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成女主白月光》木跃

19、第十九章 他不会死了

　　白雪皑皑，荒废的小岛上仅有一座茅草屋。这岛屿不大，主人家盖了几间瓦房便占满了。

　　茅草屋外有个小院子，还有几处池塘。女子穿着一件布衣，头发用木棍绾起。她手里拿着饵料，看着池塘里的鱼虾出神，就连撒出来也未有所觉。

　　“若是心思不在，姑娘就回屋休息罢。”

　　瓦房里出来了一男子，他戴着面具，露出了一双黑如寒潭的眸子。他个高体长，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闻于泱对他有种莫名的害怕，她醒来时正躺在床上，小腿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衣服也换好了。

　　正当她下榻时，这个男子才从门后走出来。吓得她立马滚回了榻上，用被褥将自己裹了起来。

　　“大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开口说话时，喉中有股血的腥甜从舌根往上蔓延，闻于泱咽了咽，这才将那味道压下。

　　“叫我阿水就行，”水斯逸看出了她的慌张，他安抚道：“姑娘不必惊慌，你的衣裳是阿娘换的。”

　　一个佝偻着背的妇人从男子身后走了出来，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米粥，眉目慈和，“你睡了两日了，滴水未沾，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多谢。”

　　闻于泱吃着粥，余光将这不大的屋子看了个遍。她没有见到金袋子的身影，恐慌与担忧交加，在心头挥散不去。

　　“婆婆，你救我时可曾见过一个年轻男子？”闻于泱放下碗，开始给她比划着身高和相貌。

　　妇人浑浊的眼球眨了眨，最后摇摇头，“老妇见到姑娘的时候，遍体鳞伤，腿肚子还缺了块肉。至于你说的年轻男子，倒是不曾见过。”

　　闻于泱免不得胡思乱想，脑海里是晕前的场景。那个海盗头用弯刀削去了她的腿肉，疼痛的刺激下，她直接昏死了过去。

　　她记得，阮栖鸿还躺在船上，被割断了几节指头。如果她昏死了，那岂不是……

　　闻于泱每每想到此，唇瓣都无法克制的颤抖。最坏的念头便是，那些海盗真的将阮栖鸿大卸八块喂白鸥了。

　　至于她怎么就逃脱了。或许是那些臭鸟吃饱后，对她这个皮糙肉厚的人不感兴趣，于是扔进了海里。

　　“婆婆是在哪捡到的我？”闻于泱急切地问道，眼眶红了一圈，她希望那些不过都是她的猜想。阮栖鸿没死，除了她的余款要结外，渔村还有他的下属在等他。

　　若她回去后碰到了他的属下，追问起来，她又该如何去面对？她以后又该怎么再去收弟子？说起来，是她这个夫子不够称职。

　　“当时你趴在一块浮木上，阿水去海边时正好将你捞了上来。”妇人道。

　　水斯逸附和道：“是的，我当时去觅食，就只看到了你一人。”

　　他不会死了吧？闻于泱越想越头疼，丝毫未注意到他话里的怪异。阮栖鸿死了，她长期饭票就这么没了。除了肉疼以外，几个月的相处多少有点感情。

　　她落寞了一会，独自趴在榻边落泪。

　　这些日子，闻于泱借着在瓦房养伤的功夫，多待了几日。一来是再等等，或许金袋子与她一样没死也说不准；二来是感谢这对母子的救命之恩，帮忙喂喂鱼虾，打扫屋舍……

　　这是闻于泱留在这的第三日，说来奇怪，她明明记得被割了好大一块腿肉。可谁知她醒过来的时候，若不是看腿上有包扎，她快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一切都是梦罢了。

　　她没有感受到痛，夜里还摸过那块，完好无损。因此，后面她还特地拆开看过，连刀疤都没有。

　　闻于泱问过阿水，男子说是用了上好的草药，这才恢复如初。她也没有怀疑，毕竟自从来到这里见到那群不正常的白鸥后，任何东西都不再让她觉得稀奇。

　　就算现在告诉她，这里有神仙。她也只是先惊讶一下，而后淡淡的哦一声，最后祈祷自己不是妖精。

　　与闻于泱想的不同，这里不是普通有着三座岛屿的国度，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奇异物种。

　　闻于泱把剩余的饵料都撒进了池塘内，拍拍手道：“不知可有小船借我一用，在这里叨扰了你们太久，该回去了。”

　　水斯逸像是早有所料，说道：“明日我要出海，到时候把姑娘送回鱼礁岛便可。”

　　“那就多谢了！”

　　闻于泱朝他鞠了一躬，回屋子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在女子身影消失在屋里的刹那，水斯逸摘下了面具。那是一张透明的脸，肉眼能看到流动的血以及参杂绿色与紫色的神经。他的五官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走路的时候会跟着晃动。

　　水斯逸出了院子，来到了海边。他坐在岸边，双腿化成了数条触手蔓延至海中。

　　不一会，海面起了一层泡泡。有人从里面冒出了头，墨发披满肩颈，珍珠额带下是一双幽深的眼眸，俊艳的面庞毫无血色。

　　“不去看看她吗？”水斯逸挑眉，最后再问了一遍。

　　“不。”阮栖鸿低眸，海面此刻就像镜子，倒映出他的身形，他的鱼尾还是无法收回去。

　　“好，”水斯逸又道，“说好的，救了她就给我血的。”他拉近与他的距离，透明的嘴角弯起，“鲛人可要说话算话哦。”

　　“我现在给你。”

　　阮栖鸿用鳞片在指尖划了一道，殷红的血落进了水斯逸的贝壳里。

　　“都说鲛人血能医治顽疾，”水斯逸小心地捧着贝壳，此时两条触手从海里伸出，牢牢地保护着，“待我给阿娘喝下，看看这传言是真是假。”

　　鲛人的事他不比水斯逸了解得多，阮栖鸿道：“鲛人血对水母也有用吗？”

　　“当然，”水斯逸的触手重新回到了岸上，化作了双腿站起，居高临下的看向他道：“虽说我们水母大部分由水组成，但好歹也是海中物种，与其它的鱼虾并无不同。”

　　他们说话的同时，有人踩着积雪而来。女子的声音遥遥传来，“阿水！婆婆唤你过去！”

　　水斯逸把面具重新戴上，正想继续和他再说几句话的时候，回头就见海面泛起了白泡泡，鲛人已不见了。

　　他撇撇嘴，“窝囊。”

　　拧干湿透的衣摆，水斯逸应了一声，“来了！”

　　过了不久，平静的海面又重新冒起了泡。一人从海中探出，半张脸露出水面，墨发沿着脸颊蜿蜒而下。

　　他眼神忧郁，目光紧盯着那往院里走的人，翕动着唇道：“夫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