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骨燃灯》雪滇玟雨

27、道歉会 裴

　　裴琛不知从何时起就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他好像一直知道很多事情，只是不愿告诉自己。但自己一直很相信他，所以从不过问。
　　只是这次，裴琛有意让司辰翊争，其目的不会只是如他所说的那样。
　　“他想利用司辰翊，那我有天也会被他利用吗？”云楚歌不禁发问。
　　“罢了，不想了。利用就利用，人这一生，不会不利用任何人的，而且他又不会伤害我。”
　　说到这，云楚歌又想起一件事。看守仙尊的任务本是洛瑾瑜的，如今洛瑾瑜已康复，是时候将任务交还给她了。
　　云楚歌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刚踏出，迎面便看见一张长相妖艳却还有几分少年气的脸——云灼渊。
　　“灼渊你怎么来了？”云楚歌见他来了有些惊讶，毕竟他这个师弟不怎么爱出门，今日能出来还真是难得。
　　“我听闻大长老开了宗门大会，是不是仙都出什么事了？”云灼渊面露焦急地询问道。
　　“我很担心，但我不敢问大长老。”
　　云楚歌笑了下，轻拍云灼渊的手臂：“放心，没事。只是一些旧案罢了。”
　　“原来如此，多谢师姐了。”云灼渊忽地松了口气，转身就走了。
　　云灼渊总是这样，让人一点都捉摸不透，不是高深莫测那种感觉，而是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
　　望着云灼渊的背影，云楚歌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男生都这么神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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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老，既然洛师姐已经康复，这看守仙尊的任务不如就交还给她。”
　　“怎么，嫌担子重了？”
　　大长老不轻不重的一句话，也让云楚歌不知如何作答，好在大长老并没有为难她。
　　“她昨日向我告假，说她身子尚未恢复，不适合继续留在仙族，她要去寻一处疗伤圣地养伤，待伤好时再回来。我同意了，所以未来至少三月她都不会回来。这担子还是得交给你。”
　　云楚歌正思考着，注意到大长老讲完了，立马赔笑道：“原来如此，那我就替师姐值一段时间的班。”
　　紧接着，她话音一转： “大长老，树宗主可有消息？”
　　“嗯，他来信说未时会召集云阙仙宗所有弟子，让树江琬当众向杏岚道歉。”
　　大长老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楚歌，这是你想要的吗？”
　　闻言，云楚歌抬眼望去，眼前景象似是从前。
　　当初，她瞧见有个女孩子被一个男孩欺负，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去揍了那人一拳。
　　“叫你欺负女孩子！揍死你！”
　　她那时坐在那男孩身上，拳头一下一下往那人身上招呼。待那人求饶，她才放过他，从他身上下来。
　　她搂住那名女孩子担忧地上下扫了两眼：“你没事吧？”
　　见那女孩摇了摇头，她才对那男孩威胁道：“再让我看到你欺负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男孩吓得从地上爬起来哭着跑回家了。
　　她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
　　但隔日，男孩就来告状。那名女孩也被叫来对峙，她以为女孩会帮她，结果女孩却指着她说：“是她……我们只是闹着玩，是……是她突然出现打人。”
　　她一脸震惊地盯着女孩，女孩却不肯看她，语气越来越弱，越来越心虚。
　　嘴却一口咬定是云楚歌的错。
　　人都走后，大长老也是这样看着她，问她。
　　“小楚，这是你想要的吗？”
　　“长老，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我真的看见他欺负人了。”她不停摆手，眼泪也簌簌地流。
　　大长老站起身蹲在她面前，为她敛去眼泪：“我知道。只是我想告诉你，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做就能成功的。你想帮她，她却未必领你的情。”
　　那年她十岁，第一次知道，人不都是知恩图报的，她或许是蛇，反咬你一口。
　　“楚歌。”
　　大长老一声呼唤，云楚歌从回忆里出来，她仔细看了看眼前人。
　　不一样了。
　　她站起身：“是，这是我想要的。”
　　“弟子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虚名，而是正义。那人不管是人是蛇还是狼，都与我无关。”
　　“我不在乎。”
　　她看了眼大长老：“弟子告退。”，她干脆利落地转身踏出温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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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尊闭关已半月有余，说不想是假的。鬼使神差地，她来到了颐霞殿。
　　她走遍了这里的每一处，但故人的气息依然不在，最后，她停在丹房门口，靠着门坐下。
　　“师尊，楚歌有些想您了。”
　　当年的她，在大长老的劝解下，还是觉得委屈，独自一人来到颐霞殿找仙尊。
　　仙尊当时摸了摸她的头：“楚歌做得对，不用后悔。但大长老说得也是对的，知道吗？你现在不理解，以后就懂了。”
　　见她依然闷闷不乐，亲自带她去人界游玩。
　　可今日，云楚歌只能独自一人承受。
　　承受大长老的猜忌，承受身世的谜团，承受裴琛的利用，承受身体的疲惫……
　　“师尊，我该怎么办啊……”她无力地垂着头，轻声问道。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依附谁，或许谁都依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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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发泄的时间过去了，她得变成在外人看来冷静自持的云师姐了。
　　她来到应双殿寻楚杏岚。
　　在客厅没见到她人，云楚歌便前往书房。
　　楚杏岚正写着什么，却在听到脚步声的一刻将它收了起来。她抬头便看见来人是她师父。
　　她走到云楚歌面前：“师父，您怎么来了？”
　　“欺负你的人叫树江琬吧，我去找树宗主，他承诺在未时让树江琬当着云阙仙宗众弟子面当众向你道歉，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云楚歌期待地看着楚杏岚。
　　“啊？我……其实您不用这样的，我……我不介意的。” 楚杏岚结结巴巴地说道。
　　“啊……那怎么办啊？我已经说完了。”云楚歌一脸无辜地撅着嘴。
　　“那……那我去看看？”
　　“好啊，去看看，走吧。”云楚歌拉起楚杏岚的手，笑着对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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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到时，正是未时。树宗主没有反悔，确实是让所有弟子齐聚于此的。她则带着楚杏岚躲起来偷看。
　　树宗主向人群中望了望，应是在看云楚歌有没有来，一直没看到人，他也没等，开口道。
　　“各位，经仙尊首徒云楚歌举报，树江琬多次欺负其弟子楚杏岚。我虽然是树江琬的师父，但也是一宗之主。更应以身作则，因此，今日特让树江琬当众道歉，以表诚意。”
　　“树宗主倒是把自己说的挺正义的。”云楚歌轻哼一声，嘲讽道。
　　此时，人群倒有些沸腾了。不是因为树江琬欺负人，而是因为他们听到杏岚是云楚歌的弟子。
　　“怎么会，她不就是个仙力微弱的小弟子吗？怎么会是云师姐的弟子？”
　　“前几日我便听说她住进了仙都看来是真的。”
　　“她怎么有这等福气。”
　　“……”
　　“肃静！”树宗主一开口，底下的声音便渐渐减弱了。
　　直到彻底消失，树江琬才上台，手里拿着一张纸，照着读了起来。
　　云楚歌却没仔细听那稿的内容，而是观察着众人表情。
　　最臭的当属树宫庭，他一脸不满地站在人群最前面，个子还高，显得格外明显。
　　不得不说，虽然他们的性格不怎么样，但师门情还不错。
　　待道歉会落幕，云楚歌歪着头问楚杏岚：“怎么样？开心吗？”
　　楚杏岚眼眶微红但一脸感动的看着她说：“谢谢您帮我，我很开心。”
　　“好啦，以后就安心待在应双殿，从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好。”
　　云楚歌拍了拍楚杏岚：“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找树宗主。”
　　楚杏岚点了点头便回去了。
　　正好，人群也散了，树宗主还没走，她直接走上台找树宗主。
　　“树宗主，刚才的道歉会我很满意。这件事就让它过去了，我也不会再提，请您也让爱徒放心，我不会找她麻烦。”
　　树宗主则是一脸陪笑：“好，满意就好。我会将消息转达小琬的。”
　　“多谢了。”云楚歌微微躬身，便走了。
　　树宗主却在她走后，一脸阴险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