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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夫子就这么 ...

  •   闻于泱一怔,手不禁握紧了袖角,音色轻颤:“阿渡,你何时回来的?”

      闻于泱脑子一头乱麻,他看到了吗?应是没有的,屋里没有点灯……那他可是听到了?

      “夫子,江郎君刚回来。”阮栖鸿察觉她的慌张,说了一句。

      闻于泱很想白他一眼,碍于江怜渡在,她只好抿唇不语。

      “于泱,我累了。”

      江怜渡走进了屋,过了一会,屋内亮如白昼。

      “逆徒,还不快走。”闻于泱低骂道,她不知晓这弟子何时对自己起了心思,只希望他别在出现在她眼前。

      身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刺痒,阮栖鸿似是心情愉悦,给她行了礼。

      唐玉刚从茅厕回来,此刻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扇命要将人背起,唐玉还不肯起来,吧唧着嘴道:“别动我,我还能喝,夫子,我还能喝……”

      扇命一脸为难,阮栖鸿用手掰开唐玉的嘴,朝里塞上了布巾。

      院子里消停了,唐玉呜呜的说不出话,闷头又睡了过去。

      送走了人,闻于泱转身回了屋。夜风吹醒了脑子,酒后的昏沉散去,她揉着眉心。

      烛火葳蕤,江怜渡坐于榻边。见女子进来,他抬头问道:“于泱,你怎么把弟子都带到家里来了?”

      闻于泱没回话,静静看着他道:“你今日去哪了?”

      江怜渡愣了愣,低头默了半晌,说道:“我去赌坊了。”

      闻于泱站了良久,红了眼眶,还是不愿相信今日所见所闻。江怜渡不会是这样的人,他定是有说不出的苦衷。

      -

      雾气氤氲,阮栖鸿整个人泡入水中,他垂眸看向那长出鳞片的脚踝。

      灯火映衬之下,那青银色的鳞片呈现五彩斑斓的光华。

      阮栖鸿朝外唤了声,“扇命。”

      一道黑影推开门进入,这还是扇命第一次见到他长出了鱼鳞。惊异的同时,低头道:“公子可是要吃药?”

      “可有巫师的线索?”

      扇命曾经见过巫师的样貌,特地画了人像派人去找,整座鱼礁岛都被他们找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半点巫师的痕迹。

      “还未。”

      “你先去拎桶冷水来。”

      阮栖鸿体内燥热,身体仿佛被人架在火炉上烤一般。他咬唇,抵制住那一股股从下腹冒上来的烫意。

      扇命加了三大桶的冷水,浴桶里的水已蔓延到男子的下颌。

      “公子,可要继续加?”

      “出去。”阮栖鸿再说话,声音沉了许多。

      他是到了发情期,和那些阿猫阿狗没有两样。这些冷水无法压制体内燥热,他喉咙干渴,清俊的面庞长出了鳞片。

      他好想,好想……

      阮栖鸿睁眼,黑色的瞳仁逐渐变得血红。他喘息着,眼前缓缓浮现了一人。

      女子穿着粉白衣裙,挽起了衣袖,编着一头麻花辫。她笑着朝他招手,海风吹起了她的额发,那眼眸如星般看着他。

      “阿鸿,可是哪里不适?”

      “夫子……”阮栖鸿深吸口气,不自觉将手深入水中。

      “阿鸿,要夫子帮忙吗?”

      “不……”阮栖鸿摇头,这不是她……

      “让夫子来帮你罢,阿鸿,”她唇瓣张合,“夫子不想看你这般难受。”

      那双素手没入水内,浴桶扬起了水花。起伏的水波溅湿了屏风,过了许久,才听闻男子难耐的低叹。

      -

      翌日早,闻于泱起来时身旁已经没了江怜渡的身影,她昨夜睡不着,刚好把剩余的羊羔酒全喝完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闻于泱捶了捶胀疼的头,绕着屋子里外找人。

      “这是又跑哪去了?”看不到人,闻于泱摇了摇头,先去净面。

      这厢,扇命一早就在医馆门口等候熟人。

      依着公子的吩咐,市集的角落也安排了人手,只要看到江怜渡,就立马来报。

      现下医馆来看病的人不多,扇命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起了圈圈。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车帘半开,里面坐着一人,正慢条斯理的啜茶。

      过了片刻,有人蒙面从扇命身旁经过。男子身形似江怜渡,神态警惕,左右张望。

      扇命打起了精神,朝马车的方向挥了挥手,待得到点头后便立马紧随而上。

      医馆里来了人,小厮只抬了抬眼皮,继续低头拨动算盘,“掌柜在后院。”

      后院里只有一人,王德正在给草药翻面。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见到来人,面色有一瞬的讶异。

      王德边翻晒着草药,边问道:“江郎君,这不是还没到点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江怜渡立在廊下,整张脸陷在阴影内,“下次她再来拿药,把方子改改,少点药材便是。”

      王德拍了拍手上残渣,负手道:“那这省下来的药钱,我可不能多给你。”

      江怜渡无甚在意的摆摆手,“钱就按之前来分。”

      王德讪笑:“看江郎君的样子,是这汤药不合胃口啊。”

      那汤药酸苦,江怜渡不想回味,话既已说完,他看了眼日头。

      时辰不早了,他出来太久难免再次引起她的怀疑。昨日她定是看见了他去了赌坊,江怜渡心思不宁的出了医馆。

      只是他没留意到,身后一直跟着人。等反应过来时,人已不知不觉走到了死胡同。

      江怜渡停步,转身往回走时,迎面被人堵了路。

      “你们是谁?”他往后退着,直到脊背贴到了墙。

      就在此时,拐角走出了一人,男子步履从容,几步就到了跟前。

      看清那人面容时,江怜渡错愕,“是你……”

      -

      家中的弯刀用得时日太长,磨损了。闻于泱将缺角的刀一一搜罗出来,然后背到了宋序巧那修补。

      屋中,宋序巧没有戴面纱,龇着牙凑近道:“怎么样,闻娘子。”

      闻于泱定睛看去,宋序巧镶了牙,整整齐齐的。她点头道:“当初让你去补,宋娘子还百般不愿,如今是怎么了?”

      宋序巧清了清嗓,圆润的面颊泛起了红晕。她给闻于泱斟满茶,扭捏着道:“还不是阿爹带我去的。”

      闻于泱看破不说破,轻抿着茶夸了一句,“这郎中手艺不错,牙补得挺好的。”

      宋序巧听了,从头红到脚,看样子像是少女怀春了。

      院外打铁声此起彼伏,渐渐被突兀的吵嚷声覆盖。

      “你要带我上哪去?!”

      那声音隐含怒气,听起来分外耳熟。

      宋序巧站起,搁下杯盏道:“听起来怎么像江郎君的声音?”

      闻于泱出门时也问了人,都说是不曾见到江怜渡的影子。

      她起了好奇,随着宋序巧一块出了屋子。

      院外,铁匠们皆放下手头事,抱臂神采奕奕的看着这一出好戏。

      院中,男子被人绑住了手,麻绳的另一端握在了那身穿云白衣衫的人手中。

      那男子长得浓眉凤眼,朱唇玉面,举手投足间似天上谪仙,不染世间尘埃。

      宋序巧看痴了眼,张开的唇半天没合拢。

      女子站着不动,挡住了她的视线,闻于泱只能侧身往外走了一步。

      待瞧清院中的人是谁,闻于泱敛眉,那被绑着的人不是江怜渡又是谁。

      “栖鸿,你这是做什么?”

      闻于泱几步到了跟前,要替江怜渡松绑。

      那麻绳被阮栖鸿握着,他一拽,江怜渡便往后退开,躲掉了她的手。

      “夫子可知,江郎君根本就没有病。”

      “你这是何意?”

      阮栖鸿正要言语,江怜渡双眼似蒙上了一层雾气,又变成了那一副孩童的傻气,“我去了医馆玩,出来的时候就被他绑住了。还说我装病,闻姐姐,阿渡生病了吗?”

      男子脸上浮现了不同常人的稚气,宋序巧也是见过江怜渡患病的模样,点头道:“这位郎君是不是误会了,江郎君的心疾自他爹娘过世就有了,村里的人都是晓得的。”

      宋序巧知晓闻于泱收了个弟子,一直不曾放在心上。今日乍一见到这弟子貌相,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用胳膊肘一直碰着身旁站着的女子,挨在她耳畔细声道:“闻娘子,你这弟子长得如花似玉的,怎么不见你提过?”

      闻于泱哪有心思与她说这些,只过去将人解绑。

      这一次,阮栖鸿没再动作,只是默默注视着她。看女子替人松开绳子,看她握着男子的手腕,俯身去吹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

      与他轻声细语说着话,“阿渡,疼不疼?要不要吃糖?”

      那轻柔的语气他从未听过,纵使他发病、受了伤……

      妒火在体内愈烧愈烈,阮栖鸿闭了闭目,无法压制的情绪消磨着他。

      “夫子,我有话与你说。”

      再出口时,他的声音喑哑。他今日举动实属怪异,闻于泱揉着江怜渡手腕上的红痕,还想再与他说说话。

      阮栖鸿没给她机会,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侧身将人带出院子时,余光看到江怜渡得意的笑容,嘴角的弧度越放越大。

      他怒火上涌,他果然是装的!这个卑鄙的男子,竟然仗着夫子的喜爱,混吃混喝。

      出了院子,阮栖鸿拉着她来到了一处空地,这里草木葳蕤,四周无人。

      “你想说什么?”

      闻于泱揉着手腕,抬眸问道。

      “夫子可知,江郎君其实一直在欺骗你,他的病全是装出来的。今日我的属下还见到他独自去了医馆,神态亦如常人无异……”

      “栖鸿,这是我的家事,阿渡的心疾我比谁都清楚。”

      她的话里夹杂冷意,就因为他,是觉得他管得太多了吗?阮栖鸿眸光黯然,在女子临走之际,他道:“夫子不是也看到了吗?”

      闻于泱顿住,转身道:“你派人跟踪我?”

      她想起来了,是那日在市集上,扇命跟着她也去了地下赌坊。

      “阿渡不是赌徒,他是受人蛊惑的,他定是受人蛊惑!阿渡不是这样的人。”

      闻于泱摇头,接连否认既定的事实。尽管她确实听到了那些话。与其说是不相信,更多的是无法接受,接受那个与她记忆中不同的男子。

      她极力为他找借口的模样刺痛了阮栖鸿的心,那个男子究竟是何德何能,值得夫子这般对待?

      “夫子就这么信他?事实摆在眼前,夫子为何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他按住了她的双肩,阮栖鸿似怒火中烧,女子背靠树,他的指尖死死捏着她,像是随时要刺入骨髓。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闻于泱奋力挣扎,使劲踢打他。

      她越是向着他说话,越是挣扎,阮栖鸿只恨不能立马把他食肉寝皮。他收了点力道,俯下身看着那泛红的眼眸,心里一阵抽搐。

      阮栖鸿叹了声,近乎恳求地说道:“夫子,离开他好不好?”

      闻于泱靠着树,她的双眼盯着脚尖,目光飘移,哽咽着说道,“他是我夫君……我只有他了。”

      在这里,她一无所有,只有江怜渡。他救过她的命,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他,不会放弃他。

      她的肩膀被人松开,闻于泱擦去眼角的泪,径直往院子方向走去。

      看着那快要走远的身影,阮栖鸿喉间滚动,带着执拗与不甘问道:“夫子的菩萨心肠给了那么多人,为何偏偏绕开了我?”

      那身影微顿,不发一言离去了。

      直到那身影彻底淡出视线,阮栖鸿一拳捶在了树上。叶子纷乱,窸窸窣窣落了满肩。

      扇命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副愠怒,眉眼积压郁气的脸。他未吭声,站在离阮栖鸿一臂的距离,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惹得主子不快。

      越是平和越是危险,扇命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存在感。

      阮栖鸿从他身旁经过,语气听不出悲喜,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既然他这么喜欢装傻,那就让他一直这么傻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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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更,无榜周更三章。无论如何都会完结,数据好凉,求求收藏哇~ 下本开《妖界》,单元文、微群像。 完结文: 杀手女主X幕僚男主《提灯引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