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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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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房间一片明亮。
燕骄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窝在商洵月怀里。她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睡。一只手臂轻轻环着他，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姿势有些僵硬，却小心翼翼的守护。
昨晚，就是这双唇，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那么轻，却……那么不一样。
燕骄远心中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柔软。
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融化。
他轻轻动了动，想从她怀里退出来。可刚一动，商洵月就醒了。
她眼中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清是他，眼中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醒了？”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嗯。”燕骄远点头，声音很轻，“吵到你了？”
“没有。”商洵月摇头，松开环着他的手臂，坐起身，“睡得还好吗？”
“好。”燕骄远也坐起来，看着她，“你呢？”
“还好。”商洵月说着，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后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院子里，花儿在阳光下娇艳，花瓣上挂着雨珠，晶莹剔透。
“雨停了。”她说。
“嗯。”燕骄远也走到窗边，站在她身边，“今天……天气真好。”
两人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阳光很好，风很轻，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像昨晚那场雷雨，从未发生过。
燕骄远和商洵月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
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悄悄连在了一起。
“洵月，”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今天……还住这儿，好不好？”
商洵月转头看他：“不想回去？”
“嗯。”燕骄远点头，“这儿……挺好的。安静，没人打扰。”
他抬眼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商洵月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她说，“你想住，就住。”
燕骄远笑了，眼睛弯弯的：“谢谢。”
商洵月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早饭后，商洵月要去处理生意上的事。
“我中午回来。”她说，语气温和。
“嗯。”燕骄远点头，送她到门口，“路上小心。”
商洵月点点头，转身离开。
燕骄远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那股柔软的情绪，又悄悄蔓延开来。
他回到院子里，在秋千上坐下，轻轻摇晃。
阳光很好，花香扑鼻。
一切都那么美好。
他却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像少了点什么。
自己好像……越来越依赖商洵月了。
这种依赖，很危险。
他好像……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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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燕骄远自己做了饭。
一碗面条，加了个鸡蛋。
他坐在院子里，一个人慢慢地吃。
正吃着，院门被推开了。
商洵月走了进来。
燕骄远一愣，眼中划过一丝惊喜。
“洵月！”他放下筷子，快步迎上去，“你怎么回来了？”
“抽空回来看看。”商洵月说着，看了一眼石桌上那碗还没吃完的面条，“你自己做的？”
“嗯。”燕骄远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随便做的，不好吃……”
“挺好的。”商洵月说，走到石桌旁坐下，“吃饱了吗？”
“饱了。”燕骄远在她对面坐下，“你……吃过了吗？”
“还没。”商洵月摇头，“一会儿回去吃。”
燕骄远看着她，心中有些心疼。
“你……很忙吗？”他轻声问。
“还好。”商洵月说，“年底了，事情多些。”
燕骄远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坐着，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在这儿还习惯吗？”商洵月忽然问。
“习惯。”燕骄远点头，“这儿……挺好的。”
他抬眼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不舍。
“你……又要走了吗？”
“嗯。”商洵月点头，“还有事要处理。”
燕骄远低下头，声音更低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商洵月说，“处理完就回来。”
燕骄远点点头，却还是没抬头。
商洵月看着他低垂的头，心中的疲惫，忽然消散了些。
“骄远，你要是觉得闷，可以回去住。或者……想去哪儿，我让人陪你。”
燕骄远摇头：“不用。我就在这儿等你。”
商洵月看着他，轻轻笑了。
“好。”她说，“那我早点回来。”
燕骄远站起身，眼中满是不舍。
“洵月……”他轻声唤她。
“嗯？”商洵月回头。
“我……”燕骄远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他说完，就后悔了。
女子经商天经地义，男子很少抛头露面。更何况，他们还没成亲，他这样跟着她出去，太越界了。
他只是……舍不得她走。
只是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可这话说出来，就显得……太有目的性了。
他低下头，等着商洵月拒绝。
商洵月只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你想去，就去。”
燕骄远猛地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答应了？”
“嗯。”商洵月点头，“想去就去。”
她说得随意，像在答应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燕骄远没想到她会答应。
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难道不怕他别有用心吗？
不怕他打探她的生意吗？不怕他……贪图她的钱财吗？
她难道……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他心中那股愧疚，又悄悄冒了出来。
可很快，他又压了下去。
他不能心软。
不能忘了自己的目的。
燕骄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洵月！”他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我这就去换衣裳！”
他快步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漂亮又得体，这才满意地出门。
走到院子里时，商洵月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走吧。”她说。
燕骄远点头，快步走到她身边，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走上街道。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商洵月走得不快，燕骄远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像只是在散步。
江南布行的幕后东家，手握无数财富，掌握无数人的生计。
这样的一个人，却愿意让他这样一个“骗子”跟在身边，去看她的生意，去接触她的世界。
这份信任，让他觉得……很难受。
燕骄远忍着心中的愧疚，不断提醒自己。
他是来骗钱的。
骗完就走。
所以，不能心软。
不能动心。
不能……陷进去。
可越是这样提醒，心中异样的情绪，就越是强烈。
燕骄远跟着商洵月，低着头，咬着唇，将所有情绪，都压下去。
压到心底最深处。
然后，告诉自己——
只有钱，才是最真实的。
其他的，都是假的。
都是……骗来的。
