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骨燃灯》雪滇玟雨

12、“救命恩剑” 可预想

　　可预想的疼痛没来，耳边却传来一阵剑鸣。
　　赤狸睁开眼，一把剑挡下了男子的攻击。
　　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能量波动使赤狸重重地栽倒在地。
　　尘土飞扬，四周瞬间被夷为平地。
　　那柄剑也被弹飞到它主人手中。
　　男子顺着飞剑飞行的轨迹——它的主人正是云楚歌。
　　云楚歌掠步至赤狸身边，裴琛也随之跟来，云楚歌蹲下身扶起赤狸：“你没事吧？”
　　赤狸摇了摇头借势站起身。
　　裴琛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你就是那只千年大妖？”
　　“在下骜兑，你说的千年大妖正是在下。”骜兑嘴上恭敬，头却抬得更高眼神蔑视地看向三人。
　　“那二位怕不是这只小妖说的仙？”
　　“凭何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自你们踏入神族遗址的那一刻，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骜兑无意识地摆弄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神情却颇有一副掌握一切的优越感。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骜兑的眼神在他们三人间来回扫视，最后直直的落在云楚歌身上：“我要她。”
　　裴琛顺着骜兑的眼神看过去，他与云楚歌对视一眼，随即转过头怒喝：“不可能！”
　　“你们没有与我谈判的资格。”骜兑冷声道。
　　“阿珩，淡定。”云楚歌拉了拉裴琛的手。
　　她见赤狸可以安稳的站住，于是走到裴琛身边，对骜兑说：“那容我问一嘴，阁下要我所为何事？”
　　“我要你自有我的原因，你没有资格过问。”
　　“阁下不妨告诉我，不然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办？”
　　“你在威胁我？”骜兑眯起眼眼神狠厉地盯着云楚歌。
　　云楚歌与裴琛丝毫不惧，直视他的眼睛。
　　僵持了片刻后，骜兑先妥协了：“罢了，我呢也懒得与你们硬碰硬，我这里有你们想要的海灵草。”
　　骜兑摊起手，海灵草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你们将她给我，作为交换我会将这世间唯一一株海灵草交于你们。”
　　“这样你们可满意？”
　　裴琛看了眼云楚歌，又看了眼海灵草，他的手攥成拳微微颤抖。
　　没有海灵草，司辰翊无法复明计划也无法启动，可若是拿云楚歌换，他也做不到。
　　该死。
　　压抑了片刻后，裴琛拉住云楚歌的手，对骜兑说：“你想要的我不会给你，但我想要的，我一定会夺过来。”
　　话毕，他转身后退另一只手抓住赤狸，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骜兑眼前。
　　“裴琛，你要带我们去哪？”
　　“先出去，这里不对劲。”
　　再次回到那个地方，不过这次没有建筑物了。
　　落地后，赤狸后怕地叉着腰呼吸，但目光却停留在云楚歌身上。
　　“你们为什么会来救我？”
　　云楚歌刚把剑收回，便抬眸对上赤狸的目光说道：“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
　　“我……我以为你们是骗我的……我以为你们不愿意跟我走是不信任我，不拿我当朋友。”赤狸低头，眼神躲闪，脚却踢着地面上的石头。
　　“赤狸，骜兑说那番话之后，你有没有想过要拿云楚歌换海灵草？”裴琛开口打断这个话题，目光审视地看着他。
　　“我没有！”赤狸抬头否认道。
　　裴琛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赤狸，你在撒谎。”
　　“我……我……”赤狸向后退。
　　他的眼神躲闪，但当他不经意瞥向云楚歌失望的眼睛时，他不再退也不再躲。
　　“是！我是想过，但只有一瞬，我不会背叛你们。”他看向云楚歌，语气变得柔和，“尤其是当云楚歌再一次说我们是朋友的时候。”
　　“很抱歉，不过我再也不会了，你们能接受我吗？”
　　云楚歌走到赤狸身边说：“赤狸，你也没错，毕竟我们只是一面之缘，你有过那种想法我不怪你，这很正常。”
　　她的手放在赤狸的背上：“但如果你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想法，那么我想我们会是真正的朋友，而不是表面上的。”
　　“真的吗？”赤狸下意识看向裴琛。
　　不过裴琛也点了点头：“真的。”
　　三人本想闲聊，奈何时间不允许。
　　“琛哥，楚歌，我们现在怎么办，逃走吗？”
　　“赤狸你小子怎么回事，为什么叫他哥却叫我小名？我比他大好不好。”云楚歌手指点着赤狸的额头，佯装生气道。
　　“哎呀，这不是琛哥厉害嘛，叫你楚歌不显得咱俩关系好嘛。”赤狸对着云楚歌使眼色，讨好她。
　　但云楚歌是那样的人吗？
　　好吧，她是。
　　裴琛就看着他俩闹，等他俩结束，裴琛弱弱的问一句：“现在，我可以说了吗？”
　　“说吧。”
　　“逃走是不可能的，海灵草我势在必得。”裴琛否定了赤狸的想法。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怀疑骜兑根本没有海灵草，他只是见过。并且我确定我们从来没有到达过神族遗址。虽然这里神力弥漫，可那堆消失的建筑物却提醒了我，这些只是骜兑的障眼法罢了，他或许在阻止任何人进入神族遗址。”
　　云楚歌听完，陷入了思考：“可是……照你这么说，我们要是想要进入神族遗址就必须经过骜兑这关，这和我们的现状并没有区别啊。”
　　“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吧，至少我们知道了事实，他要挟不到我们。” 赤狸反驳道。
　　“不错，赤狸所说与我的一致。”裴琛竖了个大拇指给赤狸。
　　赤狸很受用，小表情立刻骄傲了起来，却又摆摆手假意谦虚。
　　“神族遗址应当在最深处。”裴琛看向渐黑的的天空，“天黑了，你们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通向神族遗址的路。”
　　“我陪你吧。”云楚歌踱步至裴琛旁边，拉住他的手。
　　“不用了。”裴琛拒绝了云楚歌的请求，却又怕云楚歌担心，于是加了句，“我不会独自去的，放心。”
　　“好吧。”云楚歌松开裴琛的手，他转身向远处飞去。
　　云楚歌盯着裴琛离去的背影，淡淡地说：“希望你这次别骗我。”
　　看完了全程的赤狸好奇心大起，他凑到云楚歌旁边，悄咪咪地问：“怎么了，琛哥以前经常骗你吗？”
　　“是啊，他可是个大骗子。”云楚歌边吐槽裴琛边走到坐下。
　　“我感觉琛哥挺喜欢你的，你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赤狸坐在云楚歌旁边，向她打听道。
　　“你怎么感觉到的？我怎么没感觉到。”云楚歌不解地问。
　　“这你都没感觉？！他刚才都想杀了我！幸亏我没想过拿你换海灵草。”赤狸一想到裴琛要杀人的眼神就直冒冷汗。“太吓人了。”
　　“是吗，我居然没注意到。”云楚歌声音轻得似乎像在自言自语。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不过啊，他挺好的，挺在意你的，他的眼睛几乎没从你身上离开过。而且啊，他的眼睛会说话，你可以注意一下。”
　　“眼睛会说话？那你说说，他离走前的最后一眼说的是什么？”
　　不知怎的，云楚歌可以读懂任何一人眼睛里的语言，可唯独裴琛的她不懂。
　　但她真的很好奇。
　　“我想想啊，嗯……”赤狸努力会想裴琛的最后一眼，忽地他一拍大腿：“我想到了！是爱意，可靠，勇……敢，担忧？”
　　越往后说，赤狸越不肯定，语气也从开始的笃定变为犹豫最后变为疑惑。
　　云楚歌听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赤狸你也看不出来嘛，你自己都不确定你说的对不对。”
　　“哎呀，谁让琛哥眼底的情绪那么多。啧，不行，这可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了，我得再精进精进。”
　　“行，那等我下次问你，你一定要说得出来啊。”
　　“那肯定的。”赤狸骄傲的抬起头，随后他又想到云楚歌救他的时候，“不过，你居然还有佩剑啊，在哪呢？我想再看看我的救命恩剑。”
　　“你小子，明明是我救得你好不好。”云楚歌虽然嘴上吐槽着赤狸，可那柄剑仍被她召了出来。
　　赤狸看着云楚歌手中的剑，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云楚歌大方地将剑递给赤狸。
　　这柄“救命恩剑”剑身修长素雅，剑格饰仙鹤，鞘色为银白，剑柄还带有一颗纯冰晶打造的冰凌。
　　赤狸打量着它，不禁赞叹道：“太漂亮了，它叫什么名字？”
　　“鹤归。”
　　“鹤归……好名好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一柄剑。”赤狸看得入了迷，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可听了这话，云楚歌有些不解：“你们妖不是不用剑吗？”
　　“谁说的？妖也可以有武器的，只是我们狐族不允许。”赤狸反驳道，可话出口，他忽然意识到，“对啊！我们狐族不允许佩剑！！！真不好……”
　　“没事，大不了以后你做狐族族长，改一下规定不就好了。”
　　“哎，你说的对啊，楚歌你太棒了！”赤狸赞许的看向云楚歌，两人兴趣相投，一拍即合。
　　可还没高兴多久，鹤归开始震颤发出剑鸣，引得周围石子飘动汇聚，树叶掉落。
　　“这，这是怎么回事？”赤狸费力地握住鹤归，求助云楚歌道。
　　“它很焦虑……”
　　话毕，鹤归挣脱赤狸的束缚，往远处飞去。
　　“它怎么飞走了？不对，那不是琛哥所在方向吗？”赤狸慌张的看向云楚歌。
　　云楚歌看着鹤归飞行的路径，眉头紧锁：“糟了，赤狸你的解读没有错。”
　　话音刚落，云楚歌紧随着鹤归远去了。
　　“喂！什么解读？琛哥的？等等我啊！”赤狸显然还一头雾水，但奈何脚比脑子好使，提前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