。”
　　“看见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裴琛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
　　“你还记得她说了什么吗？”
　　“嗯……多谢老天爷保佑？”
　　“对，她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恩赐。”
　　云楚歌听罢，低下头沉思：“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这么帮她。”
　　裴琛牵上云楚歌的手：“但好在帮了她，下次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行了走吧，酒还没喝完呢。”
　　云楚歌一惊：“你让他们留了？”
　　“是啊，不然银子不就白花了？”
　　云楚歌一听，挑逗裴琛说：“可以嘛，裴师弟，有脑子。”
　　“没有脑子怎么能和你互补呢？”裴琛小声怼道。
　　不知该幸运还是不幸，云楚歌并没有听清，问他他也不说了，两人就牵着手再次回到了那家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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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楚歌这次小酌了一杯，看了眼窗外景色，对裴琛说道：“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来这里吧。”
　　“今天是八月十九，是什么好日子吗？”
　　“没有啦，这不是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嘛，所以才定的这天。”云楚歌嘴角带笑得看着裴琛，“裴师弟不愿意吗？”
　　“没有，今日挺好的，我愿意。”裴琛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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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酒肆打烊了，云楚歌和裴琛也回到了仙族。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到观星台，他们站在上面，看着天上忽闪忽灭的星星和悬挂在空中的那轮圆月。
　　不知怎的，裴琛不自觉地搂住云楚歌，他的头与她的头靠在一起，紧紧相依。
　　裴琛声音略低，但还是藏不住喜悦：“阿笙，今晚我很开心。”
　　“我也是。”
　　两人同时转过头，互相对视。
　　云楚歌今日许是喝多了，脸颊上带着些许红晕。
　　裴琛可能也有些醉，眼神在她脸上迷离，人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云楚歌见他突然一笑，有些不理解。
　　裴琛没有回答，只是头往前靠了靠，嘴唇与她的鼻尖相碰。
　　云楚歌只觉得痒痒的，下意识往后躲，反应过来裴琛做了什么，脸更红了。
　　“别亲鼻尖。” 云楚歌制止他的动作，没等裴琛失望，她的手指又指向自己的唇，“亲这里……”
　　裴琛也跟着云楚歌的指示，向她靠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的呼吸声很轻，像是憋住呼吸般。
　　在云楚歌的手攀上裴琛的脖颈时，他却猛的清醒，将云楚歌的手拿下：“不行。”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原因，她说话时竟有些撒娇的语气：“为什么？”
　　云楚歌眼前模糊，头也时不时地发疼，她只见裴琛的嘴巴动了动，还没等他出声，她就醉倒了。

作者有话说

　　发29章了，真的很想要你们读后的感受和建议，有人愿意施舍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