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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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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人群后,不死川实弥迫不及待要和货真价实的、会呼吸法的鬼打一架。
自从听闻了斑纹的存在,所有柱都不顾短命,试图短时间内提升体温和心跳。
这事儿听起来简单,但像富冈那混蛋说的那样,做起来很难。
反正不管不死川实弥怎么锻炼自己,都摸不到斑纹的边边角角。据伊黑推测,恐怕需要经过激烈的实战,生死间压力到位,极限才可能有所提升。
“我可不像伊黑,不会点到为止。”不死川实弥丢给狯岳一把真刀,“尽全力攻击我,我也会尽全力宰了你!”
话虽如此,他用的刀并不是日轮刀,而是普通刀,所以不小心砍断狯岳的脖子都不要紧。
反正狯岳是鬼,不是人,他大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实力,把狯岳拆成块——
物理意义上。
“不要躲!你已经不是人了!”不死川实弥大声呵斥。“你的注意力必须从防御转向进攻!”
狯岳“啧”了一声:“不用你来提醒!”
不死川实弥可以随心所欲地朝他的脑袋招呼,可他不能给不死川实弥造成任何不可逆的损伤好不好!
作为鬼,还是鬼杀队的鬼,实在束手束脚。
好在不死川实弥比他以为的更强,他也慢慢放开了手脚。
因为所以,他们这一架打得天昏地暗,鲜血淋漓;至于疼痛,他们早已惯于忍耐,并将一直忍耐下去。
多亏了鬼的不死性,不死川实弥砍得很尽兴,狯岳也被迫了解清楚实战中身体不同部位再生速度的异同……
以及,收获了一只失去意识的黄色蒲公英。
反正我妻善逸看着狯岳的胳膊腿满天飞,差点没被吓死,一开始还会发出些咋咋呼呼的声音,到后来,也许是因为白天的训练太累,也许是因为看习惯了,精神也随之涣散开来。
——到底谁是谁的监护人啊喂!
狯岳恢复好身体,擦一把脸上的血痕,无可奈何地蹲下身,把他背在背上。
这糟心玩意儿到底是来干嘛的?
哪有监视到一半,自己睡过去的!
真可惜……风柱在边上,不能放着不管。
不死川实弥收刀归鞘,看着狯岳皱起眉:“你……对稀血,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狯岳看一眼风柱身上被自己砍出来的伤口:“也不是完全没有。”
太香了,他很想一口咬上去的好吗。
“为什么,你居然……”
狯岳等了等,没等到下文,给了对方一个台阶:“我也不知道。”这是谎言。“可能是因为,我用的,药,”他采用了天音夫人的说法,“比较特殊。”
“……据说,是独一无二的药。”
“正是如此。”
狯岳只能这么干巴巴地回答。
鬼杀队的柱……大约都和鬼有血海深仇吧,除了甘露寺蜜璃这个大小姐。大家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负重前行。
不死川实弥也一定是这样,不然不会欲言又止。
是亲人被鬼杀了?
还是亲人变成了鬼?
不管哪一种,都挺令人遗憾的,呵呵。
除了这层浮于表面的同情,狯岳实在没法真正共情。
小时候,让他一次又一次遇险的,几乎都是人。
当然,鬼也曾给他带来伤害;可如果没有人的话,他也不会遇到鬼。于是事情就变得简单明了:
他讨厌鬼。
他也讨厌人。
“那个,”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善逸和善逸的师兄,狯岳先生?”
狯岳:……
狯岳:听到了不想听到的声音。
是那个联合水柱逮住他的小子,与善逸臭味相投的灶门炭治郎!
“还有不死川先生,好久不见。”炭治郎非常礼貌,向不死川实弥深鞠躬:“我从今天起就要参加您的训练,请多关照。”
不死川实弥:关照你个头!
不死川实弥:“啧。一个个的。”
灶门炭治郎以前背着自己妹妹变成的鬼在他面前晃荡。变成鬼的狯岳现在背着自己的师弟在他面前晃荡。
最近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而这家伙在打过招呼后,竟然还若无其事地问狯岳:“善逸怎么了?”
狯岳:“死了。”
灶门炭治郎:“……啊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
走在前面的不死川实弥停下脚步。
“别太得意了!”他回头瞪他们俩,“别以为主公大人允许,我就会服气!我才不会认可!我会一直盯着你们!”
狯岳面无表情:说得好像这里是最后一站,他们不要去悲鸣屿那边继续修行了似的。
但他是柱,这是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灶门炭治郎则更出人意表:“没关系!因为我也不认可你!”
狯岳猛地转过头:哈啊?!
“因为你刺伤过祢豆子!”
然后这小子就越过不死川实弥,继续向前。
……走掉了。
狯岳瞪着灶门炭治郎的背影:这家伙这么猛,岂不是显得同样被说的他比较呆?
……算了,反正他无论如何都没法这么理直气壮。
尤其对面还是柱。下级队员应当对柱保持尊敬……
尊敬……
“……呃,那什么,祢豆子,很强吗?”狯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忍不住问不死川实弥,“都和你打了一架,居然只受到了刺伤?”
话音落下,灶门炭治郎的呼吸乱了一瞬,不死川实弥的眼角抽了抽。
“狯岳。”
“……是?”
“我忽然发现,”不死川实弥冷笑,“你虽然是鬼,人居然还挺老实的。”
“……啊?”
“怪不得都变成鬼了,还乖乖回了鬼杀队。”
……其实也没有很乖。
狯岳再一次欲言又止。
在他看来,下级必须尊重上级,因为等他成为上级之后,也想被下级这么尊重。
所以,什么立场做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找到规则,牢记规则,遵守规则,做选择的时候根据规则挑选更有利的那一个。做人的时候认真做人,做鬼的时候认真做鬼,他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不得不说,这过程中,他有点运气,比如拥有雷之呼吸的天赋,比如遇到愿意饶他一命的鬼。
但是,善逸这废物……和废物的朋友,都是些运气更好的家伙,所以他们才会这么鲁莽,打破规则,并美其名曰“直率”。
“哟,”狐狸蹲在道场门口的屋檐上,摇起了尾巴,“你来啦,炭治郎。”
“我来啦,梨花!”灶门炭治郎高兴地招手,“能赶上和你们一起真是太好了!”
狯岳觉得不太好。
一个善逸就够他受的了,再加一个炭治郎?
……又想去晒太阳了呢,呵呵呵呵。
等善逸醒来,果不其然。
有朋友在身边,这小子胆子就大了,居然敢看着他的脸说话了!
“不好!救命!大哥你没事吧?!”我妻善逸一副昏了头的模样,尖叫着扑到他的身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风柱大叔大过分了,居然把你打成——”
“打成什么?”
狯岳语气阴森,把捧着他的脸上下检查的我妻善逸吓得僵住了。
“——总之,”我妻善逸终于找回了理智,收敛了音量,“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狯岳一把打掉他的手。“离我远点!”
“啪”得一声过后,我妻善逸捂着发红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见状,灶门炭治郎感叹:“狯岳先生,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坏哎。”
“就是。”狐狸点头。“态度也很坏。”
狯岳:“……”
狯岳:“啧。”
他算是知道了,这三个才是一国的!
明明是善逸这废物莫名其妙好么!他为什么非要配合演出不可?!
他可没有在外人面前表演兄友弟恭的爱好!
于是他在心里骂骂咧咧,自顾自回了房间。
“善逸,你还好吗?”灶门炭治郎担心地问,“闻起来不太妙吔。”
“不太好。”我妻善逸垂头丧气。“大哥和风柱大叔打架的样子好可怕,到处都是血……”
“……啊,我明白了。”灶门炭治郎点头。“祢豆子和鬼作战的时候,也经常受伤,我看得也很心痛。”
“是吧!对了,祢豆子呢?我还以为她也会和你一起参加训练。”
“她克服了阳光,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无惨抓到。所以,主公大人帮忙把她藏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原来如此。”
狐狸忽然开口:“祢豆子,一只鬼,克服了阳光?”
“是的。”
“无惨知道吗?”
“应该,知道?”
“……原来如此,大战将至啊。”
“梨花,你不知道吗?”
“我哪来的渠道知道哇。”狐狸翻了个白眼。“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大结局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一代大约能把无惨解决掉的意思。”
“咦,真的?梨花你对我们这么有信心?”
“或者被无惨解决掉。”
“……怎么这样!”
“鬼是人类的顽疾,鬼杀队是针对顽疾的免疫系统。系统不断迭代升级,双方的对峙已触及临界点。站在鬼杀队这边的、克服阳光的鬼,将是最关键的变量。”
“……梨花,你说的话,我们听不太懂。”
“这趟旅程,恐怕会比我想象的更短。”狐狸没有解释。“我还以为,能陪那孩子……很长一段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