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点击就看马赛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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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
伊莱恩发出略显震惊的气音。
瓦里安嘴唇紧抿。面对这一幕，他并非没有准备。自从自己能看见玩家的面板起，类似的场景就在脑中浮现过。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他组织着语言，喉头滚动了一下，刚想开口，一抬头却撞进了伊莱恩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里。一时间，那些措辞在舌尖卡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伊莱恩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面板，指尖在上面滑动：“好多问号……姓名……”
瓦里安一怔，随即心头微松。
是了，这大概是霍克留下的“保险”。
作为创造主角、拥有“超级智慧”、给予瓦里安论坛的神秘老爷爷，他怎么可能没有预料到此刻的穿帮？
忽然，伊莱恩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向前走了半步，脸贴近瓦里安，笑眯眯道：“老婆，你的另一个名字……叫什么？”
“没有其他的名字。”
瓦里安心想，这是什么问题？瓦里安·维达尔，就这一个名字……
但转念一想，他却感到心里发毛。
自己确实还有个名字——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名字。
冉泠撤。
在瓦里安沉默不语的时候，伊莱恩已经自己做出了判断：“估计好感还是太低了，这些都没有解锁。”他摩挲着下巴，有些跃跃欲试，“老婆，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睡一张床吗？同床共枕能增加好感。”
瓦里安终于回过神来，压下心悸道：“我要回家陪小孩。”
“好吧……我们刚成年的、要去哄小孩的老婆。”伊莱恩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瓦里安，挑了挑眉。
瓦里安被噎住了，知道自己之前的谎言被识破了。
小说设定里有一个规则性异能者，曾给阿卡迪亚设下过“十八岁以下不能进行性行为”的规则。而瓦里安今年才十八，甚至成年不到一个月，他不可能有个小孩。
瓦里安心念一动，界面收起。
“小孩是我妹妹。”对于这个谎言，瓦里安这样解释道。
伊莱恩没说信或不信，与瓦里安一同进入屋子。
这里和早上瓦里安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那杯不知名的饮品依旧摆放在桌上。
等等，为什么那杯应该不存在的咖啡依旧在这里？
瓦里安缓步走近桌子，趁着伊莱恩观察和惊呼“这里居然有存档点”的时候，来到桌子旁。在那只眼熟的杯子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字体端正漂亮：“朗基努斯给予你幸运。”
到底给予谁了……
瓦里安没有动那张纸条。
倒是伊莱恩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举起纸条：“哇塞，+10幸运。”
上至二楼，和瓦里安之前见过的偏向实验室风格的房间已经完全变了个样，是很普通的复古式装修，装饰和RPG游戏里的安全屋差不多。
霍克已经离开了。
靠近书桌的窗户开着，晒着干净朴素的衣服，澄澈的阳光落进屋里。
瓦里安站在窗边，将几乎半个下层区收入眼中。危险似乎已经过去了，疲惫席卷全身。
该回家了。
临走，瓦里安好心地提醒伊莱恩：“晚上确保周围一米内有光。”
当然，伊莱恩那些“你提醒我，你喜欢我！”和“你关心我脑子是不是有病，你喜欢我。”的话，瓦里安一律当没听到。
直到走出霍克的家，他才感觉轻松了些。
但头顶却传来声音：“瓦里安，你会来找我吗？”
他没有抬头，但还是礼貌回答：“会的。”
红街的路还是老样子，恶臭、脏乱，没有任何变化。晚霞给金属盖上了一层橙色的被子，空气中依旧混杂着淡淡的腐臭与尿骚味。
日子和往常一样，又不完全一样。
往常敲响木板没有反应，瓦里安便掀开木板。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妹妹蜷缩在床上睡觉。视线扫过那朵昨天带回来的漂亮白色小花，却发现它有些蔫了。
跳进昏暗的小房间里，将木板好好合上。
瓦里安因为在花店干过，知道这种小花如果不剪掉枯花，会影响后续的开花。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点着花枯萎的地方，剪刀小心地移动着位置。
“你在干嘛？”
即将合拢剪刀的那一刻，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惊得瓦里安手一抖，将枯叶剪去。发黄的叶片落在桌上，悄无声息。
他没有去管掉落的枯叶，转过头笑眯眯道：“你醒啦，伊莉雅。”
“哥哥，你为什么要剪掉花呢？”伊莉雅不解地歪了歪头，她下了床，来到瓦里安身侧。
瓦里安蹲坐着，抬头仰视妹妹，语气平淡如同哄小孩子般：“因为它谢了，如果不剪掉反而影响后续的开花。”
“或许留着它会更好呢？”伊莉雅轻抚着小花的叶片。
瓦里安笑了笑，没有回复妹妹似自语般的话，将枯萎的地方剪去，埋进土里。
“这样对它更好。”做完一切，瓦里安说道。
等洗漱完，因为天色还早，他也不困，就让妹妹多睡一会儿，为之后的守夜做好准备。
而他则打开了漫画论坛。界面停留在早上的商店页面，只是当瓦里安想要退出时，发现原本为0的热度值变成了149.7。
149.7？从哪来的？
瓦里安盘点起自己第一次看热度值之后的事，就是和主角接触了，而主角的一切行为被漫画记录。
瓦里安退出界面，打开了漫画的最新章节。
刚进入，就被满屏的“老婆”刷屏。
瓦里安：？
去掉弹幕，封面图上黑发绿眸的青年懒散地站立着，光洒在他的脸上，唇边带着笑。背景是各种金属制的小房，高空升起黑色的烟，但所有人的注意都被青年夺走。
这是伊莱恩向自己求婚时的场景。
瓦里安揉了揉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这个慵懒美人是自己。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脸上可是抹了几乎满脸灰的。
我的灰呢？
他将弹幕重新开启，翻到下一页。
开场，瓦里安就看见一个马里奥风格的赛博小人正在河里漂。
这里是伊莱恩跳进锈河后的经历。他在里面一直被-1-1地扣血，直到快死时才紧锣密鼓地装上了锁血mod。
大概是作者的恶趣味，河里面有马桶上的思想家雕像、被打上码的某柯，还有一个被绷带绑着的木乃伊。
伊莱恩在水里玩着类似于河流跑酷的游戏，最后被一根棍子挑了上去。
作者先画了三格背景描绘下层区，在这背景之上，以俯视的角度往下看。黑发的青年怔然，一双漂亮的绿眸在光下发着光。
漫画弹幕自动弹出。
【介事谁啊？介事谁啊？介事我老婆哦！】
【新角色，新老婆期待。】
【为什么不是美女，许愿女扮男装美女。】
【我不行了，刚刚还在笑，这一下却被美得直咳嗽。】
【小猫发怔.jpg】
瓦里安撇了撇嘴，没有计较弹幕里一口一个老婆。
他没在意，大致扫了一圈弹幕，翻至下一页。
那是一张伊莱恩的单人照，他的半边身子依旧是腐烂的，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在那双无波的冰蓝色眼睛里，倒映着黑发青年的身影，眼中光芒明亮。
【我不行了，此男就这样一见钟情了。】
【看得我把裤子放进冰箱，变成一个冷酷的人。】
【裤子收收。】
【这是以后好兄弟的节奏啊！】
【是兄弟是老婆，我自有辨别。】
后续剧情和瓦里安经历的差不多：伊莱恩用易拉罐拉环跟他求婚，然后他找借口拒绝。
在这期间弹幕尤其活跃，特别是当自己说出要问问家里孩子的意见时，弹幕整个都是“哈哈哈”的嘲笑。
因为第二天还有急事，加上妹妹已经醒了过来，瓦里安快速浏览了一下后面的漫画内容。基本上都以搞笑的方式展现，但又不经意间通过环境和路人的语言，描绘出一个落魄、穷困、痛苦的下层区。
最后，画面是伊莱恩站在窗边，注视着瓦里安的背影远去。
到读者讨论区翻了一圈，自己的讨论不算少，但为什么自己只有那么一点热度值呢？
瓦里安思索了一段时间，猜测大概只有真心喜欢他，热度值才会提升。
之后还要继续和伊莱恩接触吗？自己这个角色在原著中属于背景板之类的角色，在漫画里戏份太多，不会被说作者oc吧？
瓦里安兑换了一个易容的异能。这个异能价值100热度值，可以变换自己的面部，但因为只能变换自己触摸过的十张脸中的一个，所以价格很低。
瓦里安关闭了幽蓝的面板，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兑换界面那冰冷触感的幻象。
他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先去问候一下维娜，再换张脸和孤儿院的人打探打探消息，去黑市买一些武器……
半晌，瓦里安的困意渐起。
忽然，透过木板的震动，他猛地睁开眼。
躺在床上，透过木板的缝隙，在下层区深沉的夜色里，第一次清晰地传来了不属于帮派火并的、靴子踩地声。
那是红街巡查官麾下，正式武装队伍的皮靴踏地之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点击就看马赛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