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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筹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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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成亲”两个字，在燕骄远心中生根发芽。
他起初只是听着那些人的玩笑话，心中一片冰冷。
渐渐的，这个念头开始变质。
他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要放弃？
如果和商洵月成亲，他能得到什么？
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商记是江南最大的布商，富可敌国。
成亲之后，他就是商洵月的正君，那些财富，一半都是他的。
身份——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都会因为商洵月的身份而忌惮，不敢再动他一根汗毛。
他会从一个人人可欺的骗子，变成江南首富的正君，高高在上，无人敢惹。
还有……商洵月这个人。
这个温柔、纵容、对他好到无可挑剔的女人。
如果成亲，她就是他的妻君。
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为什么不去做？
为什么要心软？
为什么要因为商洵月对他的好，就动摇自己的目标？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一路从底层摸爬打滚到现在，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人没骗过？他要的就是金钱，金钱才能给他安慰，金钱才能让他活得像个“人”。
这个国度，女子三夫四妾再正常不过。商洵月现在喜欢他，是因为他年轻漂亮。
总有一天，他会老。
到时候，那些更年轻漂亮的男子会围绕在她身边，一个又一个地被娶进门。
他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不想像那些深宅后院里的男子一样，每天盼着妻君临幸，争宠吃醋。
他要在自己手中掌握足够多的钱。
就算有一天商洵月厌弃了他，他也能分走家产。
想到这里，燕骄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对。
就该这样。
成亲。
然后，在商洵月恢复记忆之前，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如果她能一直失忆下去，那就演下去。
如果她恢复记忆，恨他，要杀他……那就带着钱跑。
反正他已经骗了她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不再动摇，不再心软。
他要的，就是钱。
就是地位。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需要付出。
付出他最后一张底牌——他干净的身体。
他以前从不让人碰他，哪怕是那些被他骗得神魂颠倒的女人，他也只是用甜言蜜语哄着，用眼泪和撒娇蒙混过关。
身体是最后的筹码，不能轻易交出去。
可现在，他愿意交出去。
交给商洵月。
因为商洵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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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燕骄远变了。
变得粘人撒娇，更加……主动。
他开始刻意增加和商洵月的亲密接触。
商洵月看书，他凑过去，靠在她肩上，假装看同一本书。呼吸喷在她颈间，手指“无意”地碰碰她的手。
院子里荡秋千，他会故意荡得很高，然后“害怕”地叫商洵月的名字，等她过来，就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晚上睡觉前，他赖在商洵月房里不走，撒娇要她陪着说话，要她讲故事，要她……哄他睡。
商洵月对他的变化，似乎没有察觉。
他靠着她，她就让他靠；他扑进她怀里，她就轻轻抱住他；他赖在她房里不走，她就真的陪着他，直到他睡着。
只是，她依旧克制。
哪怕他靠得再近，抱得再紧，她也只是温和地回应，从不越雷池一步。
这反而让燕骄远更加……焦躁。
他不需要这种尊重。
他需要的是……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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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月光很好。
燕骄远赖在商洵月房里，不肯走。
“洵月，”他靠在她肩上，声音软糯，“今晚……我不想一个人睡。”
商洵月正看着账本，闻言侧头看他：“怎么了？”
“就是……不想。”燕骄远说着，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间，“我想你陪我。”
商洵月沉默了片刻。
她合上账本，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好。”她说，“我陪你。”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示意他上去。
燕骄远心中一喜，连忙脱了鞋，爬上床，乖乖躺好。
商洵月也躺下，在他身边，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燕骄远侧过身，看着她。
“洵月，你……想过成亲吗？”
商洵月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燕骄远说，声音更低了，“那些人……都在说我们该成亲了。你……怎么想？”
商洵月看着他，轻轻摇头。
“没想过。”
燕骄远心中一沉。
没想过？
是不想和他成亲？
还是……根本没想过“成亲”这件事？
他咬紧下唇，眼中泛起水光。
“你……不想和我成亲吗？”他问，声音哽咽。
商洵月看着他脸上的失望，心中的平静忽然被打破了。
“不是不想，”她说，声音嘶哑，“是……没想过。”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骄远，”
“如果你想要成亲，我们就成亲。如果你不想，那就不成。我……都听你的。”
燕骄远愣住了。
都听他的？
意思是……只要他想，她就愿意？
“我想。”他看着商洵月，眼神坚定，“我想和你成亲。现在就想。”
商洵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轻轻点头。
“好。”
“那就成亲。”
燕骄远心中狂喜。
他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肩上，声音哽咽：“洵月……谢谢你……”
商洵月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
“睡吧。”
燕骄远点头，却不肯松手。
成了。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是尽快成亲。
在商洵月恢复记忆之前，把婚事办了。
然后，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