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大海 一只手 ...
-
一只手将墙上的日历撕下，数字22变成了23。
“祝我生日快乐~”庄天骄将撕下的日期揉成一团，精准地扔向两米外的垃圾桶，蹦蹦跳跳的走出房间，“祝我生日~快乐~！”
一只金毛从地上站起来，甩着尾巴跟上他的脚步。
“哈……”庄易打着哈欠从卫生间里走出，两边的头发微微打湿，看见庄天骄这副模样，一脸疑惑，“你怎么了，笑成这样。”
“今天是我生日啊！”庄天骄转过身，双手叉腰，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亲哥，“亲弟弟的生日你居然都忘了，没天理啊！”
他蹲下身，双手狠狠搓了一把金毛的狗头，金毛被搓得眯起眼睛，尾巴摇得更欢了。
“好啦好啦，晚上有礼物送你。”庄易走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狗粮袋，往金毛的碗里倒了些，金毛立刻丢下庄天骄，埋头吭哧吭哧吃起来。
“芜湖！谢谢哥！”庄天骄立刻又高兴起来，从背后扑上去给了庄易一个熊抱，“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忘！”
“松手松手，喘不过气了……”庄易拍开他的胳膊。
庄天骄松开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九月底的天已经有些凉意了，但阳光还是很好，金黄一片地铺在小区绿化带上，国庆假期即将到来，他决定借由生日的名义邀请同学们去海边玩。
至于为什么偏偏要用生日的名义？约人玩总得有个理由吧~
其实他从小就喜欢大海，尤其是海里那些梦幻飘逸的水母，小时候一家人去水族馆，看见水母在水箱里轻轻浮动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就被击中了，他的房间里堆满了水母周边，比学习还上心。
今天是星期三，庄天骄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踩着椅子站到了课桌上。
“同学们！静一静！听我说！”
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有人一脸莫名其妙，有人已经习以为常地低头继续写作业。
“今天我过生日，我决定国庆去海边玩，有人一起吗！烧烤！游泳！沙滩排球！谁去！”
他喊得中气十足，整层楼都能听见。
“这个时候去海边玩？”
“今天你过生日，关你要去海边玩有什么关系……”
“我想去啊，带我一个！”
“动漫里的海边剧情要来了吗！？”
“能带家属吗？我想带我家狗……”
“滚，你家狗会游泳吗？”
“不会可以学啊！”
廖焱嘴里嚼着从蒲淼桌肚里摸出来的糖，趴在课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蒲淼正低头重新缠手臂上的绷带，瞥了庄天骄一眼，没说话。
倒是常星澄难得回了一次头：“……海边？”
“对！”庄天骄从课桌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常星澄桌前，“新同学也要来啊！难得大家一起出去玩，别老闷在家里！”
常星澄看了一眼蒲淼和廖焱：“……嗯。”
“好嘞！”庄天骄不知何时搞了张表格放在桌上，在名字后面打了个勾，又转身跑到廖焱桌前，一巴掌拍在桌上，“焱哥！你肯定得来吧！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廖焱终于抬起头，眼底还有没散尽的困意：“地点在哪儿？”
“邻市的青沙湾！开车过去也就几个小时，国庆第一天咱们就出发！到时候学校门口碰面！”
“……行吧。”
“好耶！”庄天骄又转头看向蒲淼，“蒲淼你呢？”
蒲淼刚好缠完绷带，活动了一下手腕：“吾也同意。”
“好嘞！”庄天骄在名单上又画了个勾，转身去拉拢其他同学。
教室里闹哄哄的，讨论声、笑声、争论声混在一起，像是要把天花板掀翻。
廖焱重新趴回桌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却还是能听到庄天骄兴奋到破音的嗓门。
海边啊……还是在隔壁城市。
他现在比起拯救世界，其实更像一名城市英雄，只在一个地方活跃，这次能够去其他地方，说不定也是好事呢，至少同学出了事，不至于死伤一大片。
晚上放学后，庄易和庄天骄回到家里，父母最近出去旅游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一打开门，金毛疯狂的甩尾巴，不停拱着二人。
庄天骄赶着金毛来到客厅，将书包丢向沙发，一脸兴奋的望向庄易：“礼物！礼物！”
庄易进入自己房间，出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瓶子。
“水母发光瓶？！”庄天骄瞪大了眼，“哥！你不是知道我桌上已经有好几个这个了吗！”
“欸嘿，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了。”庄易将瓶子塞在庄天骄手中，“本来想给你搞真水母的，一查才发现超级难养，就买个假的凑合吧。”
庄天骄：“……”
*
国庆第一天，下午一点。
一辆大巴停在曲江一中门口。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叼着烟坐在驾驶座上，看到一群背着包、拎着零食袋的学生涌上车，笑呵呵地掐了烟：“都坐好咯！系好安全带！”
庄天骄第一个跳上车，站在过道里清点人数：“一二三四五……好！齐了！”
大巴发动，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田野和低矮的丘陵，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车厢内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后排座位上，蒲淼靠着窗，手里拿着学校统一分发的探测仪，探测车上的情况。
线条没什么波动。
廖焱坐在他旁边，戴着耳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常星澄坐在过道另一侧，鼻梁上夹着一副眼镜，头发披散着，目光看向窗外。
庄天骄和庄易坐在最前面，正和几个男生玩真心话大冒险，笑声震得车窗都在抖。
下午三点多，大巴驶入青沙湾的停车场。
腥咸的海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湿润的凉意。
“哇——！”
车还没停稳，就有人拉开了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嗓子。
“大海啊啊啊啊啊——！”
然后被人拽了回去。
青沙湾的沙滩很宽，沙子是那种细软的白沙，踩上去像踩在面粉上，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碎金，一层一层涌上来，又退下去，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远处有几座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圆润光滑，海鸥在低空盘旋，偶尔俯冲下来叼走什么。
庄天骄第一个冲下车，鞋子都没脱就踩着沙滩往海里跑，边跑边喊：“大海！我来了！”
然后被一波浪头打湿了裤腿，狼狈地倒退几步，引来一阵哄笑。
“先搭遮阳棚！”庄易在后面喊，“不然待会儿晒死你们！”
沙滩上还有不少游客，穿泳装的男男女女在海水里扑腾。
学生们很快散开来，有人换了泳裤冲进海里扑腾，有人蹲在沙滩上堆沙堡，有人掏出手机对着大海就是一阵狂拍，势必拍出海边人生镜头。
廖焱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几道新新旧旧的伤疤，他没下水，坐在遮阳伞下，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看着海面发呆。
常星澄身穿短袖短裤，脚穿一双凉鞋，她往廖焱旁边一坐，开口询问：“你不去玩吗？”
“待会儿去，”廖焱喝了一口可乐，看向常星澄，自从这个女生转学过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跟她这么聊过天，“你不去吗？”
常星澄摇了摇头：“对了，你有见过【魔术师】吗，我听别人说你好像经常遇到异种，总是住院。”
【魔术师】？
廖焱眉头跳了一下：“……算是吧，游乐园的时候见过一次。”
“是吗。”常星澄望着海面，语气平淡，“我也挺想见他的，感觉他很神秘。”
廖焱灌了一口可乐，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问这些？
远处的蒲淼拿着检测仪在沙滩与大海的边界，来回走动。
屏幕上的线条正在以一种不规则的节奏跳动，幅度时高时低。
“这里难道有异种出现过？”蒲淼往海里走了两步，屏幕上的波动开始往上攀升。
他皱起眉头，这感觉，非常不妙。
这是异种的波动！
想到这，他抬起头，看向海面上嬉闹的人群，随即扯着嗓子喊起来：“海里有异种！都赶紧上岸！！”
声音在风里传出去，有一部分人听见了，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往岸边游，还有一部分人以为他在开玩笑，大呼小叫的，没当回事。
庄天骄赤着上身，腰上套着游泳圈，正漂在水面上晒太阳，听到喊声，他下意识低头往水里看，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脚踝猛地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将他拖入海中！
与此同时，廖焱的脑海里，莫哈急促地叫了一声：“廖焱！异种来了！”
廖焱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可乐罐往沙里一插，人已经冲去其他地方。
常星澄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廖焱？”
话音未落，海边突变！
一道三角形的鲨鱼鳍破开海面，带着翻涌的白色浪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人群聚集的方向冲来。
靠近的瞬间，一条巨大的鲨鱼从海水中高高跃出，它的体型远超正常鲨鱼，森白的牙齿参差不齐，边缘泛着暗红色的锈斑，像久未清理的凶器，溅射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砸向还未来得及逃开的人。
“啊啊啊啊啊！”人群看见鲨鱼后尖叫着就要往岸边游去。
“是异种！快跑！！”
“救命！！”
惨叫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沙滩上瞬间陷入混乱。
鲨鱼落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人群拼命往岸边挣扎。
蒲淼已经跑向岸上有建筑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海面，满脸焦急。
常星澄扭头看向廖焱刚才坐的位置，遮阳伞还在，可乐罐还插在沙里，人却已经不见了。
努力更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